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雙方一番寒暄,陳慶意外地發現相里菱也在。
也難怪,今天是秦墨的收徒大典,相里奚人生的高光時刻。
她來觀禮也是理所應當的。
陳慶擠了擠眼,相里菱立刻羞澀地垂下頭去。
“相里先生,本宮微服出巡,只是來湊個熱鬧。”
“你們照常行事即可。”
扶蘇溫和地說道。
“殿下您稍待,微臣這就上臺。”
相里奚深吸了一口氣,神情莊重。
太子能來觀禮,這是多大的榮幸!
今天他必須要把收徒大典給辦好,辦得隆重!
在一械茏拥拇負硐拢嗬镛裳凵皲J利,步履矯健的走上高臺。
嘻嘻哈哈正在笑鬧的刑徒不約而同轉過頭去,疑惑地打量着他。
“本官乃將作少府左中侯相里奚,亦是墨聖第十一代傳人。”
“墨家之流,出於清廟之守。茅屋採椽,是以貴儉;養三老五更,是以兼愛;選士大射……”
相里奚負着雙手,洋洋灑灑地將墨家的源流以及核心理念道來。
他爲此準備多日,說起話來中氣十足,半點磕絆都不打。
秦墨的弟子門人紛紛投去了崇敬的目光。
扶蘇也暗暗點頭。
果然不愧是名家之後,胸中自有才學意氣。
陳慶捏着下巴笑而不語。
要不是晚上加了一餐,刑徒們這會兒說不定都打瞌睡了。
大字不識的文盲白丁,你上來就是之乎者也的,這不是扯淡嘛!
“天下有義則治,無義則亂……”
相里奚說話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因爲他發現臺下的刑徒自始至終都是一個表情。
呆滯、茫然。
無論他講的是什麼,半點反應都沒有。
“是以……知義之爲善政也……”
相里奚的語速越來越慢,後背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的目光不由瞥向扶蘇所在的方向,暗暗握緊拳頭,無論如何也要把收徒大典給順順利利的辦完。
“夫愚……”
可在緊張忐忑的情況下,相里奚又時不時走神,腦海中迷迷糊糊的,居然忘記了熟記於心的墨家典籍。
明明話就在嘴邊,可他張了幾次嘴,死活說不出來。
相里菱焦急地不行,在臺下小聲提醒:“夫愚且賤者。”
“咳咳。”
“別愚且賤啦。”
陳慶從旁邊走過,拍了拍她的肩頭。
“相里先生,由本官說兩句如何?”
相里奚如逢大赦,點點頭道:“那就由雷火司陳少府先講。”
臺上換人的時候,刑徒們頓時鬆了口氣。
要不是怕態度不敬觸怒了上官,誰願意聽那又臭又長的大道理。
“諸位晚上喫了沒?”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臺上傳來。
陳慶手裏拿着紙質的大喇叭,不丁不八地站着。
刑徒們齊刷刷把視線投了過去,好奇哪兒來這麼大的音量。
“喫飽了容易犯困。”
“本官給大傢伙醒醒神。”
他一招手,兩名太子府的侍衛引領着打扮妖嬈的娼妓從側面走到臺上。
剎那間,所有刑徒的眼睛都直了。
當兵二三年,母豬賽貂蟬。
何況他們這些最底層的刑徒,十年都沒怎麼見過女人啦!
陳慶又特意叮囑妓館,專挑那身材豐滿的,衣衫穿的單薄些。
白花花的胳膊,雪膩的前胸,湝的溝壑,彷彿帶着無窮無盡的魔力。
每一個刑徒都抻着脖子,恨不得飛到天上,居高臨下瞧個過癮。
“想要胸大屁股大的婆娘嗎?”
陳慶舉着喇叭喊了一聲。
“想……”
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下意識脫口而出。
他馬上意識到不對,趕忙捂住嘴巴。
“別怕,就是你。”
陳慶在臺上指着他:“再說一遍,想要婆娘嗎?”
“大人,小的唐突……”
那人嚇得臉色蒼白,惶恐地跪在地上。
“本官與你們閒話幾句,跪什麼跪。”
“想婆娘嘛,誰不想?”
“不光你們想,本官也想。”
陳慶灑脫地說道。
臺下的刑徒驚訝又覺得不可思議。
這位身披熊皮大氅的高官似乎和以前見過的朝廷官員都不一樣。
“天寒地凍的,有個又香又軟的婆娘暖被窩。”
“你們想不想?”
陳慶壞笑着問道。
“想……”
一開始跪下的年輕人小聲回答了一句。
他覺得那個大官好像也沒多可怕,每句話都說到了他的心裏。
“大點聲,一起說。”
“想不想?!”
陳慶扯着嗓子,喊了一聲。
“想!”
零零散散的喊聲從臺下傳來。
“再大點聲!”
“不喊的到時候分下來沒你的份兒,可別怪本官。”
陳慶把左手攏在耳邊,側身對着臺下。
“想——!!!”
山呼海嘯的喊聲,響徹了遼闊的荒野。
陳慶看到他們的目光逐漸熾熱起來,那是曾經被艱辛生活湮沒殆盡的希望。
“知道想婆娘就好。”
“要是連婆娘都不知道想,本官也拿你們沒辦法了。”
陳慶的玩笑話,引得臺下的刑徒籼么笮Γ瑲夥疹D時熱烈起來。
相里奚神情複雜地望着這一幕。
秦墨的收徒大典……怎會辦成這般模樣?
他怎麼跟列祖列宗交代?
“先生行事常有出人意料之舉,如羚羊掛角,難尋章法。”
“本宮要學習的還有很多呀。”
扶蘇感慨又佩服,點頭讚歎。
“爹。”
“你別唉聲嘆氣了。”
“陳郎不比你強多啦。”
相里菱原本還覺得不好意思,因爲陳慶的言語實在太粗俗了。
可聽到太子都在誇讚,頓時與有榮焉。
太子殿下都覺得好,那肯定是有什麼妙處他們沒瞧出來。
“你……”
相里奚幽怨地瞪了女兒一眼,轉回頭去專注地盯着臺上。
他只希望陳慶別做出什麼太過火的舉動,否則傳揚出去,秦墨如何面對世人。
第197章 黢黑的慈悲心腸
“古語有言:不孝有三,無後爲大。”
“爾等堂堂七尺男兒,如今可成家立業?”
“可有妻小?”
陳慶舉着大喇叭,奮力喊道。
刑徒們的笑聲戛然而止,神色羞愧又憋屈。
他們要不是孤苦無依,豈會有家都不回,留在咸陽爲太子殿下效力?
陳慶無異於指着和尚罵禿子,每個人心裏都不好受起來。
“看來是都沒有了。”
“不要緊。”
“男子漢大丈夫三十而立,如今找個婆娘成家也不晚。”
陳慶掃視着臺下垂頭不語的刑徒。
“雷火司每日出產火藥數百斤,它的威力你們應當都見識過。”
“其中大部分都被輸送邊關,用以抵禦匈奴。”
上一篇:隋唐:订婚李秀宁,开局大雪龙骑
下一篇:大唐:神级驸马爷,咸鱼就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