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9章

作者:引火松果

朱標事務繁忙,不便久留,和弟弟們道了個別就走了。少年郎們復又坐回了位上,各人都尋了要好的夥伴聊起天來。唯有朱棣雙手叉在桌前,不知在想着什麼。

“二哥,老三,老五。”

“大哥拿來的喫食終究少了些,喫着不太過癮。”

“我尋思御膳房中,該有些來不及料理的肉菜。不如我們到御膳房去,悄悄拿些到後花園烤了……”

這廝竟然嘴饞如此,竟然想去御膳房偷肉喫!

朱肅一臉震驚,看着朱棣的眼神,彷彿在看什麼大逆不道的惡徒一般。

永樂大帝年輕的時候,這麼欠揍的嗎?

啊,話說,幾天前自己好像也這麼幹過。

“我還是算了。”朱樉頹然的擺擺手。“李老頭走前要我抄寫‘貞觀記略’。我得抓緊時間,要不然,今晚又要挑燈夜戰了。”

熱血上頭頂撞夫子是一回事,他可不敢明目張膽的不做課業。馬皇后管教嚴可不是說說的。

“朝中正因諸事焦頭爛額,勸你別去捋父皇虎鬚。”朱棡惡趣味的看了看朱棣的屁股。“免得又挨父皇一頓揍。”

倒是朱肅想了想,感覺頗有興趣,站起身道:“四哥,我陪你去!”

“老五?”朱棡愣住了。“老四胡鬧,你也跟着做啥?”

朱棣則是大喜:“老五,好兄弟!”

“方纔確實沒過癮。”朱肅朝朱棣一笑,然後扭頭對朱棡解釋道。

“再說了,不就是捱打嘛,捱着捱着就習慣了……”

“哈哈哈哈,此話不假!”朱棣一攬朱肅的脖子。

“……罷了。真是胡鬧。”朱棡一皺眉頭,不再去看兩位弟弟。“……自己小心些。”

“走咯。”朱棣大笑。“二哥,我會給你捎帶回來的!”

“多捎一些!”正在奮筆疾書的朱樉頭也不抬,從他奔放的動作來看,狂草版的“貞觀記略”應該很快就能出爐了。

……

御膳房是大內御廚徐興祖的領地。不過此時正是朱元璋用膳的時辰,徐興祖該親自帶着午膳,去呈給老朱了。故而御膳房正處於空城狀態。

朱棣和朱肅兩兄弟在窗外窺探,確認裏邊沒有聲息之後,朱棣立刻一個鷂子翻身鑽了進去,然後伸手拽朱肅進來。

不愧是慣犯!朱肅向十三歲的永樂大帝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兩兄弟一陣蒐羅,立刻找到了一隻白花花的掏洗好的整雞。甚至已經用薑片等東西醃製好了,應該是要給老朱晚上燉雞湯用。

好東西啊!

兩人對視一眼,確認過眼神後,朱肅立刻找了個盆兒裝起了雞,朱棣則跑到大竈前,拾了幾塊木炭兜在衣襬裏。

也不翻窗戶了,從大門撒丫子就跑。

在御花園烤雞很大幾率會被發現的,與其鬼鬼祟祟,不如速戰速決。反正喫到了肚裏,老朱還能下旨讓他們吐出來不成?

邭夂眯┦帜_再利落些,說不定還能趕在有人經過之前,徹底掩埋痕跡呢。

“老五,真有你的。”朱棣開心的看着朱肅,似乎十分興奮有人和他一起享受這份刺激。“以前我只當你是個悶葫蘆,沒想到你和我一樣,也是個有膽量的好漢!”

“啊哈哈……”朱肅只是笑笑,不答。

自己已經向老朱攤牌了,自然也沒必要委屈自己裝邊緣人了。

倒不如放飛自我,想幹啥幹啥。反正老朱疼兒子,也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等北征的消息回來,他相信了自己是穿越者的事,自己的快樂穿越生活就來了!

兩人躲在一顆柳樹下偷偷生火,突然間,朱棣手上動作一滯。“老五,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朱肅也愣了。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沒有啊,四哥你聽錯了吧?”

“不對,肯定有!”朱棣站了起來,臉上滿是篤定。可惜臉頰上一道道木炭的污痕,讓他看上去十分滑稽。

“在這裏!”

朱棣一個箭步,撥開了一叢花叢。只見花叢裏,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兒一臉的愕然,臉上還殘留着沒來得及擦掉的眼淚。

“你是誰!爲什麼躲在這裏!”朱棣板着小臉,厲聲喝問。

“四哥,你嚇到她了。”朱肅一把把朱棣拽到身後。一個小宮女而已,別把人給嚇壞了。

他蹲了下來,努力擺出溫柔的表情:“你是哪個宮的宮女?爲什麼躲在這裏?”

“他不是什麼鬼怪,只是臉上被木炭污了。不必害怕的。”

對待女孩子,朱肅還是很溫柔的。只是他自己沒察覺到,他說話的樣子比朱棣更像居心叵測的惡人。

活生生一個騙小蘿莉看金魚的怪蜀黍。

“什麼宮女,你看她身上,哪裏是宮女的衣服!”朱棣卻是一把,把朱肅護到了身後。朱肅一愣,他這時才發現,女孩身上一襲水色絲綢長遥遣馁|,明顯不是宮女所能穿得起的。

“說!你混進這御花園,意欲何爲!”朱棣繼續喝問。

女孩又是一愕,但出乎意料的,竟然沒有嚇得失去了分寸。她趕緊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站起身來斂衽一禮,年紀雖還小,儀態卻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小女子徐妙雲,見過燕王殿下,見過吳王殿下。”

“徐妙雲?”朱棣反倒被這女孩子落落大方的模樣弄怔住了。朱肅卻已經反應了過來。他驚訝的看看這女孩子,又看了看身前的朱老四。

自己莫不是……

撞到了永樂大帝和徐皇后,這一對帝后的歷史性相識現場?

第15章 老四啊,時代變了

徐妙雲,魏國公徐達長女。史載其“天資聰穎,貞潔嫺靜”,有“女諸生”的美譽。後指爲燕王朱棣正妃。二人夫妻恩愛,生有三子一女。朱棣靖難成功之後,更是封徐氏爲皇后。徐氏死後,朱棣哀痛不已,此生不再復立皇后。

對於這對在歷史上有着深遠影響的帝后,朱肅理所當然的,對他們的愛情故事十分感興趣!

他的眼神逐漸八卦起來。

(?ω?)

“你認得我們?”朱棣依然皺着眉頭,不過語氣已經不復剛纔的敵意。徐妙雲毫不心虛的樣子,驅散了他的警戒。

“小女子是進宮陪侍皇后娘娘的。家父乃魏國公徐達。”徐妙雲毫不慌亂,不緊不慢的說道。話中條理清晰。

“啊!”朱棣想起來了。母親馬皇后確實經常喚京中貴女進宮,共同做些紡紗織布的活計。

這習慣還是之前朱元璋征戰天下時留下的。那時老朱與手下諸將四處征伐,唯有家中老小留在後方。馬皇后便擔當起了照顧將士們家小的職責,安排諸將家中男孩,與朱元璋諸子共同上學,女孩則由她親自帶着,教其紡紗織布、勤儉持家。

不止孩子,馬皇后還悉心照顧諸將遺留在家的家人。她能記得所有老者的生辰,一到了日子,必定親自帶着禮品前去探望。遇到家中有困難的,她往往省喫儉用,甚至變賣自家首飾,省下銀錢來急人所難。

這份習慣如今依然存在。老朱的老班底們對馬皇后,甚至比對朱元璋更加敬愛!

因爲徐叔叔征戰在外,所以娘就把徐叔叔的女兒接近了宮中……是這樣的啊!

朱肅恍然大悟。史書上說朱棣和徐皇后青梅竹馬,原來根子是在馬皇后的身上。

“徐叔叔的女兒?”朱棣這才完全解除了戒備。他鬆開了護住朱肅的手,“那你不去陪着母后,偷偷躲在這裏哭幹嘛?”

終究只是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兒,徐妙雲一怔之後,臉上那層強裝出來的優雅慢慢剝落。大大的雙眼再度蘊滿了溼氣。“我……我……”

“小女子……小女子心憂家父,一時無狀,纔在御花園裏……”

“驚擾了兩位殿下,實在是……”

女孩兒年紀雖小,但這一哭,卻大有梨花帶雨之感。連經歷過後世無數性感女明星轟炸的朱肅,都有驚豔的感覺。

這小女孩兒,活脫脫一個美人坯子啊!

小美人兒垂淚,朱肅八卦的眼神轉向自己的四哥。朱老四,上啊!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噢,原來是因爲北征的事。那有什麼好哭的!”

“你放心吧,等我長大了,我一定領兵北上,親手斬殺了那個王保保,給徐叔叔報仇!”

小朱棣單手握拳,遙望北方,未來追亡逐北的永樂大帝此刻霸氣盡露!

呃……

朱肅單手扶額……

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人家徐叔叔還沒死好不好……

徐妙雲已經怔住了。數息之後,小女孩雙眼開始決堤,豆大的淚珠再也不受控制,順着精緻的小臉一滴滴的滴在了花園的泥地上。

“我……我有些不適,先行……告退……”女孩兒咬着下脣,明明難過的緊,卻還是在拼命的想忍住淚。草草施了一禮,徐妙雲立刻轉過身,就想往御花園的出口跑去。

“等等!”朱肅開口叫住了徐妙雲。

他先是回頭,嫌棄的瞪了朱老四一眼,把正在暢想自己未來征戰沙場英姿的永樂大帝瞪的一臉懵逼。

哎,朱老四還是太嫩了些。畢竟只是個十三歲的毛娃娃,毛還沒長齊呢,還沒開竅啊!

算了,這裏還是,讓我經驗豐富的朱五爺出手,爲這個沒用的朱老四挽回局面吧。

畢竟此生是兄弟,就勉強屈尊,當一當僚機……

“徐小姐誤會了。我四哥想說的是……”

“徐叔叔,不會有事的。”

“哎?”

“哎?”

一男一女兩個聲音響起,不止徐妙雲,連朱棣也一臉疑惑,看向滿臉篤定的朱肅。

“五殿下是說,我爹沒事?”徐妙雲彷如抓到了救命稻草,她直接忽略了朱肅的前半句。“可是有什麼確切的消息?”

自徐達遇伏戰報傳來,魏國公府一片愁雲慘淡。母親、二孃等皆都尋思覓活,家中叔伯長輩都大搖其頭,說大元傾國一擊,國公爺在人家的地盤上,又中了王保保計策,此番肯定是凶多吉少。

她想進宮向皇后娘娘探聽些消息,但皇后娘娘卻只是好言安慰,並不願意多說。

她聽人說,前些日子陛下與皇后娘娘去了五皇子院裏,出來後,陛下便否了增兵長城的諫言。說不定,陛下和皇后娘娘在五皇子那討論過什麼,被五皇子聽去了呢?

“確切的消息,倒也不算……”朱肅猶豫了一會,終究還是說道:“總之你放心吧,徐叔叔絕對不會有事的。”

“他和王保保是老對手了,怎麼會完全沒有防備,即使是有所損失,也斷然不會全軍覆沒的。”

“過一陣子,想必就會有報平安的消息傳回來的。”

徐妙雲面色一喜。她雖然素來聰穎,但關心則亂,難得有人斷言父親不會有事,不自禁的就想相信。

但此時朱老四卻插嘴道:“老五,你別在這胡吹大氣。兵事我比你精通多了!徐叔叔哪那麼容易逃出生天的。”

此話一出,兩道目光頓時轉向了大花貓一般的朱棣。

徐妙雲的眼神中帶着怨憤。哪怕她再溫婉,也難以忍受這個討厭的四殿下一而再的咒自己的父親。朱肅的眼神則是生無可戀:朱老四,我這是在幫你補鍋呢!有你這麼拆臺的嗎?

這是何等的鋼鐵直男!

“看我幹嘛,我說的是事實!”

朱棣一臉理直氣壯。他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了起來,神色中帶着一股“我最懂兵事”的自傲,對朱肅說道:“蒙元王保保那邊,所統領的都是騎兵,以逸待勞攻其不備,哪裏會給徐叔叔機會!”

“自古騎兵突襲,從來都是摧枯拉朽,這回他們還是伏擊,只要一衝破了大軍隊列,絕對就無法重新站穩腳跟。”

“場面只會是一面倒的屠殺!”

小朱棣說的有理有據,他指着地上畫出的假想戰局圖,一臉認真的看向朱肅。全然無視一旁徐妙雲泫然欲泣的悲憤目光。

朱肅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這廝,誰要和你推演這些戰局了!沒看見一邊的徐妹妹心都要碎了嗎!

大胖胖瓦罐雞乃至堡宗,他們到底是怎麼生到這個世界上的?

哎?要是堡宗就這麼被提前蒸發了,好像也還不錯?

眼見徐妹妹企盼的眼光轉向了自己,似乎希望自己狠狠駁斥一番這個一心咒徐達死於非命的憨憨。

爲了不讓小女孩傷心,朱肅嘆了口氣,悠悠的說道:“四哥,你的所謂‘自古’,是指以往歷史中的戰例吧?”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明軍之中,裝備了大量火槍,足以在蒙古騎兵的衝鋒之中,穩住陣形……”

據史書記載,嶺北之戰中,徐達就是倚靠着火器營,在蒙古騎兵的衝擊之中勉強穩住了陣線,雖然損傷了近萬明軍,但還是帶着大部隊步步爲營,安全撤回了長城。

“火槍?”朱老四眉頭一皺。他確實忘記了火槍的存在。“確實,火槍能在一定程度上剋制騎兵突擊。”

“但是火槍的裝填速度很慢,王保保又是伏擊,一眨眼就會突進陣中的。徐叔叔他們肯定招架不過來。”

朱棣繼續思索着。他幼年時就喜歡在軍營裏混跡,經常纏着表兄李文忠問東問西,火槍的優劣倒也十分清楚。

眼看這廝還在固執己見,朱肅下意識道:“火槍射速不夠,可以用三段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