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267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二十丈的高樓聽着懸乎,實際上有了鋼筋水泥,堆料的話倒也快。

要是交給後世的土木老哥來幹,用不了兩個月主體就能竣工。

陳慶滿打滿算,一年工期應該足矣。

“一年……”

嬴政深深地瞪了他一眼,揮手道:“你下去吧。”

“微臣告退。”

等陳慶走後,嬴政鬱悶地來回踱着步子。

高高聳立的朱漆立柱,精湛考究的門廊窗臺,繁複典雅的雕樑畫棟,厚重古樸的青銅燭臺。

它們原本是世間最好的。

然而這些熟悉而習慣的事物此刻卻讓他充滿了厭煩。

高達二十丈的樓閣。

光鮮亮麗的玻璃幕牆。

夕陽西下,晚風吹拂。

在高樓之巔眺望咸陽風光,飲一杯美酒。

嬴政幾乎能想象出那樣該有多麼的愜意和舒暢。

“三年!”

他的臉色很快轉爲冰寒。

內務府和總督司建造府衙,物料就充足齊備。

讓陳慶重新修整咸陽宮,足足要等上三年!

現在他的心裏就不好受了,等兩幢高樓真的建起來後,每日抬頭可見,那心裏該是什麼滋味?

“陳慶,你可真該死啊!”

嬴政咬牙切齒,恨恨地罵道。

第248章 下一代矩子——陳慶!

暮色降臨。

一盞盞油燈沿着咸陽城的大街小巷依次點亮,灑下柔和而溫暖的光輝。

城郊的一處偏僻的大院中,十數盞燈桓吒邟炱稹�

一大羣人湊在相里奚的門口,小聲嬉笑着交頭接耳,傾聽屋裏的動靜。

“老夫四十有五,怎能娶你的侄女?”

“不妥,不妥。”

“此事切勿再提。”

相里奚青雲直上,從將作少府的左中侯一躍而成了國朝的工部尚書令。

消息傳開之後,親朋故舊紛紛登門拜訪,差點把門檻都給踏破了。

許多人只不過是多年前的點頭之交,還得對方提醒相里奚才能想起名字,也拎着大包小包的賀禮前來套個近乎。

最多的還是各路媒人和說親的。

相里奚年紀不小了,獨自拉扯着一個女兒,還要把不多的俸祿拿出來接濟生活困頓的弟子。

以往日子清貧平淡,但也習慣了。

沒想到現在卻成了搶手的香餑餑。

眼前之人是他在將作少府當大匠時的同僚,互相稱得上關係熟絡。

結果對方一開口,就讓相里奚愣在了當場。

“怎麼不妥?”

“老友你年富力強,女兒也出嫁成婚了。”

“獨留你一個人,身邊沒個婆娘照顧怎麼行?”

“我家侄女年方二八,秀外慧中,還粗通文墨,正是良配啊!”

來者像是個熱絡的推銷員,舌燦蓮花地說道。

“良配……什麼良配。”

相里奚漲紅了老臉:“老夫幹出這等不要臉的事情,以後還怎麼見人?”

“日後見了你,是不是還要叫一聲‘叔爺’?”

對方毫無芥蒂地笑了笑:“那倒是不用,咱們各論各的嘛。老友你若是有意……”

“不必說了。”

相里奚站起來,推着他的肩膀往外走:“你若是來找我敘舊,老夫歡迎,這等事切勿再開口。”

“哎哎哎。”

“我那侄女家資殷實,嫁妝起碼也有數百貫。”

“老友你再考慮考慮。”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相里家的香火總要有人來繼承啊!”

相里奚好不容易安排弟子把人送走,站在門口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們還在這裏幹什麼?”

“明日不用上工了嗎?”

一看外面圍着那麼多人,他就猜出了怎麼回事,惱羞成怒地呵斥了一聲。

“師父,您現在官居九卿,掌管天下工造,也該給我們找個師孃啦。”

“是啊,您苦了這麼些年,也該過幾天好日子了。”

“師父現在什麼樣的女子娶不得?哪怕公卿家的女兒,也未必不行。”

“這些說親的都是沒臉沒皮,往日裏連面都見不到,現在三天兩頭往這裏跑。師父您怎麼也得娶個名門貴女。”

秦墨門徒精神振奮,七嘴八舌地替師父出謩澆摺�

相里奚威嚴地掃視了一圈,視線突然停留了一張意外的面孔上。

“田舟,你怎麼回來了?”

他算了下時間,緊張地問:“冶鐵高爐開火了嗎?你不在那裏盯着,萬一出了狀況可怎麼辦?”

田舟站在人羣后面有一會兒了。

這時候越卸觯卸Y道:“今日陛下巡視後,剛點上火。有巴蜀程家的老匠人負責操持,一時半會兒並無大礙。”

相里奚眼神一凝,猜到對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才風塵僕僕地趕回來。

“師父。”

田舟一拱手:“今日陳府令當面向陛下諫言,欲參照大秦軍功爵位,爲天下匠工覈定等級,頒發封賞。”

“陛下已準了此事,着陳府令整理章程,明日上奏。”

院中霎時間雅雀無聲。

田舟說的每一個字他們都明白,但是加在一起卻讓人腦子犯了迷糊。

“你說什麼?!”

相里奚神色震撼至極,連鬚髮都聳立起來。

“陳府令欲參照軍功爵位……”

田舟字正腔圓,把當時的情況原原本本地敘說出來。

相里奚駭然變色。

舉目皆敵?

敢爲天下先?

相里奚的心中翻江倒海。

平生第一次,他對某個人敬佩到五體投地,恨不得納首便拜。

械茏用婷嫦嘤U,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又忍不住露出振奮和激動的神情。

封爵,這是每個大秦百姓的最終追求。

更是他們遙不可及的夢。

而陳慶現在要把這個夢變成現實。

“事關重大,弟子不敢耽擱,故此特來稟告師父。”

田舟神色肅穆地作揖說道。

“唉……”

相里奚忽然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被破格提拔爲工部尚書令,又是秦墨的首領,爲天下匠工秩「l淼氖虑楸驹撌撬麃碜龅摹�

可陳慶的提議,他連想都不敢想!

當着始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說出來,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

“師父,您嘆氣做什麼。”

“這不是好事嗎?”

有個弟子小聲說。

“爲師嘆氣是因爲……爾等無一個能繼承墨家衣恪!�

“把師兄弟們都叫起來,在此候着。”

相里奚轉身去了屋裏。

他先點了三炷香,神色莊嚴地跪在墨聖和祖先牌位前闡明心跡。

而後起身打開供桌,回憶着密鎖的解法,在咔嚓咔嚓的聲響中,桌面向兩側翻開。

一連破了九道精巧的機關,如同抽絲剝繭的繁雜流程後,一枚暗沉沉的古樸矩尺出現在他的面前。

墨子生前所用,見尺如見人!

這就是墨家數百年來流傳的至寶矩子令!

相里奚伸手將它取出,心中百感交集。

爲了它,墨家三分,反目成仇。

相里家得了矩子令,卻失了人心。

矩子令再也沒有號令天下墨徒的威嚴和權利。

相里家的先祖爲此心懷愧疚,從未將它示人,至今已蒙塵上百年。

外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弟子們亂糟糟的小聲議論個不停。

相里奚深吸了口氣,手持矩尺走出大門。

一道道目光霎時間聚集在他的身上,許多人好奇地盯着他手中古樸的矩尺,臉色不由大變。

“此乃墨聖親傳,墨家矩子令!”

相里奚把矩尺高高舉起,聲若雷霆地喊道。

弟子們愣了一下,齊齊行禮。

“參見矩子!”

“參見矩子!”

陌生而熟悉的吶喊聲,匯聚成山呼海嘯般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