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274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韓信一邊哭一邊喫,用力咀嚼着嘴裏的肉食,彷彿與之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信敢問一聲,大人爲何如此待我?”

他中途停下來,認真地看着陳慶。

“不是跟你說了嘛,你是天生將星。”

“本官粗通相面之術,從未看錯人。”

“你先喫完再說。”

陳慶指了指案上的酒肉。

韓信不明所以,卻放心了許多。

他再度狼吞虎嚥,頭也不抬的喫肉喝酒。

韓家如今已經家道敗落,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唯效死而已!

陳慶不動聲色地打量着他,心中感慨萬千。

嬴政少時經歷的坎坷就不少,可歸國後很快就上演了一出王者歸來。

相比之下,韓信就慘得多了。

返回淮陰老家後,舉目無親,連鄉里的潑皮都能欺負他。

等到後來天下大亂,先投楚霸王項羽,不受重視,只當了個微末小吏。

之後又投漢王劉邦,還是不受重視。

一直等到劉邦的頭號心腹重臣蕭何鼎力推薦,才封臺拜將。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彼時鄉土情節嚴重。

項羽手下有故楚的將兵作爲班底,誰會搭理他一個外來戶?

劉邦有未發跡時的兄弟夥幫襯,向來抱團排外,哪兒輪得到韓信帶兵?

就這樣,有將軍之名,手下卻無一兵一卒。

韓信隱忍許久之後,終於等來了機會。

劉邦攜五十六萬反楚聯軍,攻打項羽的老巢彭城,結果輕敵大意之下,被楚霸王以三萬兵馬殺得丟盔卸甲。

韓信得以收攏了一部分殘兵敗將,總數約莫一千出頭。

靠着這點可憐的人馬,他終於開啓了自己的逆襲之路。

俘虜魏王、破趙滅代、說降燕國、擊齊,滅楚,無往而不利。

直到楚漢戰事焦灼之時,劉邦派人來向韓信求援。

韓信認爲終於到了揚眉吐氣的時候。

當年你愛答不理,如今我讓你高攀不起!

他藉故推脫,不肯發兵,並去信一封請劉邦封自己爲齊王。

正是如此,給日後的殺身之禍埋下了禍根。

“大人,您爲何如此看我?”

韓信不知什麼時候抬起頭,察覺了陳慶眼中異樣的目光。

“沒什麼。”

“你實在是生錯了地方。”

“我也一樣。”

陳慶自嘲地笑了笑。

項氏在楚地根基深厚,財雄勢大。

以至於項梁當街殺人,都能想辦法把他撈出來。

項家起兵反秦的時候,振臂一呼,足足有八千人馬前來投效。

劉邦雖然自稱布衣,但是他自小遊手好閒,不事生產。

而且交遊廣闊,喜好飲酒耍錢。

反正陳慶在大秦沒見過哪家布衣能這麼造的。

呂氏原本就是大族,後來爲了避禍投奔沛縣縣令。

劉邦敢在呂太公的壽宴上尋釁滋事,偏偏呂家還認了慫,並且把女兒嫁給他爲妻。

一介布衣,能視縣令於無物,逼得世家大族服軟……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是陳慶是不信。

韓信苦就苦在沒有根基,無人幫襯,要不然以他的本事,秦末天下大亂之時,早就該嶄露頭角了纔是。

陳慶正在唏噓感慨的時候,幽暗的走廊裏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趙崇臉色冰寒,率領一干黑冰臺校尉前呼後擁而來。

監司見狀,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統領大人。”

牛東驚惶地收起小本本,作揖行禮:“見過統領大人。”

韓信心中一緊,連忙丟掉了手中的鵝腿。

趙崇的名字,能在六國故舊中止小兒夜啼!

說是人間惡魔也不爲過!

“老趙,進來喝兩杯。”

陳慶大喇喇地招手。

趙崇的表情像是變魔術一樣,冰寒之色瞬間消失無蹤,浮現出和煦的笑容。

“陳府令今天哪來的雅興?”

“關中薄白,好酒呀!”

他彎腰進了牢房,跪坐在陳慶的身旁。

第255章 算無遺策?你怎麼沒算出地球是圓的呢

幽暗的地牢中,燈火熊熊燃燒。

忽明忽暗的火光照亮了一張張冷酷嚴肅的面孔。

十餘位黑冰臺校尉身穿官服,腰佩長劍,背後掛着短弩,身姿筆挺地站在監牢外,猶如肅穆的雕像般一動不動。

爽朗的說笑聲從牢房內傳來。

陳慶搭着趙崇的肩膀,給韓信介紹起這位‘面冷心熱’的朋友。

“久仰……大名。”

韓信努力不讓眼眸垂下去,可視線瞥過趙崇的面孔,本能地就趕緊把目光挪開。

他的笑容中似乎飽含着無盡的惡意,彷彿擇人而噬的猛獸,把自己僞裝成良善無害的樣子,只爲了誘惑獵物上鉤而已。

“若不是陳府令明察秋毫,本統領尚不知黑冰臺竟然出了這等冤假錯案!”

“來人,把監司收押,聽候發落!”

趙崇臉色冰寒,衝着外面喊了一聲。

“統領大人饒命!”

監司早就心中惴惴,聞言立刻臉色倉皇,噗通跪在地上哀求。

身旁的校尉面無表情,像是提小雞一樣把人拎起,朝着監獄深處的牢房走去。

“饒命啊!”

“小人真的是無心之失,請統領大人高抬貴手!”

淒厲的喊叫聲迴盪在幽深的走廊之中。

韓信臉色微變,小心翼翼地垂下頭。

在獄中的犯人看來,這小小的監司簡直是一方小天地裏的土霸王。

哪個受罪,哪個享福,甚至讓誰丟了性命,全在他一念之間。

但是在趙崇面前,他連螻蟻都算不上。

只消一句話,就能讓對方身死族滅。

“老趙,既然是冤案,待會兒我就把人帶回去了。”

“韓家父子無故受到牽連,按理說黑冰臺是否該作些補償?”

陳慶慢吞吞地說道。

“補償?”

趙崇楞在原地。

他執掌黑冰臺多年,從未聽聞過這種說法。

別說不是冤案,就算真的冤了,那也是你活該。

能全須全尾的走出黑冰臺大獄,難道還不該感激涕零,叩首致謝嗎?

韓信錯愕了一瞬間,焦急地連連給陳慶打眼色。

“理應如此!”

“錯了就是錯了!”

趙崇爽快地令人難以置信。

“韓小郎君,從你家抄沒的財物,黑冰臺原樣發還……再加一倍,權做補償。”

“令尊之事,本統領絕不包庇手下爲惡,自當給你一個交代。”

他大義凜然地說道。

韓信臉色惶惶,不知該如何應對。

囁嚅了很久,才深深地作揖行禮:“多謝趙統領公正嚴明,鐵面無私。信,感激不盡。”

“哪裏的話。”

“是本統領御下不嚴,才致使韓家遭遇此劫。”

“實在愧疚難安。”

趙崇冠冕堂皇地說了句場面話。

陳慶主動站了起來,“喫飽了沒?令堂還在外頭等候,咱們走吧。”

“嗯。”

韓信點點頭,扶着桌案起身。

直到現在,他都有種做夢般的不真實感。

一夜之間,家中突然遭逢大變,父子倆淪爲黑冰臺的階下囚。

接着是父親慘死,下一個馬上就輪到了他。

但是陡然間峯迴路轉。

咸陽街知巷聞的大人物陳慶突然找上門來,還讓黑冰臺的首領賠禮道歉。

現在居然可以平安無事的出去了……

趙崇帶着手下把人送到了門口,又安排了一輛大車,把韓沭的屍骨用棺材裝斂後,一同送還。

“走吧。”

韓信看着身邊的棺槨,忍不住眼圈發紅,眼中淚光閃爍。

陳慶拍了拍他的肩頭,安慰道:“你早日乘風而起,才能讓全家免於整日提心吊膽,再不受欺凌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