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就算是國仇家恨,也過去那麼多年了。”
“況且他們牽連無辜人進去幹什麼?”
扶蘇的情緒很不平靜,語氣中透着憤慨。
“剛纔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陳慶仰起頭,望着天上明亮的圓月。
“大秦攻破六國後,那些後宮嬪妃去哪兒了?”
“是不是……”
扶蘇愣了下:“在——”
始皇帝橫掃六國後,在咸陽以北仿照六國王宮,興建了大片宮閣殿宇。
每攻破一個國家,就把俘虜的王室後宮投入其中。
以前的時候,嬴政閒來無事就去轉兩圈,觀賞自己的戰利品。
他的成就感和收集癖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壞就壞在,大秦爲了防止六國故舊在地方上作亂,把他們也遷到了咸陽。
能嫁入王宮的,必然出身顯赫。
也就是說,嬴政的收藏品中,大多是這些人的女兒、姐妹、姑母、姨母。
陳慶沒記錯的話,始皇帝除了寵幸過其中幾個姿色過人的,99.99%以上連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但六國故舊不是這麼想的啊!
遙遙相望的高牆之內,他們的女兒、親眷就被困在那裏。
始皇帝夜夜開impart,玩得要多花有多花。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種屈辱豈能容忍!
六國故舊每日碾轉反側,仇恨越積越深,怒火越燒越旺。
“唉……”
陳慶重重地嘆了口氣。
如果現在去跟六國故舊說:我作證,陛下真的沒開impart。他不過是像小孩子炫耀自己的玩具一樣,把你們的女眷收藏在那裏。以後能不能別刺殺我和太子了?
他們會聽嗎?
扶蘇面色尷尬,也想到了其中緣由。
二人不約而同對視一眼。
‘要不你去跟陛下說一聲?’
‘這……爲人子者,不言父過。我怎好開口。’
‘我也沒法張嘴啊。’
‘先生您努努力?’
短暫的眼神交流後,陳慶點點頭:“等有合適的機會,我再諫言吧。”
第242章 我夫人有的是錢!
次日清晨,咸陽城中繁華一時的醉香樓已經人去樓空。
牽涉到行刺太子的大案中,無論知情與否,都難脫罪責。
黑冰臺的鐵鷹劍士開始四處偵緝,即使年關將近也未見消停。
朝中同樣局勢動盪。
始皇帝宣佈改革朝政的第一天,御史大夫就齊齊跑去李斯府上求見,想要齊心協力,求陛下收回成命。
沒想到李斯閉門不出,不管昔日的黨羽怎麼哀求哭嚎,都不肯露面。
這下他們終於死了心,暗暗盤算起該由誰去禮部上任,保全自己御史大夫的身份。
新上任的六部尚書,連帶扶蘇這個總督司每日裏早出晚歸,天天被嬴政留下開會。
蒙毅早就有心去找陳慶理論,結果硬是脫不開身。
“日上三竿眠不起,算來名利不如閒。”
“真好啊!”
臘月二十二。
年節的氣氛愈發濃郁,街面上採買年貨的百姓明顯多了起來。
始皇帝忙於梳理朝政,暫時顧不上陳慶這邊。
他也樂得在家偷閒,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院子裏鬧哄哄的。
糧食、宀⒙椴肌�~錢、油料……
各式各樣的物資堆得像是小山一樣。
嬴政稱帝后,書同文、車同軌,改十月朔首爲一年之始。
過了十月一號,就算新的一年。
問題是此時秦統一天下的時間實在太短,曆法改革也不過實行了六年。
百姓對除夕、正月初三的祭祖仍舊非常重視。
“夫君如此憊懶,也不怕被人笑話。”
嬴詩曼早早就起來指揮僕婢整理物資,王芷茵、相里菱,連熱巴都被拉上幫忙。
沒想到陳慶居然一直睡到這時候。
她進屋看到對方在揉眼睛,不由嗔怪了一句。
“等會兒該有人來支領歲賜了,你快去洗漱。”
陳慶哈哈大笑:“夫人說這話就虧心了。”
“怎麼個虧心?”
嬴詩曼忙了一上午,他卻在家裏睡大覺,聽着這話自然不順耳。
“爲夫出身貧寒,每日裏喫糠咽菜,體質虛弱。”
“自打與夫人成了婚,日夜辛勞,營養逐漸跟不上,身體都被掏空了。”
“這怎能叫憊懶呢?”
陳慶壞笑着說道。
“我就知道你說不出什麼好話!”
嬴詩曼羞紅了臉,慌張地往門外看了一眼。
幸好無人聽到,她這才鬆了口氣。
“快去更衣洗漱。”
“阿菱,你去伺候他。”
相里菱對她有救命之恩,性子爽直,也不爭寵。
嬴詩曼對兩人之間那點荒唐事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諾。”
相里菱低眉垂眸,跟着陳慶去了臥房。
剛關上門,陳慶就開始動手動腳。
“陳郎,你別這樣。”
相里菱剛纔就緊張得不行,生怕主母怪罪她以美色惑人,害得陳慶身體日漸空乏。
“讓我蹭一蹭。”
陳慶埋首在她胸前,享受着偉岸胸懷帶來的妙處。
相里菱無法,只得由着他。
過了片刻,她壯着膽子輕撫陳慶的後腦勺,眼神溫柔又憐惜。
“好啦,滿血復活!”
陳慶猛地抬起頭,咧嘴一笑後,精神振奮地去洗漱更衣。
午時一過。
三三兩兩的人羣朝着陳慶的府邸聚集。
發年終獎的習俗古已有之,也不是陳慶開的先例。
唯一的不同之處在於,陳慶要求領取錢糧的時候家眷在場。
百樣米養百樣人。
他也是喫過虧,纔不得已想出了這樣的法子。
還真有人領了錢糧後,連家都不回,去賭檔博鋪裏沒日沒夜的濫賭。
等正月初三回家的時候,錢沒了,糧沒了,反倒欠下一屁股爛債。
過了些時日,家眷扶老攜幼的去銅鐵鋪子裏找陳慶理論。
爲何給別人發歲俸,不給自家男人發?
爲何無故剋扣工錢?
直到這時候,陳慶才後知後覺。
最後只能給了些銅錢,把人趕走了事。
“東家。”
李乙站在不遠處踟躕不動。
身邊的同伴推了他幾下,才拘謹地笑着走上前。
“呦,李乙啊。”
“可是幹了虧心事?”
“笑得這麼猥瑣。”
陳慶斜瞥着他打趣。
“沒有沒有。”
“我對東家忠心耿耿,怎乾的出那樣的事來。”
“但凡有一件,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乙鄭重地豎起手掌發誓。
“這還差不多。”
陳慶拍了拍他的肩膀:“開春後給你安排個好差使,別到處說。”
“去我婆娘那裏領東西吧。”
李乙眼眸發亮,激動地猛點頭:“誒!誒!東家我去啦。”
嬴詩曼坐在正堂一張高案之後。
桌上擺着名錄和賬冊,每當有人領取了歲俸,王芷茵就負責在上面勾畫一筆。
李乙全家一起來的,老母和婆娘兩個進門前還喜氣洋洋的。
一跨過門檻,連忙垂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小人李乙,給夫人請安。”
“給夫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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