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侯 第692章

作者:高月

這時,右邊哨船靠上大船,十幾名女真哨兵跳上貨船,和內衛士兵激戰在一起……

種桓一口氣扔了六枚投擲式火油罐,兩艘哨船都熊熊燃燒起來,這時,一名什夫長看見了種桓,挺矛向種桓刺來,種桓一閃身,躲過了致命一矛。

什夫長挺矛再刺,他突然慘叫一聲,一支矛尖從他前胸透出,一頭倒在種桓腳下,原來是艄公,他長長的竹竿卻是長矛,他頭戴着鐵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他反手一矛,又刺殺了另一人。

船上的激戰已經結束,跳上船來的十五名女真士兵全部被殺,他們怎麼可能是內衛士兵的對手,扔掉船上的屍體,船隻繼續向前航行。

這時,河面上有十幾艘哨兵都起火了,兩艘內衛船隻將火油優勢發揮到了極致,投擲式火油罐、大型火油罐、噴火皮袋,連着投矛一起,紛紛向對方船隻發動攻擊,所過之處,所有哨船都變成一片火海。

三十餘艘哨船,至少有一半以上都起火了,水面上到處是一片片的烈火,場面十分混亂。

在一片混亂中,三艘內衛船隻衝出重圍,迅速向南方駛去,越來越遠,漸漸消失不見了,哨船被燒怕了,剩下的十艘哨船沒有再追趕,而是在河面上撈屍,岸上的金兵萬夫長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眼睜睜望着三艘西軍船隻走遠。

……

底艙蓋打開了,楊欽和家人被扶上甲板,底艙有些缺氧,他們氣色都不太好,臉色蒼白,身體虛弱,坐在甲板上,好一會兒氣色才恢復正常。

楊欽比較會做人,他首先問西軍的傷亡情況,種桓笑道:“楊先生不用擔憂,沒有士兵陣亡,只傷了七人,都是皮肉傷,養十天半個月就沒事了。”

楊欽鬆了口氣道:“要是有士兵爲我陣亡,我真是歉疚萬分了。”

種桓淡淡道:“就算有士兵陣亡,楊先生也不必介懷,我們是執行雍王的命令,就算陣亡,也是爲雍王陣亡,和楊先生沒有關係!”

楊欽老臉一紅,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對方怎麼可能爲自己而死?太高看自己了。

他訕訕道:“那就好!”

這時,有士兵大喊:“前面有船隻,好像是我們的船!”

他們已經快到入海口,遼河口變得很寬,像一片大湖,前方出現了三艘五千石的戰船,掛着赤底黑龍旗,正是他們的戰船來接應了,內衛們都歡呼起來。

胡云親自來接應他們,楊欽一家上了大船,和胡云見了禮,被安排到船艙休息,受傷的內衛士兵也被送去治傷。

胡云笑着問種桓道:“這次還順利吧!”

種桓苦笑道:“有些波折,好在準備充分,總的也算是順利吧!畢竟我們都成功返回,也沒有弟兄陣亡,有驚無險。”

“這也是你們內衛才辦得到!”

種桓沒有過多解釋,事情已經結束了,如果再重來一遍,誰又說得清楚呢?

其實他相信龐光濟他們也辦得到,畢竟有的事情不必靠武力,龐光濟的手下給看守士兵送過酒,這裏面就有很多機會,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把楊欽一家帶走,也不會少一名女真士兵。

種桓幾乎可以確定,他們被城內守軍發現並追趕,原因就是那名漏掉了女真人看守,他回來後發現出事,立刻報信,三千騎兵纔會追出來,差點把他們追上。

種桓嘆口氣道:“希望龐光濟平安無事!”

胡云連忙問道:“你沒有看見他被抓,或者出事吧?”

種桓搖搖頭,“他最後騎馬向北走了,女真騎兵向南追趕,他們方向完全相反!”

“那就不會有事,龐光濟很精明,能在狼窩裏生存下來,他有過人的智慧,能保護好自己!”

種桓想想也對,龐光濟來通知他們時,穿的是一件白衣,等他騎馬離開後不久,卻變成黑衣,這種急智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

……

三艘大船緩緩掉頭向拒馬河口駛去。

正艙內,胡云請楊欽坐下,楊欽已經知道胡云的身份,雍國吏部侍郎兼燕山路安撫使,這個職位相當於高,可以說是僅次於參知政事的高官了,可看胡云年紀還不到四十歲,如果不出意外,他將來必然是雍王的宰相。

想通這一點,楊欽語氣中也多了幾分恭敬,士兵進來給他們上了茶,胡云喝了一口茶笑道:“其實雍王殿下並不想幹涉金國內政,也沒有什麼行俠仗義之心,希望楊尚書能理解這一點。”

楊欽當然明白對方的意思,如果得不到什麼好處,雍王說不定會把自己全家送回金國換取利益,想到這,他心中一陣膽寒,連忙道:“我完全明白,我也希望能給雍王提供一些有用的情報,以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胡云見他上路,便淡淡道:“我會在大興城給楊尚書提供一座三畝的宅子,再提供紙筆若干,希望楊尚書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寫下來,我會呈給雍王殿下,如果雍王殿下滿意,你們一家就能一直在大興城住下去,甚至能成爲雍國的平民,可如果雍王殿下不滿意,後果就嚴重了,但我不希望這樣的情況出現,楊尚書還是用點心寫吧!我會給你十五天時間,足夠你思考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丹灞

就在胡云的船隻前往大興府的同時,陳慶已乘坐馬車進入了商州,他不是來商州巡視,而是途徑商州,前往襄陽坐船,他的目的地是福建路。

這原本是去年秋天的計劃,帶着全家一起前往,但妻子和兩個小妾的懷孕使他不得不改變計劃,推遲到今年春天。

陪同他去福建路巡視的,還有門下侍郎周寬和十幾名各部官員,還有三千士兵護衛,當然,還有他的家人。

他的兩個小妾餘蓮和姚梅陪同他前往,世子陳冀也跟隨父親一起去福建路巡視。

傍晚時分,隊伍在商洛縣駐下大營,特地休息了一日,陳慶在出發前便聽到彙報,工部和都水監的官員目前在商州研究丹水北擴事宜,陳慶倒頗有興趣。

呂緯經過陳慶一番教誨後,有沒有徹底領悟教誨中的精髓不知道,但陳慶提到的一些工程,他都牢牢記住了,回去後,便開始重新制定年度計劃,提到了三年十大工程,排名第一的就是商洛漕咚辣毖樱m然三門峽擴寬也極爲重要,但畢竟剛剛治理過,不是很急切再治理,所以三門峽水道深化拓寬只能排名第二。

呂緯做事雷厲風行,計劃剛剛制定好幾天,內政堂還沒有批准,他便派工部官員和都水監官員組成聯合探測隊,對商洛水道北延進行前期探測,也就是可行性的研究。

次日一早,陳慶帶着兒子陳冀和周寬一起來到了商洛縣中轉倉庫羣,很巧的是,都水監令張元朗也剛剛探查回來,還有工部郎中梁廷安也在。

聽說雍王殿下到來,一羣官員連忙迎接出來,陳慶點點頭笑道:“我是路過這裏去襄陽,聽說你們在這裏探測水道,所以過來看看。”

“感謝殿下支持,請殿下去大帳!世子請!周參事請!”張元朗對另外兩位重要人物也一樣恭恭敬敬。

陳慶牽着兒子的手走進了大帳,這是一座佔地近三畝的巨帳,又叫工程大帳,大帳正中擺放着一座沙盤,陳慶走上前才發現,是關中和商洛的沙盤,一直存放在兵部,呂緯專門把它借過來。

“你們呂侍郎怎麼沒有來?”陳慶笑問工部郎中梁廷安。

“回稟殿下,內政堂要過審工部年度計劃,他暫時不能離開京兆。”

旁邊周寬笑道:“呂侍郎也稍稍性急了一點,應該是你們探查有了結論後,他才能提交報告,否則肯定內政堂通不過。”

陳慶點點頭,“周參政事說得不錯,首先工程要有能成功的可能性,才能提交工程計劃,否則內政堂審批通過,卻發現方案行不通,那就鬧大笑話了。”

張元朗連忙道:“據我們目前的探查來看,成功的可能比較大!”

“好!我洗耳恭聽。”

腥藖淼缴潮P前,張元朗拾起木杆給陳慶介紹道:“我們考慮把商州水道北延工程分爲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延伸到上洛縣,大概有一百里,這是最容易的一步,這一段本就能航行百石小船,把河道挖深拓寬,千石貨船就能走了,第二段是從上洛縣再繼續北延至終南山南麓的藍田關鎮,這一段依舊可以借用丹水,但比較麻煩一旦,需要繞道走彎路,減緩湍急的水勢,還需要用鐵火雷將很多沿途巨石炸燬,這一點也有一百里,估計用一年時間可以完成,最難的第三段。”

“還有第三段?”陳慶有點驚訝,他給呂緯說的就是到終南山南麓截止,也就是第二階段就完成,剩下的就是關中水道擴展。

“第三段是灞水擴寬嗎?”陳慶追問道。

張元朗微微笑道:“回稟殿下,灞水拓寬只是第三階段的一部分,卑職考慮的第三階段就是修建丹灞水道,把丹水和灞水連接起來。”

周寬驚訝道:“這可不是一般的工程,能成功嗎?”

陳慶笑而不語,他也覺得難度太大了,丹水和灞水其實相隔只有十幾裏,但中間相隔一座山樑,把水提上山樑,再流下去,難以想象。

“先說說灞水拓寬,可行嗎?”

“當然可行,只是需要走彎路,儘量取平使水勢平緩,卑職去年就考察過,大概需要挖掘水道五十里左右,耗時一年完成。”

“五十里,這可不是小工程啊!”

“殿下,歷朝歷代修建水叨紭O爲耗費錢糧,但還是會義無反顧去做,實在是因爲利益重大,隋朝雖然因挖掘大吆佣鰢谇铮奥毻诰蛩啦粌H是水撸伊继锕喔纫灿袠O大好處。”

陳慶點點頭,“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再說說丹灞水道!”

張元朗行一禮,不慌不忙道:“唐朝建都關中時,就考慮連接丹水和灞水了,唐太宗考慮走褒斜道,連接褒水和渭河,但褒水河谷太急,沒有成功,唐高宗開始考慮丹灞水道,直到唐中宗時,才由襄州刺史崔湜組織數萬民夫挖山開鑿,民夫死了一半纔開鑿成功,可剛成功不久便遇到山洪爆發,把辛辛苦苦開鑿的丹灞水道沖毀了,徹底失敗,後來則天皇帝遷都去洛陽,開元天寶年間,裴耀卿和韋堅先後治理三門峽和關中漕渠,終唐一朝,丹灞水道就再也沒有人提起。”

陳慶點點頭笑道:“雖然唐朝治理失敗,可張監令卻信心滿滿,這是爲何?”

“殿下,卑職的信心來自於我們開山炸石的利器!”

“你是說鐵火雷?”陳慶笑道。

“正是,有了它,卑職就能在丹水和灞水之間的山樑上炸開一條通道,而且唐朝打下的根基還在,那條通道只是被泥土和亂石堵塞了,不是整體的大山岩,卑職藉助鐵火雷的威力,只需要一萬民夫和半年時間,就能重新疏通狹道,卑職還會繼續完善加固,使它不再被洪水沖毀,爭取兩年後,從襄陽到長安之間能通行一千石的貨船。”

陳慶欣然道:“如果你能在三年後實現襄陽到長安之間通航,我會賜你爲商洛郡公之爵!”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成長

陳冀至始至終表現得很安靜,一言不發,陳慶心中有些奇怪,在回來的馬車裏便笑問道:“冀兒,你覺得丹灞水道如何?”

陳冀半晌道:“回稟父親,孩兒覺得似乎……似乎沒有必要!”

“爲什麼這樣說?”陳慶好奇地問道。

“原因其實也簡單!”

陳冀一本正經道:“拓寬三門峽後,江南糧食物資便可以從蔡汴吆舆M入黃河,再從黃河叩骄┱祝瑳]必要再走襄陽和商州到京兆,修丹灞水道耗資數十萬貫,民夫數萬人,確實有點勞民傷財了。”

原來兒子是這麼考慮的,陳慶微微笑道:“你可不能只考慮江南和關中的聯繫,還是荊湖兩路、四川路和淮南西路以及江南西路呢?這麼廣袤的中部和西部,難道它們的物資也要先叩綋P州,然後再從揚州繞遠路?”

陳冀今年十二歲了,雖然他對父親依舊很尊重,但他已經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他不敢反駁父親,只得低下頭。

陳慶看出兒子有自己的想法,便笑着鼓勵他道:“有想法就說出來,爲父想聽一聽!”

陳冀咬一下嘴脣道:“父親剛纔說得對,四川路和荊湖兩路走揚州確實繞遠路了,走商洛水道更方便,但孩兒認爲第二階段完成後,就應該結束了,然後在灞水和丹水各修建一座中轉倉庫,還是通過駱駝來咻斘镔Y,一頭駱駝的吡烤拖喈旍兑凰倚〈耆珱]有必要勞民傷財開拓丹灞水道。”

陳慶點點頭,“這就和唐朝裴耀卿在三門峽以東修建集津倉,又在三門峽以西修建鹽倉一個道理。”

“對!孩兒的想法就是這樣。”

陳慶笑了笑道:“你的想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我們做事不能這樣決策,凡事不能憑感覺,‘我感覺他一定會勞民傷財,所以這個工程就不能批准’,不能這樣,事情要一步一步來,比如第一階段,工部計劃耗費多少民力、物力和財力,實際上花費了多少,等第二階段做完,灞水那邊也開拓完成,這個時候再根據前期的各種耗費來計算,修建丹灞水道需要多少錢糧民力,修建兩座倉庫又需要多少錢糧民力,再進行充分評估和戰略利弊權衡,才能決定要不要實施丹灞水道。”

陳冀滿臉慚愧道:“孩兒考慮不成熟!”

旁邊周寬睜開眼睛笑道:“你還不成熟?我覺得你說話已經像二十歲的年輕人了。”

陳慶哈哈一笑,“老周告訴這個孩子,要不要建丹灞水道?”

周寬笑眯眯道:“我從京兆坐船去江南旅行,到藍田關,船伕告訴我,只能到此爲止,我必須得扛上幾十斤的行李,再翻山越嶺走十幾裏山路,到商州後再去找船繼續旅行,我肯定會被折磨得死去活來。”

陳冀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考慮問題太狹隘了,根本沒有意識到修建丹灞水道的意義。

陳慶語重心長道:“往來便利是交通咻斨凶钪匾囊画h,也是我們控制南方各州的關鍵,冀兒明白了嗎?”

陳冀連連點頭,“孩兒明白了!”

……

陳慶率領腥嗽谏搪蹇h上船,先乘千石客船順丹水南下,三天後抵達了襄陽,襄陽已經停泊了二十餘艘萬石海船,包括陳慶的坐船,一艘十萬石的超大型福船,天下最大的船隻,三千護衛士兵上了其他海船,陳慶則帶着妻兒以及官員們上了自己福船。

甲板以上的福船分爲四層,一層是百名親兵的宿艙,二層是周寬以及十幾名官員處理公務之地,三層是陳慶和妻兒的住艙,也包括十名隨行使女的住艙,四層則是放置行李以及十二名女護衛的住艙。

甲板以下則是各種功能艙,船伕的宿倉,廚房、儲藏艙、淡水艙、牲畜艙等等。

像這種十萬石的巨船可以容納千人,但實際上只住了不到了兩百人,還是很寬敞,當然,這是雍王的坐船,不可能像商船那樣擁擠。

入夜,船隊已經離開襄陽,在漢水上浩浩蕩蕩航行,每艘大船上都掛着大燈唬谄岷诘慕嫔细裢庑涯浚瑪凳锿饩湍芸匆姟�

夜漸漸深了,陳慶和兩個小妾幾度雲雨,三人也都疲憊不堪躺下,陳慶懷中擁着兩個美嬌娘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陳慶醒過來時,身邊就只有餘蓮一人,姚梅已經不見,隱隱可聽見外艙的忙碌,姚梅已經在忙碌煎茶了。

這就是兩人的不同,姚梅很像餘櫻,很賢惠,習慣早起伺候丈夫,餘蓮則不是,她瞭解丈夫的習慣,是用另一種方式來伺候丈夫,陳慶再度將餘蓮壓在身下,一番恩愛纏綿後,餘蓮這才起身了,她豐滿誇張的身材着實讓陳慶喜歡,就像成熟的水蜜桃。

這時,姚梅俏臉微紅,端着水盆進來,她要伺候丈夫洗漱,她畢竟還年輕,臉皮薄,昨晚和餘蓮一起伺候丈夫,她就放不開,一早就溜到外間穿上衣裙。

餘蓮身無寸縷,卻並不在意姚梅同在一艙,她懶洋洋地整理一下頭髮,這才穿上衣裙,回眸對丈夫媚笑道:“夫君,我回艙了。”

陳慶笑着點點頭,餘蓮調皮摟住姚梅,在她臉上吻了一下,這才咯咯笑着走了,她的船艙在隔壁,必須從外面走廊出去,那邊也有她的兩名貼身侍女,要伺候她洗漱化妝。

陳慶身邊就是姚梅伺候,沒有侍女,姚梅當然也有自己的船艙,在旁邊的側艙,裏面都是她的物品,有一道小門直接過去,很方便,實際上就是和陳慶住在一起。

這一點讓餘蓮頗有點嫉妒,但沒辦法,她沒有姚梅那麼勤快,她只管在牀榻上伺候丈夫,其他不管。

姚梅被餘蓮親吻一下,滿臉通紅,想到昨晚的荒唐,她更加難爲情,但還是手腳麻利地替丈夫取來便壺,又用溫熱的毛巾細心替丈夫擦拭了身子,伺候他穿上柔軟的棉袍。

“現在什麼時候了?”陳慶笑問道。

外間有一架座鐘,是珠寶匠李思用了半年的時間纔在重力大鐘的原理上研製出來,但還不夠精緻,重達百斤,雖然每天誤差達一刻鐘左右,但陳慶還是很滿意,這次特地把它帶出來,十萬石的坐船在內河水面上非常平穩,對座鐘的影響不大,但如果到了海上,恐怕就不行了。

“馬上到辰時了!”

也就是七點還不到,陳慶每天也是這個時候起來。

“冀兒起來了嗎?”陳慶又問道。

“剛纔我遇到小桃,她說世子卯時就起來練字了。”

陳慶點了點頭,兒子陳冀讀書很好,唯獨在書法上略欠了點,沒有書法天賦,沒有辦法,只能以勤補拙,這兩年他就苦練書法,這次去福建巡視,師父盧存逸沒有安排他讀書,但要求他苦練書法,每天不得低於五個時辰,如果有事情耽誤了,那就必須在以後補回來。

陳冀之前跟隨父親去巡視丹灞水道進度,耽誤了三個時辰,所以這幾天,他每天練字都在六個時辰,把之前耽誤的時間補回來。

兒子的自律讓陳慶非常滿意,要成爲一個合格的天下之主,自律是最基本的品質。

尤其不要跟自己學,自己在房事上太放縱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遇盜

茫茫大海上,一艘落單的貨船掛滿船帆拼命向東航行,在它身後數里外,一艘三千石左右的海盜船緊追不捨,這一幕在南海上極爲常見,只要有貨船落單,必然被海盜盯上。

所以貨船必須結隊航行,必要時還要請泉州水軍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