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明月夜123
“那你覺得如何?”趙健蹙着眉,詢問道。
若是旁人見了定要詫異,縣丞竟然用上位者的語氣詢問縣令,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汪晁倒沒覺得有什麼,來的路上他就想到了一些,便說道:“此人的身份是汝南楊氏,從穿着上來說的確是公子哥,能拿出上等的羊脂白玉,不會作假。”
“有了吆樱牛菹抡f這叫吆樱辛怂拇嬖冢輸的確方便也更加安全,從地域上來說,也不會作假。”
“他來拜訪我,不過就是爲了防止被人盯上,若是出了事,有我護着,不至於被人陷害。”
汪晁的分析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像是世家也有很多做生意的人,嫡子出來歷練也是常有的事情。
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害怕有匪,第一件事尋找官府並疏通關係也不稀奇。
他們也鍛鍊了社交能力,還給自己上了一層保障,對於世家長輩來說,是件好事。
哪怕是花一點錢,也無所謂。
不過從趙健的臉上,汪晁看出了不同尋常,往日有這樣的好事,趙健是忍不住 。
“怎麼,有何問題?”
汪晁不懂就問,虛心請教。
“你不覺得,他過於低調了嗎?”趙健摩挲着下頜,頓了頓,繼續說道:“從你的敘述來說,他到不像是一般的世家公子,這樣的人物,初到餘杭,不去巴結郡守,來找縣令?”
(太守又稱郡守、知府。)
趙健的一番話讓汪晁意識到了一絲針對。
“你是說,他是衝着我來的?”汪晁有些不相信,他就是一個小小的縣令,平日裏也沒做過什麼壞事,一個汝南的世家公子,爲什麼要盯上他?
“不排除這種可能,不過這種可能微乎其微。”趙健其實直接想說你想多了,又考慮到汪晁的面子,改了口。
“對了,明晚他在悅椿樓宴請,你也和我一起去看看?”忽然想到楊昭最後的話,汪晁試探性的問道。
“好。”
臨近黃昏,外出的幾人回到院落。
從進門就聞到濃濃的香味,不同於楊昭的是,這是美味佳餚的味道。
再看向廚房,屋頂的煙囪上青煙嫋嫋。
徐公下廚了?還是陛下?
首先排除陌刀軍,打仗還行,做飯,夠嗆。
來到正堂,丫鬟們正在上菜,看着桌上的美味,餓了一天的幾人悄然嚥了咽口水。
旋即便看到一旁的穆桂英,頓時心中明瞭。
幾人表情個各不同。
李存孝和李嗣業臉上有些呆滯,他們沒想到竟然來的這麼快,而且這還是他們認識的穆桂英嗎?
第401章 奇怪的命案
不帶盔披甲的女將軍,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虞世基則是心中竊喜,總算是來了啊,可以告別濃稠苦澀的茶水了。
裴炬沒心沒肺的盯着桌上的飯菜,心說待遇真好啊,還好我來了!
楊昭很是高興,讓李嗣業也上了酒桌同腥艘黄稹�
按理說他們這樣的身份和皇帝同桌是大不敬。
徐茂公、裴炬兩人沒什麼感覺,從冀州那次開始他們早就習慣了。
而新人虞世基、李存孝、穆桂英,尤其是李嗣業,受寵若驚的同時又有些拘謹。
腥寺渥蠹液湍鹿鹩⒍际鞘烊耍岩环衢_始喫飯。
爲了迎接穆桂英的到來,大家都喝了一點酒,交杯換盞間,也就不那麼拘束。
就像是好友一般聊家長裏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喫飽喝足後,丫鬟開始收拾。
腥藖淼椒块g內,開始彙報今天的情況。
“府衙今日沒什麼異常,只有寅時縣令去了太守府。”
李存孝的彙報很簡答。
他不認識縣令,不過他認識官袍,一身綠袍還是非常扎眼,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這裏倒是有些消息。”
此時虞世基意味聲長的說道,語氣耐人尋味。
“何出此言?”徐茂公問道。
虞世基措辭道:“我與裴炬在酒樓中並未尋到有何異常,正準備打道回府時,瞧見河邊聚集着船伕,裴炬便掏了些銀兩打聽有何奇聞趣事。”
說完,他看向裴炬,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裴炬頷首道:“奇聞趣事倒是沒有,不過讓他們津津樂道的是,幾個月前,發生了一起命案。”
發生了一起命案。
腥诵闹幸粍C,命案哪裏都有,讓他們在意的是,津津樂道。
百姓聽到命案避而遠之,很少用這個詞來形容,裴炬作爲吏部侍郎不會用錯詞。
那就有些意思了。
“莫約三個月前,死的是一個頗有錢勢的商賈。”裴炬剛說完,虞世基補充道:“據說是朝中一位六品官員沾親帶故。”
楊昭眼眸深邃不見情緒,徐茂公則是眉頭一挑,兩人不約而同的感知到了蹊蹺之處。
每年年底,官員們都要進京述職,這是一個晉升的好機會。
平常官級稍低的官員們無法每日上朝奏報。
述職期間便就是他們升官的機會,將積攢一年的功勳上報,根據情況來定奪是否升官。
餘杭縣的縣令是個七品官,尋常並沒有打探到有何出色的功績,只要保持下去,不升不降。
汪晁只需要不得罪權貴,便能安然無恙。
這個商賈和朝中的六品是親戚,汪晁勢必是要慎重處理,否則就會被拉下馬。
虞世基補充完,裴炬繼續說道:“但這個案件被壓下來了,原因是,沒有找到兇手。”
聽到這,就連李存孝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什麼原因有打探到嗎?”
這話是沉默不語的穆桂英問的,裴炬搖頭,繼而回道:“船伕們的回答沒有證據參考,無法分辨出誰說的是真。”
說完他沒有停止,看了眼虞世基,繼續說道:“有的船伕說是兇手就是縣丞,因爲他是出了名的愛美人,那位商賈的妻子是後來續上的,年齡相差二十歲。”
“也有人說兇手是商賈的兒子,貪圖繼母的美色,畢竟那繼母和長子年齡相仿,也沒有血緣關係。”
“大概就是這兩種說法,以至於到現在還有人討論。”
三個月前的事,殺人事件瞞不過百姓的耳目,壓下來後,經過時間的磨礪,大部分人也不會再關心。
只有小部分人會閒得無聊的時候纔會討論。
就像是今天一樣,若不是裴炬掏出銀兩,那羣船伕也未必會說。
倒不是百姓故意隱瞞,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跟何況這已經牽扯到了府衙。
房間裏一陣沉默,都在消化分析。
百姓的分析不無道理,的確有這兩種可能,不過他們應該更加偏向於後者。
他們不懂官場,可能看明白品級。
縣令撐死了也只有七品,若是商賈的兒子鬧起來,六品施壓之下,汪晁沒有好果子喫。
知道了這件事的汪晁,最先必定是奮力追查,最後無果是有人從中作梗。
包庇縣丞明顯不是一個明智之取,也沒有這個理由,除非縣丞是他兒子。
很明顯不是。
那的確是後面一種可能性比較大。
不,還有一種可能,不過需要明天見面之後才能確認…楊昭內心已經有了想法。
“看上去應當是商賈某日回到家中,發現了兒子和妻子的姦情,盛怒之下破口大罵,但不管怎麼說,商賈大不了就是換個妻子,不會因此殺了骨肉。”虞世基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說道:“可倒黴的是他的妻子,繼母知道自己下場不會好過,便慫恿兒子滅口。”
在他看來,虎毒不食子,這也只是個繼母,最後頂多是懲罰兒子罷了。
兒子的態度也不會忽然轉變,被發現之後,第一想法一定是潑髒水,將所有的錯誤都怪到繼母身上,不會做出出格的舉動。
兒子沒有動機,妻子有啊,做出這樣的事情下場可想而知,不是被打死就是賣到青樓。
“嗯,如果是第二種情況,很有可能是這樣。”
徐茂公贊同虞世基的看法,轉而看向楊昭,發現後者很平淡,並沒有被這段說辭打動。
“這畢竟是一樁命案,果真如此,事後兒子串通縣令,最穩妥的解決辦法是找一個替死鬼,而不是將此案壓下去。”
楊昭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所在。
腥私允欠磻^來,是啊,爲何要壓下來,這其中,又發生了什麼變故?
楊昭沒有給出答案,而是將從縣衙出來後與徐茂公的談話內容分享了一遍。
“從縣衙外部來看,縣令反倒未必是受賄,或許是個乾淨人。”虞世基總能抓住問題的關鍵。
李嗣業冷笑一聲:“他那點俸祿用來修繕府衙,若真是清官,也不會毫無作爲,明顯是個貪官!”
有了之前的推杯換盞,他感覺氣氛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肅,控制不住的發表自己的言論。
李存孝沒說話,顯然也默認了李嗣業的說辭。
第402章 來自系統的暗示
虞世基瞥了一眼李嗣業,不屑的說道:“他若是貪官,更不可能拿錢來修繕縣衙,用來享樂豈不是更好?”
李嗣業感受到鄙視,怒火中燒,考慮到楊昭在場,瞪了一眼虞世基,不在開口。
剩餘的幾人保持沉默,虞世基說的不錯,貪官更願意將衙門弄得破爛一些,顯得自己很清廉,用來遮蓋住自己的骯髒。
這一點,只能說明這個汪晁,很善於拉攏當地紳豪,爲其修繕衙門,這才解釋的通。
原來是這樣…徐茂公了然,若是這般,當時楊昭顯露出自己的身份不一般,汪晁必定會接待。
但說明不了問題。
見到腥讼戤叄瑮钫牙^續說道:“進去之後,過了一段時間才匆忙出來,身上穿着官服,沒有多餘配飾,應當是住在府衙後院。”
這句話側面佐證了虞世基的猜測,貪官有自己的院子,爲的是享受生活,沒必要繼續住在縣衙。
汪晁也不知道楊昭會來,同樣也不清楚身份,也就說明這是常態。
真是個清官?
腥诵闹屑娂娒俺鲞@樣的猜測。
“出於結交的目的,我給了一枚羊脂白玉打造的玉佩,他欣然接受,目光裏閃着貪婪。”
前後矛盾了!
按照之前的分析,汪晁是沒有問題的,儘管拉攏權貴和紳豪,也不是隨意收禮之輩。
修繕縣衙只是紳豪的善意,汪晁接受無可厚非,這是好事。
可收了楊昭的禮,這就不對了。
“他藏得很深,許是經過了士族一事,有所收斂,住在縣衙是掩人耳目?”裴炬皺着眉,他參與了士族一事,知曉消滅的頂多是明面上的門閥,背地裏還有很多的當地官府搞小動作。
“有這可能,李將軍,府衙那邊的情況如何?”虞世基難得的贊同裴炬的觀點,隨即想到什麼,看向李存孝問道。
他問的是府衙的外部結構。
若是縣令都這般,作爲汪晁上級的郡守,定當也不會是個好貨色。
李存孝做回憶狀,緩緩說道:“如此說來,府衙與縣衙一般無二。”
上一篇:家兄李世民
下一篇:大秦:开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