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79章

作者:引火松果

朱肅轉頭去問朱暹道:

“既然如此,朱世子還得先拿出些找狻!�

“既然你覺得本王沒有損失,那麼本王倒是有一事問你。”

“失蹤的工匠中,尚有三名水泥窯的工匠,卻不知現在何處?”

耳聽朱肅換了個話題,自以爲朱肅是服軟了,朱暹開口道:

“殿下莫非認爲我侯府是真的覬覦水泥方子,所以將此三人藏起來了?”朱暹不屑的哼了一聲。

“說句實話,若是爲殿下的那些方子,我侯府還真沒什麼興致廢這周章。”

他踢了踢地上王在賢的屍體。

“也不知殿下的格物有什麼誘惑力,竟引得這高麗人那般推崇。”

“他原先是想拜入殿下門下,託我代爲引薦而已。卻不得其門而入。”

“故而便打起了歪主意,想着從各處的工坊盜了那些方子回去,探得格物的奧妙。”

“便連那破木頭也要拿走,實在可笑……”說着看了看那邊的珍妮機。

朱肅眼睛微眯。看來,這高麗人也不一定是想偷方子,想偷的可能是“格物”這一門學問。故而纔會不知道珍妮機有何作用,但看它單獨擺在工坊裏便將它偷走。

“本王不是問你這些。”

“本王問的是,那三員工匠究竟在什麼去處。”

朱肅面無表情。

“殿下不必擔心。他們並非被我藏了起來。”

“水泥乃是殿下所創,即便有了方子,沒有殿下首肯,我侯府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制販水泥。”

“私下販賣,又能有幾分的利?這水泥方子於我而言,不過雞肋而已。”

“那三員工匠,卻是被我殺了。”

朱暹語氣極爲淡然,仿若在說殺了只雞。

“殺……了?”

朱肅語氣凝滯。

“不過是三個流民,殿下何必介懷。”朱暹語氣有些不耐煩,似是認爲這種小事沒什麼好說的。

“殿下。”狗兒已問完回來,附耳對朱肅低聲道:“問清楚了。”

“這些工匠,大都是被永嘉侯世子的人假扮的流民劫持出來的。尋常的工匠就捉了妻兒相威脅,那三人卻是無妻無子的流民。”

“聽聞要他們前往高麗之後,那三人無家眷之累,又認爲受您大恩纔有一口飯喫,堅決不吐露水泥配方。”

“爲殺雞儆猴,永嘉侯世子便當袑⑵鋽貧ⅰ�

“受我大恩?”朱肅一愣。那些流民來莊子裏,自己也只是囑咐給他們留一碗粥,讓他們可以做工養活自己罷了。

只是這樣,這卻算什麼大恩?

值得他們因此……送了性命?

……

朱肅一時無言,朱暹聽不見狗兒對朱肅說了什麼,也自奇怪。

不過看着朱肅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心知朱肅正思考着什麼,便也不去打攪。

反正在他看來,朱肅服軟是必然之事。那個高麗人已死,死無對證,永嘉侯府最大的弱點已經掩蓋住了。

縱然是皇子又如何?想要與太子掰一掰手腕,他永嘉侯府的勢力,就必須要拉攏。

這基礎的利弊,縱然這位吳王殿下只是黃口小兒,也應當能理的清楚纔是。

果然,不一會兒朱肅就開口了。“朱世子。”

“既然你口稱無事發生,又爲何要讓這些麾下士兵合圍住本王?”

朱暹臉上一喜,心說這個小兒終於要下臺階了。當即開口道:“殿下恕罪,這些兵士對殿下並無惡意。”

“說來他們也並非我麾下兵士,只是與我父有一些交情罷了,安敢對您有所不利,想來是未曾見過天家皇子故而心生好奇……你等還不讓開!”轉頭去呵斥那些隱隱呈合圍之勢的士兵。

“呵呵。原來如此。只是本王終究年紀尚幼,心中實在是驚悸不安……朱世子可否來本王身邊作陪,有朱世子陪同,本王也能放心一些,你覺得如何?”朱肅臉上勉強露出笑臉。

朱暹見朱肅笑的如此僵硬,心中更爲不屑。這少年皇子居然被兵威嚇怕了,這是想讓自己到他那邊去做個人質,他纔好放心。

想了想便乾脆將手中長劍一丟,攤了攤手錶示自己手中沒有武器,“既然殿下希望如此,臣又怎敢不遵。”說着走到了朱肅的身邊。

“呵,朱世子倒是好膽識。”朱肅低聲道。一雙眼睛不含任何情緒的看着朱暹。“你今日如此小覷於我,不怕我也一劍殺了你嗎。”

“殿下不會這般做。”朱暹胸有成竹智珠在握。他覺得自己就如同古時那些有勇有值恼f客一般,盡情展露着自己過人的膽識:“杖鐒偫u所說,我與殿下合則兩利,分則兩害。”

“些許言語衝突,臣自當彌補。想來日後自能紓解。英明神武者,豈會以言辭來定論何爲取死之道。”

“且我家好歹也是國侯,若殺我,殿下就與大位徹底無緣了……”

“故而,殿下不會殺我,也不敢殺我。”

朱暹無比篤定。

“你說的對。言語並非取死之道。”朱肅淡淡的點點頭。

“只是……”

“你真當本王不敢殺你?”

這一聲語調淡淡,卻如同一道炸雷,驟然在朱暹耳邊響起,

朱暹渾身一震,一驚之下猛然轉頭,看到的,卻是一泓如秋水般的冷冽寒光……

第185章 什麼不教而誅

一蓬血霧濺起,朱肅手中那柄裝飾精美的長劍,以所有人都未及反應的速度,沒入了朱暹的胸口。

“殿……殿下?”

非只朱暹驚駭莫名,朱肅身旁的狄猛、李榮、狄猛,乃至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人,皆是震驚不已。

杖唬兰魏钍雷雍軓埧瘛⒑荑畎粒握l都看得出來,他對這位五皇子沒有絲毫的恭敬之意。

但,他是永嘉侯府的世子啊!

開國之時,太祖皇帝欽定的開國功臣中,永嘉侯朱亮祖以一介降將之身,名列第二十七!

這樣一位功臣子弟,卻被一位皇子當街刺死!

“你……你真敢殺我……”

朱肅畢竟是第一次殺人,手裏的劍尖飄忽沒什麼準頭,這一劍下去,朱暹竟然沒有直接斃命。

不過也差不離了,雖然未死,卻只是徒增痛苦而已。朱暹赤着雙眼去抓朱肅,溢出鮮血的口中嗬嗬有聲,驚詫中帶着狂怒的眼神瞪着朱肅,彷彿要抓死朱肅一般。

“有何不敢!”

本因爲第一次殺人,還有些心慌的朱肅聽到他問,一咬牙狠狠的雙手一攪劍柄,朱暹啊的慘叫一聲,朱肅一邊拔劍,一邊伸腿一蹬,自命不凡的永嘉侯世子就仰面倒在了地上,眼神仍自瞪着朱肅。

“殿下……這……”

姚廣孝看着死不瞑目的朱暹,再看着四周仍自驚詫的棲霞千戶所駐兵們,背後更是汗毛倒豎。

心思一轉便高聲喝道:“朱暹僮樱掏鯕Ⅰ{,反被殿下所殺!”

“爾等若無反心,即刻解劍跪下,可不受朱暹牽累!”

“解劍跪下!可保不受牽累!”

“若有敢近前者,需看看俺這把鋼刀認不認人!”李榮也回過了神來,一面拔刀向前將朱肅護在身後,一面大聲高喝道。

被李榮這一聲大喝,本來想擁上來看看朱暹情況的駐兵頓時面面相覷,腳步也不由得停了下來。此時卻有一人高喊:“什麼殿下不殿下的!他們在我們眼皮底下殺了世子爺!”

“教俺們如何向侯爺交待!”

“俺們人多,一擁上去,將他們擒回侯府交給侯府裏的大人物發落!”說着,舉刀上前。

被他這麼一鼓譟,其餘兵士頓時也蠢蠢欲動起來。李榮把環眼一瞪,怒道:“找死!”

也不怕對方人多,手摯着戰刀上前,身隨刀走,一暴喝,一扭身,

鼓譟的那廝竟連人帶兵刃,直接被一刀腰斬成兩段!

“誰再敢上前一步!”

餘者皆駭,不敢再上前。朱肅趁機高聲道:“本王乃大明吳王,你等乃我大明兵士,非爲永嘉侯府的私兵!”

“準備爲這個亂臣僮樱D了九族嗎?”

這一聲喊出,千戶所的兵士們頓時沒了戰意。

隨着第一名兵士丟下武器,棲霞渡內“噹啷,噹啷”丟兵器的聲音不絕於耳。轉眼間,就跪下了一大片。

眼見危機已除,腥诉@才長舒了一口氣。

“殿下何必強自動手。”李榮幾人將千戶所兵士驅回駐地,看着地上朱暹仍舊沒有瞑目的屍體,狄猛忍不住出聲詢問。

“朱暹雖狂傲,然其所言其實不無道理。”

“小人實不知殿下爲何驟下殺手!”

朱肅剛仰頭用葫蘆中的清水衝面,耳聽狄猛發問,放下葫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狄猛,你也認爲我應該繼續和朱暹虛與委蛇?”

“是。畢竟方子已然追回。且朱暹所言不差,他乃勳貴之身就算得了方子,也不敢大張旗鼓……此方子必是爲了高麗人所帧!钡颐偷馈�

“那高麗人已死,唯有朱暹能知道其有何圖郑矣兰魏罡畬Φ钕碌闹σ采醮蟆!�

“如今殿下殺了永嘉侯世子,永嘉侯又豈能幹休?此人本就目中無人,如今殿下憑白樹一死敵……”

“狄猛,我不懂什麼朝堂權爭。也最厭煩爭權奪利。”沒等狄猛說完,朱肅就將其打斷。

“什麼助力、圖郑沂呛敛魂P心的。你想拿我當登天的階梯,卻是找錯了人。”

“我和你說過,我只想在皇莊裏懶懶散散的過一輩子,閒時能鼓搗些利國利民的東西出來便夠了。大明這個朝廷,自然有父皇和大哥去操心。”

“可父皇卻斥我懶散,覺得我在躲避身上的‘大任’。徐伯伯幾日前也對我說,‘身在局中,豈有置身事外之理’……”

朱肅看了一眼死在地上的朱暹。“你覺得,我的大任該是什麼?是組織那個貪權的胡惟庸,和這些驕橫跋扈的勳貴,詐稱什麼黃帝弟子,和我大哥鬥個你死我活,攪得大明天翻地覆嗎?”

“不,我想了半日,我的大任,該是在大明,在這千千萬萬的華夏百姓。我既然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裏,便該是有某種神祕的存在,要我改變日後那些悲涼的歷史的。”朱肅似是在與狄猛說,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語。

“我要做的的,是將未來那該死的世道扼殺於搖籃,是要讓華夏百姓不再受異族鐵蹄之苦,是要讓大明屹立於萬國之巔……”

“……殿下果有大抱負!”狄猛喜道。朱肅說的話他有些雲裏霧裏,思考之下自思這是個勸諫的良機。“殿下在莊中建書院、興農桑,又修路鋪橋,發展經濟。今日之皇莊,已儼然世外桃源矣。足見殿下有大才!”

“然正是如此,殿下才應戒驕戒躁,不能因一怒而殺人。”

“狄猛,你勸我戒驕戒躁我心領了。我知你是擔心殺了朱暹手尾麻煩。”朱肅自顧自道。

“但你不知,我殺這朱暹,非是一時之怒……”

朱肅望着天邊那抹魚肚白,語似呢喃。

“我只是,在爲人復仇罷了。”

狄猛一怔,不知道朱肅在說什麼。

“身在局中,又豈能置身事外。”

“該做的事不去做,自然有無辜者會替我擔了業孽……”

朱肅轉頭看向那些倖存的匠人。想着那被朱暹殺了的三個人,朱肅只覺得心裏憋悶的慌。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爲了自己而死。

不殺了朱暹這廝,自己如何對得起那三名枉死的怨魂?

狄猛不懂,只一臉擔憂的看着朱肅。良久才道:“可是殿下,此事如何善後?”

“朱暹好歹也是個侯府世子,就這麼不教而誅……”

“不教而誅又如何?”朱肅呵呵一笑。

“這個爛攤子,左右不需要我來理會。”

“自有人去頭疼。”

朱肅理了理衣衫。

“反正,我也早就厭煩了這樣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