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57章

作者:引火松果

“武百戶,李將軍說得對。”朱肅溫聲道。“朝廷雖還需勇士出力,但卻也需要百姓繁衍生息。武家如今就你一個頂樑柱,你也當顧顧家中老小纔是。”

“……”武亭默默無言。只是面色糾結的捶了捶自己的大腿。

朱肅看着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此次找武百戶前來,本是有一樁事兒想問問你和弟兄們。”

“勞你白跑這一趟……且先回去吧。”

“你放心,我定然不會虧待武家這樣的有功將士!”

“武百戶的兒子與侄子,也盡遷居在此處了吧?我準備在莊子中建一個學堂,到時便讓那三個孩子在學堂中進學吧。你武氏一門忠烈,其後人不該被虧待……”

“進學?”武亭眼睛一亮。

“殿下……竟然願意讓我們這粗糙軍漢家的娃子進學?”

“武百戶何故妄自菲薄?你等爲國盡忠乃是國之棟樑,哪能以‘粗糙’二字呼之!且不止是你們,莊中所有適齡的孩子我準備統統要其進學。不用學那些儒家的微言大義,只需懂得讀書識字、曉得禮義廉恥就可。日後我有大用!”朱肅道。這就是他想出來其中一種收買人心的方法。而且工部那些工匠墨守成規並不堪用,他也確實想用後世的法子培養出幾個未來的幫手來。

想發展科技,光靠一個人蠻幹是絕對行不通的。

“只識字……那也儘夠了!”武亭大爲感動。如今大明初定,華夏方光復不久,天下人只要識字的就能有個好前程,教書的先生更是難尋至極。

“末將……不,小人謝過殿下大恩!”這是給了他武家三孩子一個前程啊!“殿下方纔想問末將什麼?只要是末將知道的,絕對沒有瞞着的道理!”想起剛剛朱肅說了一半的話,忙順勢問道。

“殿下您有什麼事兒要這些殺才幫忙的,且儘管提!這些殺才仗了您的勢來了這富庶地養老,要是敢瞞你我老李容不了他!”李榮也道。

“不必如此。”朱肅擺了擺手。“只是原先想着,諸位軍戶兄弟們打老了仗難免有些耕不來田的。可有願意幫我吳王府來往關外北疆做些事務,賺取點錢財補貼家用的。”

“關外?”一旁李榮臉色一滯。殿下在北疆有什麼事務?

“他們這些粗漢哪裏做得來商人那些彎彎繞繞?還不如找些行商。殿下必定是在開玩笑了……哈哈哈哈。”

“這事兒,一般的商人倒做不來。”朱肅一笑。“我要跑的事務,若沒有像武百戶這樣的軍中豪傑坐鎮,一般人可沒辦法做得。”

此言一出,李榮和武亭紛紛都是一愣。武亭眼睛發亮,去北疆?他回大明之後日日噩夢,惡靈纏身,唯一想的就是要出長城、去北疆、殺倏堋�

只有多砍些元狗的腦袋,才能祭奠兩位弟弟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長城外?”李榮卻是臉色一肅,“殿下莫不是……想和北元韃子做生意?”

“一半是吧。”朱肅不可置否。

李榮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猶豫了一番,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臉色已沒有方纔看朱肅時那般的親近。武亭則沒想太多的彎繞,只迫不及待的開口道:“做生意?殿下是要咱這樣的軍漢當護衛嗎?可殺韃子?”

“北疆馬傩多,一切需以自身安全爲要。若是有人敢衝擊劫掠,自然是殺得的。”朱肅道。

“那我去!”武亭眼中神光閃爍。“北疆那些馬伲揪褪悄切┍痹⒄心紒淼哪寥诵巧⒅嵩诓菰鞲Z。”

“要是千軍萬馬倒還怕它幾分。區區幾股馬伲瑺敔斈蟊麄�卵!”

武百戶大手做了個捏的動作,面色都興奮的猙獰了起來,與剛纔怏怏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位中年漢子,被心中的愧疚都折磨出心魔了。朱肅內心暗想。本聽了他的遭遇不忍他再以身涉險,但現在來看,或許讓他發泄了這胸中積鬱,可能還會更好些?

“百戶若願意去,我必不虧待。當以朝奉薪俸聘之。若是有所得,不吝獎賞!”

“多謝殿下!這樣一來,武某便能多拉一些兄弟來。”

“不瞞殿下,咱有些兄弟舞了半輩子刀槍,已經不知道怎麼拿鋤頭了。北征又沒賞賜本就憋着勁兒想再拼幾年攢點家當,卻被大將軍調離了前線……”

“大將軍也是爲了你們好!你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年紀也大了若是死在戰陣上,教大將軍如何忍心?”李榮忍不住大聲爲李文忠辯駁道。

“這……咱也知道是大將軍對咱們好。”武亭撓了撓頭。“不過咱這些糙漢子,一輩子就學會了操刀子!倒不如舍了這一身剮多拼些財物靠譜兒!”

一拍即合,武亭轉身興沖沖的離開。他要去糾集一批不願意繼續耕田的老兵,給朱肅組出一支商隊來。李榮回過頭深深看了朱肅一眼,行了個禮轉身也告辭了。八成是去找李文忠。

朱肅送他們到莊門口,轉身回來跨過垂花門的時候,耳邊竟響起了一個聲音:“你想與草原做生意,是想要資敵嗎?”

“誰?”朱肅轉身,只見朱守謙正站在垂花門旁,一臉憤慨的望着自己。他的身後是一身馬伕裝扮的姚廣孝,見朱肅看向他來,豎起手掌給朱肅行了個無聲的佛禮。

第129章 和尚,你聽說過羊喫人嗎

“你想與草原做生意,是想要資敵嗎?”還未開口詢問他二人怎會在此,朱守謙就又問了一遍。

看這股氣勢,是非要朱肅解答不可了。

如今大明與蒙元局勢緊張,各種物資是嚴禁輸往關外的。若是有往關外輸送糧草軍械的,立時就要以通敵論處。

“……我確實想要與草原上的牧民做些交易。”朱肅還是耐心解釋。“但卻不是要資敵。而是另有考量。糧草軍械這些東西,是絕對不會咚偷摹!�

“即便不是糧草軍械,與元人交易,也是不對!”朱守謙梗着脖子。“你是朱家藩王,叔祖費盡心力,才驅逐了蒙元建立大明,你怎麼能做此等資敵的事呢?”

朱肅倒沒有想到,這個脾氣執拗的朱守謙,居然會如此心繫大明的江山社稷。只見朱守謙瞪着他,眼中一片血紅,似乎朱肅給不出合理的解釋,就要一拳轟過來般。

“阿彌陀佛,靖江王殿下莫要急躁。”竟然是姚廣孝攔住了朱守謙。“五殿下天資聰穎,並非常人。他要做此事定然有他的考量。殿下忘了要戒嗔戒怒麼?如此,方能保靈臺清明,心魔不生。”

“……道衍大師說的是。”熊孩子般的朱守謙竟然被勸住了。深吸了一口氣對姚廣孝回了個佛禮,調節好語氣之後又轉身對朱肅道歉道:“守謙語出輕佻,衝撞了五叔,還望原諒。”

“五叔能否將心中打算和盤告知?我性格衝動,難免所見偏頗……”

朱肅可太震驚了,想不到姚廣孝居然能制服桀驁不馴的朱鐵柱!要知道在鄧愈面前這朱鐵柱都沒這麼乖巧過。驚奇且戒備的看了姚廣孝兩眼,終究還是爲朱鐵柱解起惑來。“蒙元統治中原數十年,驕奢淫逸貪圖享樂的事,你應該已知道了吧?”

“知道。”朱守謙道。“蒙元僮訅赫グ傩眨压蚊裰窀圄[得天怒人怨。叔祖奉天意起兵北逐蒙元,還了我漢人朗朗乾坤。這事是我大明子民兴苤摹!�

朱肅點點頭。“北元朝廷落荒而逃,那些北元富戶倉皇之下只能帶上金銀細軟而已。他們在中原過慣了富貴的生活,讓他們在草原上繼續穿那腥騷味的毛皮、喫那些粗糲的食物又有誰能夠樂意。他們的心中必定無比懷念曾經在關內的生活。”

“若是此時,有一支商隊帶上諸多關內的絲綢、瓷器等東西到關外去……”

“你說,那些窮的只剩下黃金白銀的北元富戶們,會不會樂意拿他們手中快發黴的黃金來換?”

“五叔是想……”朱守謙眼前一亮。“拿絲綢瓷器這些東西,去賺北元富戶手中的真金白銀?”

“不錯。”朱肅笑得非常卑鄙。“絲綢瓷器,不過滿足虛榮之物而已。那些人本來享受慣了這些東西,驟然失去懷念之下縱然提高了價格他們也必然會買。而這些黃金白銀到了我們手中,我們則可以用它來興建學堂、打造刀劍……”

朱守謙眼中閃過佩服的光芒。“五叔高瞻遠矚,是我孟浪了!”

告了聲罪,又與姚廣孝行了個禮,徑直轉身離去了。看着背影已不似之前那般孤拐陰暗,隱隱竟有了幾分英武灑脫之氣。

把朱肅看得一愣一愣的。

“和尚,你對鐵柱說了什麼?”朱肅目光不善的打量着姚廣孝。歷史上他的好基友朱棣沒有在莊子裏,因此他便也沒有限制姚廣孝的人身自由,只是用一個馬伕的職位羞辱他而已。

沒想到姚廣孝竟然和朱守謙勾搭上了。倒是忘了朱守謙大大小小也是個王爺。莫非這和尚傩牟凰溃胍羲糁焓刂t來實踐他的所謂屠龍術嗎?

似是看出了朱肅的想法,姚廣孝苦笑着打了個佛號:“阿彌陀佛,五殿下誤會了。”

“靖江王心中有魔障,貧僧只是機緣巧合之下,開導了他一兩句罷了。只因不願繼續在馬廄蹉跎時光,故而厚顏求靖江王帶貧僧與殿下一見。”

“恰巧,便聽見了殿下在殿內所議之事。還望莫苛責靖江王,此乃貧僧之罪過。”

朱肅審視的看了他幾眼,其實心中已是信了七八分。他召集莊中代表見面也不是什麼機密事,門外頭還有王貴的兩個兒子在等着呢。朱守謙帶着姚廣孝來找他侍衛不去阻攔也是正常。

“你要找我?有什麼事?”但即便如此,對於姚廣孝這個人朱肅還是不會輕易相信的,故而依舊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他。

“本是想自告奮勇,爲殿下出一開源節流之策……但現在看來,殿下腹中已有良郑故切∩栽搅恕!币V孝低頭恭聲道。

“只是,殿下欲通商關外,並不只是想小打小鬧賣些絲綢瓷器賺取辛苦錢而已吧?”抬起的眼中有精光閃動。

好一個道衍和尚,不愧是後來被稱爲妖僧的姚廣孝!朱肅心頭暗贊,同時警惕之心也更濃。口中卻道:“哦?那我還能有什麼其他深意?你從何處得知?”

“有何深意貧僧不知。但殿下此言,有兩個漏洞。”姚廣孝侃侃而談。“其一,如今莊中銀匱,縱然行商關外果真有利可圖,一來一回也需耗費數月之久,遠水怎能解近渴?”

“其二,貧僧聽聞殿下於應天城中購置車馬,如今又召集兵士如此大的動作不可能只是小打小鬧而已。至於有什麼深意殿下智深如海,貧僧實在是無法揣測。”說罷畢恭畢敬給朱肅行一佛禮。

朱肅似笑非笑的看着這和尚。確實,出關行商挑動蒙元貴人驕奢淫逸之心,這是自己給朝中袞袞諸公準備的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畢竟朝廷上下可不希望蒙元的貴人們丟掉貪圖享樂的優良傳統。出關行商這麼大動靜的瞞不過朝廷的,有了這個藉口朱肅以皇子之貴組織出關行商才能不被他們參來參去得以順利的進行。

但是其實這支商隊除了給朱肅提供一條穩定的財源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更加實際的用途。不,說是用途,不如說是朱肅做的一項實驗更爲貼切。在四百餘年之後的遙遠國家曾經發生過一次轟轟烈烈的邉樱沟靡粋�支撐國家的龐大階層轟然倒塌。

朱肅不想讓大明的某個階層倒塌,但是這不妨礙他做一個小小的實驗,試試看能不能兵不血刃的讓蒙元、乃至之後所有兇猛好戰草原部落,全都從內部解體。

想要徹底控制草原,可能就要從這一支小小的商隊開始。

“道衍和尚,你聽說過,羊喫人嗎?”朱肅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寒光。

第130章 找你借一樣東西

“羊喫人?”姚廣孝只是微微一怔,便低頭思考起來。須臾之後抬頭問道:“殿下是欲嘗試以商事兵不血刃瓦解草原?恕小僧直言,漢時、宋時都曾試圖以互市削弱草原部族,卻皆收效甚微。”

“漢宋大臣共种拢茧y以竟全功之事,殿下欲以己身之力爲之,可是心中已有了定計?”

不禁再次對姚廣孝刮目相看起來,聽到這區區三個字竟然能短時間就想到是一種瓦解草原的計策,朱肅原以爲他會先疑惑羊爲何會喫人呢。

想要徹底改變草原,必要的條件就是要改變草原牧民們的生存方式。要知道,北方草原生存條件惡劣,無法大規模耕種。若是氣候和煦,草場豐沛,普通牧民其實更願意通過與農耕民族的互市獲取資源。這也是漢宋之時開啓互市的原因:意圖通過互市,掠奪馬匹等戰爭資源,提高草原對關內資源的依賴性,削減草原遊牧民族實力,

但這個法子是十分脆弱的,只要一遇到災年,互市制度就會立時崩潰:遭遇天災的遊牧民族唯一的做法,就是入關劫掠!

畢竟牛羊對他們來說,既是財產也是食物。天災一到牛羊一死,他們幾乎就全都淪爲了赤貧。

不搶劫,就得死!

於是互市之中,本來牽着牛羊捧着馬奶酒的和善牧民們,全都跨上了戰馬掄起了寒光閃閃的戰刀,變成了兇狠的強盜妄圖以農耕民族百姓的血肉,作爲他們度過災年的養料。

這個問題千百年來,幾乎無解。天下人皆認爲二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絕無共存共生的可能。即便才智高絕如姚廣孝者,也絕對掙脫不了時代的禁錮,想象不到未來那些草原民族對着漢人們載歌載舞、獻上哈達時滿臉熱情的模樣。

“定計自然是有的。和尚,你來找我,是不想在馬廄之中蹉跎,想讓我用你對吧?”

“既然如此,你且猜一猜我有什麼計策。若是猜對了,我便用你,如何?”

朱肅笑得有些惡趣味。用羊喫人謎題來考較姚廣孝,任這位妖僧多麼多智而近妖,恐怕也是猜不到的。

不理會姚廣孝深深皺起的眉頭,朱肅接着道:“你如此有閒暇,不如便替我跑跑腿罷。”

“你可知,城中最有名的富商是誰家?”

“富商?”姚廣孝暫且停止了苦思,恭聲答道:“若說富商,應天城中,便首推那沈榮了。”

“此人家中,號稱富可敵國,於商人之中風頭無兩。其父在時,民間皆呼之爲‘沈萬三’,可見其家中豪富。”

“沈萬三?”朱肅失笑。沒想到,這沈萬三居然是真有其人。

“這沈萬三之子,可與朝中官吏有所瓜葛?”

“並無。”姚廣孝搖搖頭。他此前一心想出仕以證屠龍之術,對於大明諸多事務自然是爛熟於胸。“沈家自前元之時便是豪富。只是早年間行事高調故不爲陛下所喜,朝中官吏無有敢親近其人者。如今倒是十分低調。”

傳說朱元璋素不喜沈萬三,沒想到這事竟然不止是傳說。家中豪富多年又與官場無涉,這簡直是天上降下來給朱肅的橫財。他滿意一笑,吩咐姚廣孝道:“既然如此,和尚。”

“你持我名帖跑一趟沈家,告訴那沈萬三。”

“明日午時,我要往沈家尋他一晤。找他借一樣東西。”

姚廣孝呆了一呆,“殿下可是欲以沈家資財,解皇莊財匱燃眉之急?”

“恕小僧逾越,殺雞取卵,實爲智者所不爲……”

“哪兒那麼多廢話。”朱肅乾脆拿出了紈絝脾氣。“教你去傳話,你去便是了。”

“若想爲我幕臣,先想明白羊喫人是何物再說吧。”

說着,學着老朱的模樣背起雙手,邁着方步回屋去了。

“……”姚廣孝一滯,看着朱肅悠然的背影,也不好再勸,心下道:罷了,若是此子是個只知強取豪奪之徒,那麼便算我姚廣孝看錯了眼。

且去送這名帖,有何後效,坐觀便是。

……

次日,應天水汽漸濃,黑雲如同穹蓋一般壓着應天府,空氣也彷彿凝滯了一般陰沉的可怕。雷雨在掌着“吳王肅”三字棋牌的馬車進城的那一刻,終於如同徹底被釋放一般驟然瓢潑了下來。

“老爺!老爺!”一大早就被派到西門等候的沈家管家跌跌撞撞的跑進了沈宅。顧不上自己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的模樣,語調悽然帶着哭腔:“老爺,吳王殿下進城了!”

“幾十名侍衛具甲持刀大張旗鼓,一路殺氣騰騰的!老爺,這指定是來者不善啊!”

原該富麗堂皇的正堂廳裏,現在卻顯得空空蕩蕩,那些本擺在廳堂中價值連城的唐代白瓷、宋朝汝窯都已消失無蹤,連黃花梨的桌案都不知去哪兒了。沈榮坐在空蕩蕩的門前,呆呆的看着天邊滾滾雷雲。

咔嚓一聲,一道閃電刺破夜空,將沈榮的一張臉映的慘白。

“老爺!”管家顧不上渾身溼跡,帶着一身雨水攀住了沈榮的衣襬。“您怎麼還在這裏坐着,那位王爺來者不善,我們趕緊逃命啊!”

“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往那兒逃?”沈榮癱軟着身子,癱坐在椅上。

“我沈家已是完了。原以爲這兩年韜光養晦,當能避過此禍患。”

“卻不想,躲過了陛下龍威,卻又被吳王殿下盯上了……”

說到這,沈榮已是泣不成聲。雨水被風捲進廳中,濡溼了他的鬢髮,他也恍若未覺。

嘴裏不住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我沈家完了啊……”

姓朱的,那是什麼人?

那是皇家!

昨日那個自稱吳王府門客的和尚對他說,吳王殿下要來沈家借一樣東西的時候,就已經宣判了沈家最終的結局了。

古往今來,帝王將相可曾找商人借過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