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攤牌穿越者,老朱懵了 第55章

作者:引火松果

但已經到了這裏無論如何硬着頭皮也要上。這一日,朱肅便和那一羣願意燒玻璃的老兵及其家人蹲到了一起,細細向他們解說燒玻璃的方法:“將這沙子燒成玻璃,要點不在沙子上,而是在這草木灰!”說着,指向一旁那些黑乎乎的東西。

沙子燒製成玻璃,需要達到其熔點也就是一千七百度的爐溫。而此時的火窯溫度遠遠達不到這個高度,那麼就需要想方設法降低沙子的熔點。在十六世紀的德國,有人發現使用碳酸鉀能有效降低沙子的熔點。而獲取碳酸鉀最爲簡單的辦法,就是通過草木灰進行提取。

沒法說什麼溫度,朱肅只能將如何提取草木灰、如何燒製等步驟掰開了揉碎了告訴這些新手匠人們。幾日後便有一個叫老莊的瘸腿老兵成功燒出了玻璃溶液。

這些人倒是比工部調撥來的匠人更合用些,這是朱肅沒想到的。不過燒製玻璃的步驟確實也比其他的更容易些,主要是材料教人難以料想,說穿了便沒有什麼難度。朱肅讓這十五人並家眷先從最簡單的鏡子、棱鏡做起,慢慢研究吹玻璃、玻璃器皿的做法。朱肅這才放心的從玻璃窯上離開。

還沒來得及換下一身塵土的衣服,祥登便一副偷偷摸摸的樣子進來稟報:“殿下,魏國公攜着小公爺,還有那名酸丁來了。”

“哦?”朱肅精神一振。徐達來了?小公爺無疑是徐允恭,酸丁肯定便是方孝孺了。套上袍子臉也不及洗趕緊去迎接,老遠便看到了李文忠和一身便裝的徐達在校場相談甚歡的模樣。

“魏國公遠來有失遠迎實在是晚輩失禮了。”老遠朱肅便一邊走一邊大聲說道。面對徐達的時候朱肅總有一種行動被完全掌握的感覺,與老朱如同山嶽一般的絕對威壓不同,徐達給他的感覺如同一團水一般不可捉摸。所謂水無常勢兵無常形,雖然徐達對自己極盡和藹謙恭,可朱肅卻總是發自本能般的不敢失禮於他。

“五殿下言重了。我此番貿然造訪本已屬失禮。怎敢再勞動殿下遠迎?”徐達笑呵呵的模樣配上一身便服就像隔壁村來探親的普通大叔,只有那一雙亮的驚人的眼睛讓人能一眼發現此人的不凡。

還沒等朱肅再客套一番,徐達就指着那些訓練中的吳王衛面帶驚喜:“想不到五殿下除了精通術算,竟還懂得此等煉體練兵之法。以我觀之這些年輕人雖只二十餘人,但令行禁止行止如一,其聲威氣勢已不在百千人之下。只需歷經血火便能成爲精銳的士兵。若是打散軍中頃刻便能拉起一支數萬人的大軍……”

“徐帥,這些人可不止是令行禁止而已。”李文忠的話語透露着一股自豪的炫耀味道。“他們翻山入林、潛伏刺探,亦是拿手好戲。”

“他們都是好苗子,假以時日,必然成爲比他們犧牲的父兄更爲勇敢的兵!”

“哦?”徐達驚異道。不由得轉過目光,又多看了朱肅幾眼。先時三段擊時他便認爲這位五皇子可能有統軍之才。如今發現這位皇子居然還琢磨出瞭如此高妙的練兵之術,連他這個帯老了兵的人也忍不住拍案叫絕。

北征歸來之後,他便認爲自己再無出徵沙場的可能了。自己早已到了功高難賞的地步,先時是陛下一心要一舉覆滅蒙元,故而咬着牙依然用軍中威望最高的自己來統軍。如今朝野上下已經認同了與蒙元暫且僵持的國策,那麼他這個魏國公便也沒有了用武之地。陛下不會再給他立功的機會了。

徐達雖然出身寒微,卻是讀過史的。劉邦那些兄弟的下場明明白白的鐫刻於青史之上,他又怎麼能不心有忌憚?

但企盼北逐蒙元的那一腔熱血,終究未冷。就這麼讓他終老林泉之下,他也不心甘。如今唯一的盼頭,就是大明能多出幾員年輕的悍將,能繼承他的未竟之志,徹底掃滅蒙元了。這位五殿下長於機變,腹有才華,還通曉練兵之法,竟是個難得的名將種子。

更難得的是他與太子殿下是骨肉至親,日後不需如自己這般擔憂發生功高蓋主之事,若能將畢生所學傳授於他,那麼自己便是合上了眼,也不必擔憂沒人能力壓蒙元了!

第123章 拜師

徐達對那二十餘員吳王衛十分上心,在李榮身邊饒有興致的參觀了全過程,又一一細問其中細節,連中午的飯食他也細細過問,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朱肅跟在他身後,頗有一種後世迎接領導視察的感覺。只是不知這位魏國公突然跑來到底是爲了什麼?

總不會真是來串門的吧?

上下看了一圈之後,徐達纔來到了莊子宅邸內的會客廳。徐允恭和方孝孺緊隨其後,朱肅和李文忠陪着喝了盞茶。徐達這纔開口道:“早就聽過五殿下的文名,那首《臨江仙》便是我這樣的粗漢,聞之也拍案叫絕。犬子又大爲推崇殿下的術算之術,不想殿下對練兵之法竟然也精通至斯,實在是讓人大感佩服!”

“徐叔叔謬讚了。”朱肅只得謙遜道。心中盤算着徐達莫不是有求自己,要不然怎麼會突然這樣的不吝誇讚。

果然,徐達飲下一口茶之後,看了看朱肅,又看了看朱肅身旁的李文忠。

“我聞說,文忠你的兒子九江,也在此莊中陪同五殿下?”

“哈哈哈,是那樣沒錯。犬子九江原先不學無術,這些日子倒是因五殿下耳濡目染之故,變得頗爲勤奮好學。”

“這都是託了五殿下的洪福啊!”說着對朱肅拱了拱手,朱肅連忙還禮。

“恐怕不止耳濡目染吧?論起來,還是五殿下教導有方。”徐達道,李文忠也不斷點頭。李景隆是朱肅的晚輩,長輩有教育晚輩之權責,天經地義。

“故而,我亦有一不情之請。”徐達清了清嗓子。“犬子允恭,對殿下之才推崇備至。”

“不知可否有幸,能得殿下教誨一二?”

說完,徐允恭從徐達背後站了出來,對朱肅行了一個無聲的長揖。

“還有在下。”方孝孺也不甘其後,同樣躬身對朱肅做了個長揖。“在下亦對殿下才學推崇備至。望殿下能不嫌棄在下鄙賤,指點一二。”

“在下願以師事之!”

此言一出,朱肅險些一個激靈把茶杯都甩了出去,李文忠也是一臉詫異,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兩個躬身行禮的後生。

“這……徐叔叔這……”朱肅有些手足無措。他確實是想引起這兩人對格物的興趣沒錯,可也沒想直接收他們做徒弟啊!“我不過是小兒兒戲,又哪裏能爲人師?”

“再說了,我年紀尚幼……”

“年齡尚幼又如何?有才學的人可不分年紀高低。若是腦子不明白,即便能空活百歲,那還不是與朽木腐草無異?”

“按規矩,本該他自己來拜師求學的。要不是犬子才量不足,解不開殿下給的入門謎題,又哪裏需要我拉下這張老臉?”說着,瞪了徐允恭一眼。

徐允恭一個激靈,低着頭態度更加謙恭。方孝孺卻反而抬起頭來:“殿下!在下無能,亦解不開那道以紙做釜的難題。但在下向學之心,天地可鑑!”

“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還請殿下憐我一片招模瑐魑腋裎镏溃 本故枪蛳聦χ烀C叩了一個頭。

“這……”沒想到納頭便拜這種事還是發生了,本來想着能在文壇中種下一顆種子便好,沒想到直接拐回來一個未來的輔政大臣。方孝孺在歷史上一心想着尊奉周禮,朱肅以爲這是一個儒家死忠的方正君子,沒想到三言兩語竟然就被自己說動了?

他低估了這個時代文人的求知之心。

“哈哈哈哈,老五你猶豫什麼?畏首畏尾可不是咱老朱家的種!”

“天德家的兒子想拜你爲師,你收着便是了。你收他兒子做徒弟,咱不是憑白也長了天德這老小子一輩?”

門外傳來一聲豪邁的笑聲,腥宿D頭去看,卻不知老朱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一身的輕便常服看上去與普通人絲毫無異,竟然也是微服而來此地的。

“不知陛下駕臨!陛下聖躬萬福!”一羣人連忙行禮。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老朱大踏步的走入廳中,面上帶笑,看來情緒頗佳。身後朱樉朱棡朱棣三人,也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朱棣還對着朱肅擠眉弄眼。

“黑瘦了,倒也結實了!”馬皇后笑道。“有了幾分男子漢的樣子!”

“天天被保兒哥操練,能不瘦嘛。”朱肅嘿然笑道。

“老五,允恭這孩子也是咱看着長的。素來好學的緊。”

“你那穿自高人的學問,不是本來也不打算敝帚自珍的。便傳了他,也不算什麼打緊!”老朱說道。

“嗯?”朱肅一愣,高人?什麼高人?待看到老朱眼底隱晦的眼神,方纔明白了過來。“噢噢,既然允恭想學,那我定然是知無不言。”

“只是孝儒……你是宋師的學生,我雖已經不在大本堂就學了,但與宋師始終是有半師之誼。”

“你拜我爲師,宋師面上也不好看……”

“無妨的!在下已徵詢過宋師了!”方孝孺連忙道。“宋師言:擇其賢者爲師,有何不可。孔夫子昔日尚拜七歲的項橐爲師,求學之心應眨瑹o須顧及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他都這麼說了,朱肅也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老朱也有讓自己收徒弟的意思,自己還有權力拒絕親爹加皇帝不成?

於是徐允恭和方孝孺恭恭敬敬對朱肅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又在心款ヮブ拢o朱肅奉了茶,這樣便算拜師禮成了。隨後便跟着祥登出去,揀選一間休憩的房間。

“想不到你竟會讓允恭來拜老五爲師。哈哈天德,你這可是平白墮了自己輩分啊!”兩人剛一離開,老朱便迫不及待的開始嘲笑起徐達來。“咱的兒子當了你的兒子的老師,這要在當年咱兩一起放牛的時候,誰又能想到?”

“老哥哥洪福齊天,生下的五皇子有這般大才。允恭那孩子又是死心眼兒……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徐達故作無奈的搖搖頭,老朱見他這模樣,更加開心了。臉上的得意神情簡直要溢於言表。

“不過天德啊,咱是幾十年的老兄弟了。你也不必這麼小心翼翼。”老朱笑完了面色卻是一肅。“你讓允恭拜入老五的門下,是不是想借着這層關係自污,好給你們徐家避禍?”

此言一出,廳中的氣氛頓時凝滯了起來!

第124章 不吝封王!

“……”徐達面色也是一僵。老朱突然把話講的這麼明白,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

“確實是允恭敬慕殿下學問,不過……臣推波助瀾,確實也有私心。”

“如今朝野之中頗有謠傳,言臣與陛下不睦。”

聽到這,老朱惡狠狠的盯了下首的朱棣一眼。嚇得朱棣一個激靈,忙默默的鬆開手上那塊糕點……

“讓允恭師事五殿下,一確實是五殿下才學驚人,妄圖讓允恭能學習一二。二也是臣自己想着,消弭朝野議論。徐家……也能好過一些。”

“不好過?有什麼不好過?誰敢讓咱大明的魏國公不好過?”老朱的聲音霸道無比,說的卻句句是誅心之言。“無非是你覺得你自己軍功高了,擔心着咱會忌憚你了,擔心着咱要卸磨殺驢了。擔心着咱要學那劉邦,要給你徐天德安一個造反的帽子,料理了好殺雞儆猴是吧?”

“臣!臣不敢!”徐達面色大變,當即離席,對着老朱重重跪了下來。其餘人等見他發怒,也是趕緊離席跪地,吶吶不敢言語。只有朱肅還有閒心評價老朱的表演:好重的王霸之氣!

“什麼不敢!你這幾日閉門謝客,不入軍營。連軍中的故舊找你喝酒你都不敢見上一面,把自己關在府裏像個小媳婦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就是想避嫌嗎?”老朱哼了一聲。“你和咱是從小長大的,現在這裏只有晚輩又稱的哪門子臣!你這是對咱心有隔閡了啊!”

“這……老哥哥,話不能這麼說。”徐達苦着一張臉,抬起頭一副委屈的模樣:“我……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

“上回北征是我大意輕敵,給了蒙元喘息之機。如今這局勢,我大明再起大兵進攻北元那就是老壽星上吊——自個兒嫌命長了。”

“接下來只怕,要以長城爲界和蒙元繼續僵持。一時半會沒什麼大仗要打。”

“大明需要休養生息!現在不是我們打仗的逞兇的時候,我要是不收斂一些,那些沒仗打的驕兵悍將,還不得把我給架起來在火上烤?”

“老哥哥,你要刀兵入庫,我也是爲了不讓你難做……”

不愧是魏國公,目光亦是鞭僻入裏。一眼就看出瞭如今的大明已經沒有了一舉覆滅蒙元的能力,刀兵入庫、修養生息方是如今最爲首要也是緊要之事。

只是……這番話依然避重就輕,絲毫不提他擔憂老朱對自己這些功臣下手的事。讓朱肅不由得感嘆這些人都是老狐狸。

“所以你便以爲,咱用不上你們了,要對你們動手了,是吧?”老朱哼哼的笑了一聲。“今天文忠和老五他們這些晚輩都在,剛好給咱和你們徐叔叔做個見證。”

“咱,朱元璋,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了。但有我大明在一日,徐不叛朱,朱不棄徐!”

“任日月輪轉,萬世不易!徐天德,你小看了我朱元璋。你以爲咱和那劉邦一樣起於微末,就會做和他一樣的事?”

“咱告訴你,錯了!”

老朱的話語斬釘截鐵,不容絲毫質疑。他早從朱肅口中聽完了明史,知道徐達本人乃是絕對可以信任之人。縱使後來遭到了自己的冷遇,也依然一心一意的在北平練兵以備對抗蒙元。

這樣的人,無論如何都得安撫其心方可。自己本就許了徐家與國同戚的。

“老哥哥……不,陛下……”徐達果然大爲感動。縱然是軍神但論起收買人心之道,果然還是比老朱低了好幾十個臺階。

“敢不爲陛下效死!”目睹這一幕君臣相得,李文忠也是大爲感動,當即施以大禮以表心中激盪之情。朱肅等幾兄弟也只好一同俯身叩拜。徐達亦是虎目含淚,對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爲感愧不已。

“不必多禮了。你可知,爲何咱要在這裏,當着咱的兒子還有你和文忠的面,說出這些話來?”老朱扶起徐達,又示意李文忠和朱肅等人都過來,這才繼續道。徐達搖頭表示不知,老朱嘿然一笑,伸手從袖中掏出一卷紙捲來。

“你等都以爲大明日後,必然是要刀兵入庫馬放南山。咱今日,就對你等說說咱藏在心頭真正的打算!”他一臉得意,將手上那紙卷緩緩張開。腥藴惤豢矗烀C不由得心中吐槽:這不是我那張世界地圖……噢不,坤輿萬國圖嗎!

“你等且看,這是我大明,而這,便是這世間天下……”老朱指着地圖說道。此言一出,徐達、李文忠、朱棣、朱棡等人都是大驚。“什麼?我大明幅圓遼闊,竟只有這小小的一掌之地?”

老朱嘿嘿一笑,看着面露驚訝的諸人。他現在可是徹底體會到,朱肅在說這事之時看着他和朱標那種眼神是怎麼回事了。用先知先覺的眼界去看這些土包子果真很爽。“如今,你等可知天下之大了嗎?”

“大明之外,尚有這許多土地。可笑歷朝歷代,卻皆自以爲天朝上國,偏安一隅卻不自知。”

“你們以爲大明日後用不到軍人?錯了!咱意圖效仿故周之天子,分封諸國於外疆,以爲我華夏繼續開疆拓土,發揚我大明衣冠!”

“天德,你以爲你已經封無可封了?錯了。”

“你莫要讓你家閨女,給你講那些歷朝歷代的陰衷幱嫞墵I狗苟了。那些所謂的帝王手段,咱懶得學,也不會去做!”

“咱現在明確的告訴你,若你能給咱大明立下天大的功勞。”

“咱,不吝嗇封你徐家一個諸侯王!”

老朱指着已然在發呆的徐達,這一句話如果驚雷,震的徐達兩耳嗡嗡作響!

諸侯王?滿以爲自己這輩子的功名已走到了頭封無可封,早已踏到了君王的底線。若是再往前一步定然引起君王忌憚死無葬身之地。可現在卻聽到了人家其實不建議封你個諸侯王?

大明的國公和周朝的諸侯王……其中區別說是雲泥之別也不爲過!

關鍵是,看着那張地圖,徐達覺得老哥哥說的話很可能會是真的!

朱肅看着意氣風發的老朱,也是一臉的震驚。雖然他提議過重啓周朝分封制,但他也只想過讓大明趁着機會出手拿下週邊諸國,然後再讓朱姓皇子作爲屏藩鎮守外邦潛移默化而已。

好傢伙,老朱這是想一步到位學周朝學個足十,直接讓國內的軍頭帶着大兵自己去外疆建立基業?

第125章 露怯

老朱這一通雞血打下去,徐達與李文忠當場就紅了臉。李文忠激動的嗷嗷直叫,高呼要再爲大明拓土三千里。封不封諸侯王無所謂,主要是必須將漢人的榮光播撒到天邊去。最好能把草原也像關內那樣全部建滿漢人的城池,爲大明永除北擄之患。

徐達也大表忠心,表示願意繼續爲大明、爲偉大的皇帝陛下發揮光和熱。老朱囑咐在場諸人不得泄露此事,之後的會談便在一片和諧的氛圍中順利進行,直到數個時辰之後,徐達方纔起身告辭,離開了莊子。

李文忠也退了下去。廳中只剩下了老朱與朱家兄弟。見沒了外人,朱棣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膽怯的問道:“爹……爹。”

“您方纔說,要在域外建藩,效仿周朝設立諸侯國開拓華夏版圖。”

“那……孩兒也能,在域外建藩嗎?”

“怎麼,你還想在關內躲清閒?”老朱眉頭一豎。“就這點出息?讓姓徐的姓李的他們建功立業?你們在關內安享富貴?”

“哪有的事!”朱棣趕緊否認,一張小臉漲的通紅。“兒子巴不得現在就帶人去關外建藩!別的地方也不要,就把藩地建在和林!”

和林,是現在北元的治所。把藩地建在和林,意思就是要以覆滅元庭爲己任了。老朱點了點頭,對朱棣的雄心壯志十分滿意。

歷史上這四兒子當皇帝期間對外極其強硬,這一點老朱還是很滿意的。因此對朱棣的這番話倒也並不懷疑。

“只是……”朱棣在那暢想封藩,一旁的朱棡卻皺着眉頭一副沉思的模樣。“爹,孩兒認爲,建藩域外,恐怕頗有難度。”

“想要建藩域外,並非兵威鋒利便可做得。想必要帶上不少關內漢民。”

“大明如今百廢待興,恐無餘力……”

“那又怎的?這一代無餘力,那就標兒來做。標兒做不得,那就讓你們大嫂肚裏的雄英孩兒來做!”老朱瞪了朱棡一眼。

“你們想要自己的封地,就好好努力,到域外去爭取!想喫咱打下來的老本?門兒都沒有!”

朱棡被這一番話擠兌的面色發白。他確實是不想去域外建藩。一想到要和那些不通文字的野人相處,他就感覺難受無比。

老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藉口。

老朱微服出巡,是必定要去地裏看看的。不讓朱樉幾個跟着,老朱單單讓了朱肅作陪。趁着這個機會,朱肅對老朱道:“爹,其實三哥說的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