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陳慶立馬接在手裏。
入手沉甸甸的,冰冰涼涼。
鐵礦石的外表十分粗糙,邊角的地方隱約能看到斑駁不清的鐵鏽。
“就是它!”
“果然是鐵礦!”
“快告訴本官,在哪裏?有多少?”
“礦大不大?”
陳慶欣喜若狂,恨不得抱着這塊礦石親兩口。
就因爲這個東西,他的煤鋼工業體遲遲無法推進,可算是把它給找回來了!
“在……”
野人的神情有些恍惚,他不知道風餐露宿多久,翻越了多少山頭,精神、體力都疲憊到了極點,而且還發着高燒。
“你千萬別睡!”
“本官給你起一棟大房子,賜你百畝之田!”
陳慶生怕出現任何差錯,連忙用獎賞激勵對方。
“在雍山之中,西側……約莫半個山頭。”
“小人沒來得及探查完全。”
“陳東家,您說得賞賜作數嗎?”
野人眼皮一次次耷拉下去,卻始終牽掛着陳慶所說的重賞。
“作數!”
“當然作數!”
“你快躺好,等你醒過來之後,良田大屋,應有盡有。”
陳慶安撫着對方重新臥下。
野人嘴角掛着幸福的笑意,很快便沉沉昏睡過去。
“殿下,雍山離咸陽遠嗎?”
陳慶興奮地問道。
“不遠,雍州乃是秦國故都,想不到附近的山中竟然還有鐵礦。”
扶蘇也覺得不可思議。
或許是之前冶鐵技術尚未成熟,有人發現了也沒當回事。
沒想到今天被一名野人重新尋獲。
“半個山頭大小,有點少。”
“不過暫時夠用了。”
陳慶估摸着,最少儲量也得有個幾萬噸。
在後世,這絕對是小的不能再小的鐵礦了,興許連工業化開採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在大秦朝,幾萬噸鐵什麼概念?
煉製成鐵器後,橫掃天下都夠了!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殿下,大秦五年發展規劃終於有着落了!”
第177章 老墨提魚而來
陳慶和扶蘇商議了大半個時辰,定下煤、鐵、水泥同步推進的決策。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鐵礦石或者礦渣同樣是水泥的重要原材料。
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殿下,相里先生十有八九回來喫晚飯了,我去問問粉碎機設計好了沒。”
不知不覺間,太陽西斜。
陳慶的肚子餓得咕咕叫,打算順道去蹭一頓相里菱的晚餐。
“有勞先生了。”
扶蘇神情疲憊:“本宮就依你之見,先將廢除嚴刑的詔書公告天下。”
二人告別後,陳慶直奔秦墨的院落而去。
“咦?”
一名身形偉岸的昂藏大漢單手提着一條半人高的大魚,健步如飛朝着這邊走來。
他目若銅鈴,雙目炯炯有神。
即使陳慶穿着官袍,也未多加理睬。
似乎世間任何事都無法撼動他的心神。
突然,對方停下了腳步,拐了個彎直直地走向陳慶。
“敢問大人,可知秦墨的居所在何處?”
昂藏大漢客氣地問道。
“哦……”
陳慶啞然失笑。
你不認識路早說嘛!
剛纔昂首闊步,目不斜視的,裝逼範兒倒是拉滿了。
“大人爲何發笑?”
昂藏大漢有些惱羞成怒。
“本官還以爲你方纔要說:‘你怎麼知道我釣了一條三十斤的大魚’?”
“想不到原來是問路。”
陳慶笑着調侃道。
昂藏大漢不知道這個來自後世的梗,不明所以地打量了兩眼,搖了搖頭轉身欲走。
“尊駕又不識路,難道還真打算圍着這裏轉兩圈?”
“本官恰好要去尋相里先生,你隨我來就是。”
陳慶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聲。
昂藏大漢這才停住腳步,猶豫了下轉回身來:“那就有勞大人了。”
“客氣,客氣。”
陳慶暗暗揣測着對方的身份。
相里奚同樣體型雄壯,身板和健美選手差不多。
可是與眼前的漢子相比,身上多了種老實巴交的氣息,絲毫不讓人覺得危險。
而此人嘛……
鋒芒畢露,睥睨公卿。
不像是好人吶!
“尊駕……”
“大人……”
二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陳慶不好意思地笑笑,等着對方先說話。
“大人可是相里家的朋友?”
“親戚。”
“哦,既然是相里前輩的親戚,那便不算是外人。”
昂藏大漢的態度親和了許多:“某家恰好捕到一尾大魚,乃是水中一霸,極爲難尋。”
“今日有緣遇見,不如同享如何?”
陳慶看着大魚嘴裏的尖利的牙齒,就知道它必然是兇猛的食肉魚類。
如今天寒地凍,想捕獲到還真的不容易。
“好呀,求之不得。”
陳慶笑着拱拱手,剛想套套對方的底細,就瞧見相里菱捧着一牀被子從屋裏出來。
“阿菱!”
“陳郎……”
相里菱面色羞喜,眼中秋波流轉,站在囁嚅着嘴脣,緩緩垂下頭去。
昂藏大漢疑惑地瞥了陳慶一眼,然後重重地咳嗽了下。
“這位是來找相里先生的,我恰好在外面遇到,就順路把他帶了過來。”
陳慶主動介紹道。
“某家宋默,特來求見相里前輩。”
“你是……”
相里菱詫異地打量着對方。
她原本以爲來的是陳慶的朋友或者同僚,沒想到二人居然不認識。
“你只說一個‘墨’字,相里前輩自然會明白。”
宋默意味深長地說道。
相里菱驚訝地張着小嘴,嚴肅地點點頭:“貴客稍待,我這就去通報。”
陳慶好奇地打量着身邊的昂藏大漢。
對方十有八九是墨家之人。
而且看起來,應該是不同的分支。
楚墨?
陳慶下意識排除了靠辯術遊走於王侯公卿之間的齊墨。
這身板哪怕不通武藝,赤手空拳三兩下也能打死人。
不一會兒,相里奚匆匆出來。
“墨聖後人來訪,老夫有失遠迎。”
他一見面就作揖行禮,態度十分恭敬。
“相里前輩客氣了,某家一介山野村夫,怎敢辱沒先人名諱。”
宋默神色複雜地說道。
相里奚抬起頭,二人目光稍遇即分。
一種難言的尷尬,令他們相顧無言。
墨翟臨終前,未將矩子令傳給自己的後人,而是交給了首席弟子禽滑離,也就是相里氏一脈。
這也就導致了擁護墨家後人的相夫氏極爲不滿,爲三家分裂埋下了禍根。
相里奚憂心忡忡,不知道宋默來找自己是出於什麼目的。
他最怕的就是對方爲矩子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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