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明月夜123
他推薦菜系也是根據觀察客人來的,這道菜是他們的招牌,尋常客人來了不一定會點,分量少,又貴。
其中還有不少常客,來了直接點菜,不用推薦。
這幾位除了這位公子外,其餘人看上去就不像是本地人,加上來了之後漫無目的,他確信,這是第一次來。
“不不不,不要魚!”
虞世基第一個連忙擺手,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和楊昭來的這段時間裏,水路上根本沒有什麼喫的,帶上的糧食也存不了幾天。
爲了節省時間,他們沒有到一個地方就去補充。
楊昭提議乾脆就釣魚喫好了。
虞世基有些不敢相信,他們乘坐的船速度算是較快的,魚鉤下水就動,能釣的起來嗎?
偏偏,還真就釣上來了。
楊昭準備親自下廚,嚇得虞世基連忙拒絕,讓皇帝做飯給自己喫,他沒這個膽。
無奈下,就只能交給船伕來做。
奈何這個時代,調料都缺少的可憐,加上船伕也不是經常在船上燒飯,工具缺少。
只能白煮,看着魚湯,還帶着淡淡的腥味,虞世基忍着連喫了四五太天。
上了岸後,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喫魚。
現在聽到這個詞,他都有些反胃。
經過楊昭的解釋,徐茂公哈哈一笑,沒再強求。
等到酒菜上齊,楊昭邊喫邊說了一下接下來大致的計劃……
……
三天的時間。
在楊昭的吩咐下,陌刀軍分佈在大街小巷。
徐茂公、虞世基還有李存孝等人走訪各個攤位和酒樓,不論大小,進去點二兩酒,五兩肉,一坐就是半天。
最終情報匯合,得出最基本的信息。
餘杭郡守章永、縣令汪晁、縣丞是趙健。
這幾人裏,在百姓的口中,分不出好壞。
大部分很少談及這幾人,但還是算有點收穫,少,不是沒有,還是聽到了一些。
基本上是關於縣丞趙健的傳聞。
就是信息不是很重要,也就是那縣丞趙健又納了一房小妾,男人們討論一些葷話。
縣令汪晁,信息非常少,只知道有個兒子,叫汪遷,沒什麼評價, 沒聽到說有出格之事。
太守章永的傳聞就更少了,基本上只知道名字和府邸在哪裏。
等分享完了這幾天收集的情報,幾人都是蹙眉。
太少了。
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可偏偏,就連李存孝都感到了不對勁。
怎麼會一點問題都沒有呢?
“徐公,你覺得,先從趙健開始查如何?”
最終,楊昭打破沉默,開口詢問道。
他習慣和徐茂公一問一答的形勢來分析問題。
“尚可,此人信息較少,不過可以聽出此人極爲好色,妾室多有七房,一個個小小的縣丞,每年的俸祿,應當是養不起的。”
徐茂公依舊從蛛絲馬跡中發現了問題。
“懋世,你覺得呢?”
懋世是虞世基的字,他本就是楊昭的親信,如此叫也無可厚非。
虞世基沉吟片刻道:“徐公所言極是,縣丞若是有問題,那縣令必將不會乾淨,爲何在百姓口中未曾提起半分?”
“且,對於縣令,他們也未曾有半分畏懼之意,我曾試探過幾人,皆是如此。”
虞世基疑惑的地方在這裏,徐茂公分析出來的問題,他也看出來了。
一個縣丞納妾並沒有什麼問題,他養不起啊,這個錢的來源,就很有蹊蹺。
縣丞不乾淨,指定是有縣令做包庇,這是跑不掉的。
“按照官職來說,趙健是縣丞,輔佐汪晁,沒什麼實際權利,有人賄賂,也輪不到他頭上。”
楊昭給出自己的分析,頓了頓,繼續說道:“莫非兩人之間有什麼親戚關係?”
也只有這樣能解釋的明白。
“單從最簡單的姓氏上說,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需要深入府衙才能知曉。”
虞世基的川字眉越來越深,一臉的愁容。
又回到了身份的問題,正常情況下,他們無法接觸到府衙,不會有太多交集。
若是強行調查,就會打掃驚蛇,引人注意。
“上樑不正下樑歪,或許,能從捕快的手頭上知曉些消息。”
徐茂公給出了一條思路,虞世基的川字眉悄然鬆了一些,眼中帶光。
楊昭本能的伸手想要去抓住茶杯,手落在空中,看着碧綠的茶水嘆了口氣,默默的收回手。
“明日準備準備,存孝,你明日去府衙暗中監視,看看有什麼人進出府衙。”
“懋世,你去街邊看看是否有需要報案的百姓,咱們能順手找個由頭。”
“徐公,你同我拜訪縣令。”
楊昭有條不紊的下達指令,分工明確。
他們分頭行動能全方位的掌握情況,李存孝的身手暗中監視不會被發現,看看是否會有權貴經常拜訪。
虞世基主要從捕快方面着手,餘杭這麼大,總要有事情發生需要府衙幫助。
他和徐茂公以世家公子的身份去拜訪當地縣令也無可厚非,探一探風口。
豎日,辰時。
因爲不在皇宮,每天不用上朝,幾人都是難得的睡了個懶覺,養足了精神。
第397章 八卦的虞世基
此時的縣衙已經開始上班,他們也同官員一樣,卯時就已經在府衙內點名。
因此,也叫點卯。
幾人相聚在大門,見楊昭遲遲未動,幾人好奇的看過來,徐茂公疑惑問道:“公子,您在等什麼呢?”
楊昭目光凝視遠方,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有馬蹄聲,衝我們來了。”
徐茂公話音剛落,李存孝的耳廓微動,出聲提醒道。
他們住的院子在餘杭不算中心,靠着河邊,尋常不會有人騎馬過來。
緊隨其後,徐茂公也聽到了微微的聲響。
視線中出現一道黑影,目標明確,就是他們的方向。
李存孝目光微凝,身體緊繃,像是一頭隨時準備爆發的獅子。
“公子!我來啦!”
擱着還有段距離,便聽到來人的呼喚,從語氣上能聽出濃濃的欣喜。
馬蹄聲由遠及近,來人的面容也逐漸清晰。
待看清人臉,李存孝放鬆身體,臉上帶着疑惑。
“裴……裴炬?”
虞世基有些詫異,他怎麼來了?
身爲戶部侍郎,不再朝中待著,跟到餘杭幹什麼?
他繼而看向楊昭,發現對方並無異色,陛下讓來的?
“參見公子!”
“徐公!李將軍!”
裴炬熱情的打着招呼,看到虞世基的時候,臉色忽然垮了下來,冷淡的說道:“虞大人。”
態度截然不同。
“他……他剛纔是不是在針對我!”虞世基內心不明所以,便疑惑的開口道:“公子,裴炬怎麼也來了?”
未等楊昭開口,裴炬便說道:“虞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本官當然是爲了保護陛來了!”
氣氛中充滿了火藥味。
虞世基皺起川字眉,隨後又舒展開。
“我當日在御書房與陛下說的話被他知曉,心中記恨,真是小人也!”
虞世基想明白了原因,當下也垮着臉。
楊昭看向裴炬,有些哭笑不得,當日虞世基走後,蘇威便來了,但奈何吏部尚書一職不能隨意離開。
這和上次的情況不同,由不得胡來。
緊接着,裴炬死皮賴臉的又來了,楊昭告訴他,本是想虞世基頂替他的官職,奈何人家不同意。
在裴炬的死纏爛打之下,楊昭便只好說道:“你若是能說服我父皇,且能拜託蘇威的阻攔便可,能不能來,全看你自己本事。”
等楊昭到了餘杭之後,將住址飛鴿傳書告訴了裴炬,給他三天的時間,若是不能來,此時就此作罷。
傳書的那天不算,今天剛好是第三天。
幾人知曉後,徐茂公呵呵一笑,好奇道:“你是如何騙過太上皇的?”
裴炬臉色一正:“徐公,什麼叫騙,我是來保護陛下的!”
說話間,臉色不由得一紅。
他當初找到楊廣的時候,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楊廣讓他滾,說他是胡鬧。
於是他就開始‘解釋’,自從上次跟隨了楊昭之後,楊昭離不開他的服侍,自己又是如何如何體貼入微。
這次也陛下同意且希望他來,只是礙於職務,不好開口,他纔過來求得楊廣同意。
裴炬的吏部侍郎一職也不是每天都有事情彙報,有蘇威在,他是否存在都無所謂。
當下楊廣爲了不讓裴炬煩他,便給了病假。
打發走了。
徐茂公笑而不語,心照不宣,這也是爲什麼裴炬喜歡和徐茂公的原因。
楊昭倒是不在意他粗陋的謊言,淡淡道:“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這也是你自己的本事。”
瞧見主子都這樣說,虞世基也就不再說話,眼神時不時的暗地裏瞟向裴炬,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下楊昭將當前的情況說了一遍,裴炬和虞世基一起行動。
裴炬倒是無所謂,只要楊昭同意他留下來,幹什麼都無所謂。
他已經厭煩了朝堂的爾虞我詐,並且他本人非常向往江南。
幾人分散開始行動。
餘杭是佇立於江南的靈土,仰望冥冥天空,風煙俱淨,澄澈得如一汪清水。
楊昭走在石板路上,心中不免感慨,難怪人人嚮往江南,不僅僅是因爲它的繁榮、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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