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73章

作者:引火松果

唯一需要擔心的,便是自己這些王衛是初次臨敵……

一支鴛鴦陣人數十人,挑選出來的吳王衛正好組成兩隊。前隊的鴛鴦陣與吉安侯二十餘家兵組成的鋒矢陣馬上要撞在一起。前方的狼筅兵手執毛竹製成的狼筅,對着悍勇的侯府家兵便刺。

“後隊準備支援!”朱肅大喊。他也在大本堂裏學過些許的兵法,知道鋒矢陣最強的時候,便是接敵的一瞬間。若是這一瞬間支撐不住,陣勢就會被直接撕裂兩半潰不成軍,如若被箭矢洞穿。

心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衝!”陸賢興奮的大喝,他已經看到了朱肅緊張的面孔就在眼前。然而兩坨綠色的竹影遮蔽了他的視線,揮動手中裹着布的刀去砍,刀子竟然卡在了毛竹的枝岔中,不得寸進……

“這……怎麼回事?”朱暹瞪大了眼睛。

剛纔還一往無前的吉安侯府家兵,在接戰的一瞬間突然就變得綿軟了下來。原本應該鋒利無匹的鋒矢陣就算撞到爛泥的鐵板,莫說撕裂敵陣了,連前進都無法再寸進一步。

那兩杆毛竹如同兩條綠龍,反而舞的越發虎虎生風。在揮舞的毛竹遮蔽下,侯府家兵束手束腳節節敗退,反而是吳王衛看似鬆散的陣型變得無比靈活,後方的刀手與矛手分進合擊無比靈活,武器如雨點一般打在侯府家兵的皮甲上。

“這是什麼戰法!”朱暹臉色大變!眼看明明是攻擊方的陸賢,竟然在幾息時間就露出了敗相,大急:“快,趕緊支援!”

離得最近的汝南侯府家兵趕緊衝出,想要接應陸賢,卻不想這一隊吳王衛悍勇無比,十餘人分進合擊如入無人之境,剎那間就將陸賢的陣勢攪的四散。

一個刀牌手上前一步,在袍澤的掩護下衝到了陸字旗幟下方,一刀把打暈了執旗手,陸字大旗轟然倒下!

“轟!”整座校場頓時大譁!只數息時間,憑藉一半的人手就擊潰了精銳的侯府精兵,成功奪得了第一面將旗!

第172章 勝負已分!

“嘎?”汝南侯世子梅義都懵了。你陸賢平日裏上躥下跳最是猖狂,常常一副吉安侯府乃侯爵第一,其他侯府皆不如自家勇悍的做派。

怎麼短短數息,就被一羣新兵給破了陣奪了旗?

你爹陸仲亨的面子該往哪兒擱?

救都來不及救啊!

還沒腹誹完,卻見另一隊鴛鴦陣斜刺裏穿插出來,兩根大毛竹子如兩條毒龍向着自己的面門刺來。

“媽呀!”梅義立刻縮到了家兵身後,家兵們硬着頭皮持刀上前,但須臾之間也被狼筅纏住,後面的甲士順勢進逼……

“轟!”汝南侯府的大旗也倒在了校場的地面上。

“這!”朱暹只覺得頭皮發麻。按規矩,部械拇笃斓瓜拢退愦瞬勘蝗珰灐�

如今還不到一盞茶時間,自己這邊已損失了兩部家兵,四十餘人!

要知道,這場操演,每方合計,也不過只百人而已!

“併肩子上!”朱暹眼睛都紅了。“那些傢伙拿着長兵器又身穿重甲,須臾之後力氣就要耗盡!”

“我們一股腦擁上去!搶了帥旗便是我們贏!”

無論如何,水泥方子必須要到手!

……

“老五這陣勢……竟然如此厲害!”校場這邊。朱棡的眼睛都快掉在了地上。

這看似鬆鬆垮垮的陣勢,竟然如此犀利,只憑半數,就擊潰了那些侯府精兵?

那大毛竹……剛纔看着只覺得不着調。

現在再看,那搖搖晃晃的枝杈,哪裏還有半分好笑。

分明是戰陣上翻飛的蛟龍!

“老三你還愣着做什麼。”身旁,朱棣已經給自己戴上了兜鍪。一副急匆匆的模樣,朱棡一愣,“老四你這是做什麼?不坐鎮後方了?”

“還坐鎮什麼呀!都要被老五打完了咱們還玩個啥!”朱棣急急繫好盔纓,舉起手中包着布的戰刀大吼:“兄弟們!”

“幹他奶奶的!併肩子上!”

“衝啊!”

一邊鬼吼着,一邊當先帶着人衝了出去。

“爲帥者豈可以身犯險……”朱棡話還沒說完,朱棣已經帶着一羣人衝了出去。

他憤憤的跺了跺腳。“毫無章法!毫無章法!”

“衝!我們也上!”

帶着晉王衛也衝了出去。

本來還講究些排兵佈陣的雙方不約而同的亂糟糟的一起衝鋒,場面瞬間從小規模軍演變成了亂糟糟的鬥毆。朱暹帶着人往朱肅的鴛鴦陣狂衝,朱棣也不管不顧的直衝朱暹的面門,校場上頓時沙塵四起,拳腳與刀槍並舉,叫罵與口水齊飛。

一片亂戰之中,朱肅和他的鴛鴦陣依舊是校場之中最靚的仔。只見綠油油的狼筅所過之處,勳貴家兵紛紛做鳥獸散,眨眼間已經又奪了一面旗幟。朱暹滿頭大汗的指揮勳貴家兵合擊,但鴛鴦陣靈活無比,竟然無法寸進。

“這‘鴛鴦陣’,倒是頗有門道。”校場旁,站在李文忠身旁的徐達捻着短鬚,看着那幾根上下翻飛的大狼筅。“以毛竹爲武器,倒是頗具巧思。毛竹多枝杈,若是以桐油泡之便不易斬斷。”

“前方系以槍頭便可刺敵。要斬斷至少也需揮出四五刀。”

“這段時間內,足夠後面的兵士分進合擊,將對方斬殺了。此陣在亂戰之中,確實能所向無敵。”

“這位五殿下,胸中實有些甲兵。”李文忠看着在鴛鴦陣後的朱肅,也是目光讚歎。

朱家出了這樣的名將種子,他比誰都要高興。

只要好好培養,不愁朱家下一代沒人幫着守護這花花江山。

自己的兒子九江……想到李景隆,李文忠就想嘆一口氣。

這孩子天生不是帶兵的料……看來爲了曹國公府,自己還得繼續操勞幾年。

“一個鍛體之法,一個三段擊,還有這鴛鴦陣……”徐達眼中亦是精芒連閃。從兒子徐允恭那聽說朱肅要在皇莊裏軍演之後,他便瞞着其他人,穿着便服來此觀看。

朱老哥的意思他很明白,是想讓這位朱老五,當自己的乘龍快婿。

但他魏國公徐達在軍中何等威名?她的女兒何等聰慧?又怎麼能嫁給一名不通兵事的紈絝子弟?

平日裏便對這五殿下存了考較之心。

若是不滿意,就算拼着讓陛下不悅,也要阻攔這門親事。

反正我徐達功勳多得很,將功折罪都用不完。陛下又親許了日後可開疆擴土封疆外域,那還有什麼好擔憂的?

何必賣女求榮,圖那安穩?

不過就現在看來,對於這位五殿下,徐達總體還是滿意的。

大儒宋濂、儒生方孝孺皆對其讚不絕口,自家兒子徐允恭和女兒也對他的算學造詣十分欽佩。

經濟之道也是當世頂尖,就連軍事也是遠勝常人。

確實當得上我徐達的乘龍快婿!

這麼想着,場中的爭鬥也已經接近了尾聲。朱肅這方憑藉着鴛鴦陣且戰且退,拖住了大半的勳貴部小�

朱暹紅着眼睛將人不斷壓上,想要將護着朱肅的兩隊鴛鴦陣體力耗盡。可沒想到這些身着重甲的傢伙一個個都壯的跟牛一般。

戰了這麼久,竟然依舊將兵刃舞的虎虎生風。兩根毛竹翻轉之間帶起許多塵土,都快迷花了朱暹的眼。更兼騰挪之間依舊步履輕快,彷彿身上的那些甲冑無足輕重一般。

“這些人,不是都應該只是沒經過戰陣的新兵嗎?”

“爲何會這般悍勇?莫非,個個都是如已故開平王常十萬那般的猛士?”

“這種猛士,一萬個人裏面也難出一個,怎麼可能有二十餘人之多!”

時間拖的越久,朱暹心中越慌,他雖然自詡多郑乱阎链四难Y還有什麼戰術可言?只能不斷的將一個個人朝着鴛鴦陣壓上,期盼着那些重甲兵士其實已經是外強中乾,只要自己再堅持一會兒就能破掉這該死的毛竹子陣法。

他卻不知道,朱肅的這批衛士每日都要綁着沙袋,負重在碧峯山的山道上來回數趟,又是頓頓喫肉個個都其壯如牛。區區重甲而已穿在身上操練數個時辰都不成問題,哪裏有氣力熬乾的時候?

倒是朱暹這邊,已經成了兵家大忌的“添油”之勢,不斷派人增援卻始終沒有進展。兩支鴛鴦陣就像兩個無底洞,不斷吞噬着勳貴一方所剩無幾的戰鬥力。

朱棣這邊也是憋着一股勁兒,朱暹不斷將人派去“添油”,自己身邊的防護自然也越來越弱。朱棣瞅準機會,一聲大吼帶着人衝入了朱暹的陣中,砍翻旗手之後飛起一腳,將朱暹的帥旗一腳踹翻在了地面上。

“勝負已分!”大覺過癮的朱棣長聲大笑,仍舊廝打的兩方聽到之後,便不再繼續揮舞兵刃。兩撥人一方垂頭喪氣、另一方則大聲的歡呼起來。

第173章 一羣鼠輩

“徐帥以爲,其餘的這幾位殿下如何。”李文忠看着朱棣,滿面笑意的問徐達。

“二殿下勇敢率直一心迴護兄弟,三殿下毫不冒進亦有智將之風。”徐達評價道。李文忠看了徐達一眼不免失笑,其實除了鴛鴦陣外最爲耀眼的該是四殿下燕王朱棣纔是。身爲皇子卻能瞅準機會果斷壓進,又能身先士卒當先奪旗,就個人表現來看比之五殿下更具名將之風。

但徐帥故意不提,李文忠自然知道他是氣憤朱棣昔日拒娶徐家女的事。

身爲老朱家的親戚,這事李文忠自然是知道的。

話說當日其實陛下和徐家還未談攏,老四就急匆匆的斷言拒絕實在有些奇怪。不過後來陛下轉而矚意小五了這就無妨了。與徐達同爲大將,李文忠也知道徐達心中的顧慮。

自古以來大將領兵在外最憂心的就是功高蓋主爲君王所忌,徐李兩家都已經進位國公升無可升,他們李家還好畢竟與朱家有血親。但徐家與朱家的香火情只在老朱這一代。徐家在勳貴之中又威望隆巨……

徐家與朱家的姻親,是皇家與李家這樣的勳貴,皆願看到的結果。

看着場中垂頭喪氣的勳貴子弟們,徐達搖頭輕笑。這些人的父輩,多是在軍中自命不凡的刺頭兒,昔日血勇大都已經忘了,平日裏只知仗着從龍之功和陛下的優容多行不法。甚至酒後,還時常在大庭廣杏胁痪粗Z。

根本不知道,如今已經登臨帝位的陛下,早已不是昔日那個與他們一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鳳陽大漢。

而是威隆九州、御宇天下的皇帝。

就連他徐達,這個陛下昔日之發小,面君之時都時常不敢抬頭直視,隻言片語都要戰戰兢兢揣摩數遍方能開口回答。

這些勳貴子弟卻敢小覷天家皇子,聯合起來欺五殿下年少意圖搶奪水泥生意……

這位未來女婿其他都好,就是對人還是太過和善了些。這一點倒是與太子殿下彷彿。太子殿下待人溫和輕易不願責罰他人,這位五殿下則爲人懶散心中亦失之過仁。對這些父輩都是殺坯的莽夫聽之任之不願管束才讓這些人誤以爲軟弱可欺。

有這般強兵,一開始直接壓伏了這些桀驁的勳貴子弟便是。何必給他們留了面子弄什麼軍演賭鬥。

驚世之才,胸中卻無大志。

徐達暗自評道。不過如此也好,可以確定他是真的不想涉足皇位之爭……

正心中思量,卻聽校場之中,那位滿臉橫肉的吉安侯世子陸賢把頭盔往地上一拋,大聲道:“我不服!”

“你們這是使詐!我們的家兵都是皮甲你們卻有二十副軍中重甲!這不公平!我不服!”

“也別用這些惱人的破竹子了!可敢脫了甲冑,和小爺我真刀真槍幹一場!”

他素來自詡勳貴二代之中武勇以他爲最,剛剛卻被兩杆狼筅掃的束手束腳,舉手抬足都受到那些枝椏所制發揮不出一成勇力,最後還被狼筅絆倒在地上很沒形象的摔了個大屁墩。現在憋屈之下連表面功夫都做不得了,一臉憤慨的看着剛脫下鎧甲的朱肅部小�

“陸賢!”朱暹推開腥嗽叫而出,面上大義凜然心裏卻是暗自竊喜。吉安侯素來莽撞無禮沒想到生了個兒子也這麼虎,倒是正好給了他一個扭轉局勢的藉口。

“安敢對幾位殿下無禮!不知尊卑了嗎?”

陸賢雖然被朱暹喝住,但也只是扭過頭去仍舊不服氣的緊。平日裏他老爹吉安侯陸仲亨就對老朱因爲些許小事削他侯爵多有怨言。

後來雖然恢復了爵位可在家中時依舊是怪話不斷。身爲兒子耳濡目染之下對皇子又能當真有幾分敬畏之心?

但朱暹也不是當真給朱肅出頭。不輕不重喝了陸賢一嗓子之後,就轉頭看向朱肅,拱手道:“不過吉安侯世子所言,也有幾分道理。”

“殿下仗以軍中重甲,多少確實是有些不公了。恐難服我等之心。”

“不若脫了鎧甲再來一次,如何?”

朱肅看他明明別有所圖,卻做出一副道貌岸然岸然的模樣不由得冷笑一聲。自己不願摻和朝爭太深故而對這些勳貴子弟聽之任之,但自己似乎高估了明初皇帝權威對於勳貴們的威懾力。以爲憑藉皇子的身份足夠讓他們和莊戶一樣老老實實,卻沒想到他們越發蹬鼻子上臉。

這朱暹爲了一個水泥方子,更是臉都不要了。

怪不得這些傢伙後來一個個都被忍無可忍的老朱弄到身死族滅。曾經在後世看到過這樣一個觀點:每個朝代的開國勳貴之中總有人腦子轉不過彎來,還覺得皇帝依舊是昔日那個跟他們在同一張桌案上一起喝酒喫肉的泥腿子。一旦未能滿足其貪慾,就覺得受了委屈既而心懷怨懟……

這樣的人在漢即爲彭越、黥布;在唐則爲張亮、侯君集;而在大明,就是丞相胡惟庸、吉安侯陸仲亨、永嘉侯朱亮祖這些傢伙了。

即將大難臨頭卻還不知,還在這裏自作聰明……朱肅心中冷笑,正想開口,卻聽見校場邊上有一道聲音朗聲道:“贏便是贏,輸便是輸。”

“你等也是我大明男兒,莫非輸不起麼!”

腥宿D頭,只見一身便裝的李文忠與徐達大踏步走來。

“徐帥!”

勳貴家兵之中,亦有大部分曾經在徐達麾下聽調的。見了徐達,許多人習慣性的便站直了身軀,場中頓時肅穆。

徐達冷電般的眼睛掃過朱暹,定格在了陸賢的臉上。“汝等也是將門子弟,卻爲何要顛倒黑白,當真看不出好歹嗎?”

“這‘鴛鴦陣’分進合擊,精妙無比,論戰力,論協同,比汝等久居侯府、早忘了操練的**子強了不知多少!當真是隻靠重甲?”

“你們的刀槍,又有多少能突破陣勢砍到這重甲上的?我看這重甲,反而是這些軍士身上之累贅。你等卻罔顧黑白託辭於重甲。”

“況且兵不厭詐,你等不能事先預料,反而事後怨懟又是什麼道理?日後在戰陣之上,也打算讓蒙元兵將脫了戰甲下馬和你們廝打、打輸了也大叫不服,讓他們再與你等打過一遍嗎?”

這一番話,說得陸賢乃至諸多勳貴家兵面紅耳赤。就連朱肅也稍微紅了紅臉。確實,就剛剛的情況看其實重甲挺多餘的。只是自己不放心之下加的一重沒用上的保險而已。

“勝負已分,你等還等什麼?”

“還想留在此處的,就即刻遣散家兵奴僕!我會向你們父親去信,即日起再有在莊中爲非作歹的,軍法處之!”

李文忠聲若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