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月
姚梅伺候陳慶已經整整一年,明天新年後就虛歲十七歲了,這一年她變化很大,青澀之氣迅速褪去,身體漸漸豐腴起來,發育得很飽滿,頗有七八分女性的感覺了。
尤其她長得極爲美貌,陳慶的幾個妻子都比不上她,使陳慶看着她頗爲喜歡。
姚梅有點並不好意思道:“夫人說我到頂了,不會再長高了。”
陳慶坐下笑問道:“今天拿了多少賞錢?”
“夫人給了我兩百枚銀交子。”
陳慶略略有些驚訝,兩百枚銀交子就是百貫錢,要知道其他幾個貼身丫鬟也才二十貫錢。
心念一動,陳慶明白了,妻子這是把姚梅視爲侍妾身份了。
陳慶向她招招手,姚梅順從走上來,有些羞澀倚坐在陳慶腿上。
陳慶攬着她腰低聲問道:“我聽阿櫻說,你和春喜的關係不太好?”
“剛開始還好,後來她對我比較敵視了,說我搶了她的位子。”
“其他幾個貼身使女呢?”
“都對我比較冷淡,但我不在乎,夫人對我很好,阿櫻姐也常帶我去逛街。”
“你知道春喜她們拿多少賞錢嗎?”
姚梅點點頭,“我知道!夫人還說,從下個月開始,我的月錢漲爲三十貫。”
“你已經上位了,她們能不嫉妒嗎?”
“我不想擔這個虛名!”
“什麼虛名?”陳慶一下子沒聽懂。
姚梅咬一下嘴脣,她低下頭,在陳慶耳邊小聲道:“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陳慶心中火熱起來,摟着懷中的小美女笑道:“今年是除夕,習俗要沐浴洗澡,今天你陪我一起洗吧!”
主人沐浴都是自己伺候的,他今天特別吩咐,姚梅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她羞澀地點點頭,“我去準備大桶!”
就在這時,一顆小腦袋探頭進來,嚇得姚梅連忙站起身,“雪兒,怎麼了?”
“阿梅姐姐,娘說下午大家都要沐浴迎新,讓你過去和我們一起洗。”
姚梅回頭無奈地望着陳慶,陳慶心知肚明,這是妻子在提醒自己,還沒到摘花的時候。
他只得苦笑一聲,“去吧!回頭阿櫻會來伺候我沐浴。”
……
除夕下午都是家家戶戶沐浴除舊的時間,洗頭洗澡,換上新衣服,喫過年夜飯,晚上就要守夜祭祀先人。
古代冬天洗澡可是一件大事,富貴豪門人家問題不大,但窮人家裏可不容易,耗費燃料固然是一個重要原因,洗一次澡,燒水就要用去一擔的柴禾,窮人家可負擔不起。
不過這還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冬天天氣冷,洗澡很容易着涼感冒,要知道沒有抗生素的時代,一旦感冒轉成肺炎,又無錢醫治,身體能抗過去,身體弱一點,就有性命之憂。
但除夕是一定要洗澡的,把房間裏燒得暖烘烘的,一家人輪流洗澡。
陳慶下午的沐浴是和趙瓔珞一起,還有他的兩個兒子,三歲的陳揚和剛剛半歲的陳魯,陳慶懶洋洋躺在寬大的浴桶裏,享受着趙瓔珞給他按摩洗頭,陳慶望着兩個小光屁股兒子在水中歡快折騰,心中竟有一絲天倫之樂的感覺。
“瓔珞,你父皇是怎麼洗澡的?”陳慶伸手攬過趙瓔珞腰問道。
趙瓔珞拍開陳慶不安分的手道:“他啊!他洗澡很奢侈,上百個宮女和妃子伺候,那種排場你想象不到,鋪金砌玉,綾羅滿堂,光是一池水就用了幾十味上好的藥材煮過,聽御醫說水就要花上千貫錢。”
陳慶想的卻是另一回事,“是不是伺候他老人家洗澡的女人都不穿衣服?”
“那當然!”
陳慶聽得悠然嚮往,“這纔是帝王的生活啊!我這個雍王是不是太土老帽了一點?”
趙瓔珞掩口笑道:“是土了一點,但我們都喜歡,還是土一點好。”
陳慶眼珠一轉笑道:“下次全家一起洗澡吧!我們不是有大池子嗎?”
“這個主意不錯!”
趙瓔珞抿嘴笑道:“這兩個小屁孩可以,但冀兒大了一些,恐怕不方便。”
“那個臭小子不算,他自己洗去。”
趙瓔珞咯咯笑道:“明天我就給大姐說說官人的雄心壯志,讓你也享受一下帝王排場,我們五姐妹陪你一起洗,再加一羣小屁孩子。”
“等不到下次了……”
陳慶給她使個眼色,趙瓔珞會意,立刻放下簾子,給自己裹上一條大浴巾,把外屋等候的兩個乳母叫進來,用厚浴巾給兩個孩子裹上,遞給兩個乳母。
乳母抱着孩子走了,趙瓔珞這才脫了浴巾,滿心歡喜地走進大桶中,一下子鑽進丈夫的懷抱,她摟着陳慶的脖子笑吟吟道:“奴婢來伺候萬歲爺沐浴了!”
心到手到,兩人在水中恩愛起來,一時間滿堂春色。
……
在另一個大池子裏,王妃呂繡和趙巧雲一起沐浴,幾名侍女給她們洗頭髮,在水池的另一頭,姚梅也泡在水中,陪着兩個小娘子玩小船。
“大姐,果子已經快熟了!”趙巧雲瞥了一眼姚梅笑道。
呂繡輕輕嘆道:“你說她是北方大同女子,肌膚怎麼會那麼脂白細膩,容貌又那麼水靈美貌,比江南女子還要秀氣,我是個女人都會對她動心,難怪王爺會看中她。”
“就讓王爺把她收進房吧!”
“再等一等,一步步來,我準備安排她值夜了。”
呂繡和趙巧雲在小聲談論,她們卻沒有注意到身後兩名貼身使女,春喜和夏歡,她們二人雖然也是赤身,卻沒有資格進池子,她們二人看着坐在熱水池子裏的姚梅,兩人眼中充滿嫉妒之色。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投資
正月初三,陳慶見到了一個特殊的客人,鄭統全。
貴客堂上,鄭統全將一個盒子放在桌上,推給陳慶,“這是送給王妃的禮物,請殿下笑納!”
“這是什麼?”
陳慶拾起盒子打開,裏面是一顆鴿卵大的明珠,閃爍着淡淡的光澤。
“這是五年前我從一個日本商人手中得到,當時一共兩顆,一大一小,小的我獻給了鄭太后,現在在韋后手中,這是大的一顆,殿下,這是夜明珠。”
陳慶點點頭,他就知道這不是凡物,若是普通海珠,鄭統全也不會鄭重其事地獻給自己,果然是夜明珠。
“這麼好的珠子,你應該留着傳家纔對,用不着給我!”
陳慶把珠子推還給鄭統全,鄭統全連忙搖頭,“它是珍稀之物沒錯,但鄭家德不配物,必生災禍,只有殿下才能配它,請殿下務必收下。”
陳慶暗暗點頭,鄭統全很清醒,懂得德不配物,打個比方,一戶貧寒人家無意中撿到一件稀世珍寶,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上繳給博物館,至少還能留名百世,而絕不能想着賣個高價或者留給子孫,否則很容易被人盯上,輕則東西被搶走,重則全家被滅門。
夜明珠自古就是帝王之珠,鄭統全若想留給子孫,那留給子孫的一定是災禍。
陳慶也不再推卻,他收下珠子,又笑問道:“郡公是什麼時候回京兆的?”
“前天上午,哎!朝廷開始對海商和富商下手,殿下知道了吧!”
陳慶淡淡道:“我知道,之前朝廷強徵大船的時候,胡云就提醒過他們,趕緊轉移財富,他們不聽,還以爲是我要炙麄冐敻唬Y果這下他們明白了,我聽說王振邦家族和虞萬豐家族,家財基本上都被抄空了,朝廷從他兩家身上就剝走了超過四百萬貫的財富,幾代人的積累的財富都沒了。”
“這兩家人都是三代海商,財富差不多都沒了,我估計廣州和明州那幾個大海商也在劫難逃。”
“這是他們的宿命,不提也罷,我找郡公,其實是有件事想和你談一談。”
“殿下請說!”
“上次胡云寫了一份摺子給我,談到了從日本國換白銀之事,郡公應該很清楚此事吧!”
鄭統全點點頭,“卑職確實清楚,卑職曾去肥前國和他們領主交易,用生鐵和盔甲換了十萬兩白銀,幾乎是十倍的暴利。”
肥前國就是今天長崎一帶,自古就是日本國最著名的海港,遣隋使和遣唐使從這裏出發,這裏後來又成爲倭寇的大本營。
肥前國之所以能成爲日本國對外交流的中心,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的地理位置,恰好是大陸和朝鮮抵達日本國的第一站。
唐宋時期去日本國,不能從長江口出海,橫跨東海去日本,那樣會九死一生,最安全的路線是從山東半島的萊州出發,穿過黃河到達朝鮮,然後再沿着朝鮮半島走,到釜山後,穿過對馬海峽,就到日本了。
古人也發現了這條安全路線,所以長崎港和肥前國纔會成爲古代日本最繁忙的海外貿易海港。
陳慶沉吟一下道:“日本國很需要生鐵嗎?”
“當然需要,他們有點類似於我們的春秋戰國時代,有朝廷,但小國林立,小國之間爲了爭奪土地和人口,經常爆發戰爭,但日本沒有鐵礦,只能從高麗和我們這裏購買生鐵,還是遠遠不夠,而日本國產銀和金砂,都掌握在領主的手上,卑職建議殿下用生鐵換取白銀和黃金。”
“那爲什麼其他海商不去日本換白銀和黃金呢?難道是他們搞不到生鐵?”陳慶又問道。
“其實不是這個緣故,生鐵要搞也能搞到,關鍵是海盜,海盜十分猖獗,普通的貨物他們看不上,一般收過高昂的路費,四倍的獲利就變成兩倍的獲利,但船上是金銀或者生鐵,被他們盯上,那就全完了,我只做了一次,就不敢再做第二次,別的家族也不敢做這個生意,雖然是暴利,但做別的也一樣是暴利,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陳慶沉吟片刻道:“如果我派水軍護航,會有問題嗎?”
“如果殿下派水軍護航,問題就不大了,那些海盜雖然猖獗,但也只敢欺負民船,在水軍面前是不堪一擊。”
“肥前國呢?”
陳慶又問道:“肥前國的領主會不會在意我的水軍靠岸?”
“這倒不會,西軍水軍只是爲了護航,肥前國的領主肯定歡迎,畢竟海外貿易對他們很重要,他們就專門做中轉貿易,把海外貨物賣給其他領主,大賺一筆。”
陳慶點點頭又問道:“郡公手下有沒有熟悉貿易的大管事?”
“當然有,不過第一次還是我親自去吧!下次就不用我出馬了。”
陳慶大喜,“就拜託郡公了!”
鄭統全微微笑道:“我提四個意見,第一,船隊最好從萊州出發,這樣,一個月左右就能到日本;第二,我讓大管事先走一步,把消息傳到日本,這樣,各個藩國的領主就會準備大量金銀來平戶港交易;第三,船隊也要準備一些茶、絲綢、細布、瓷器之類,在平戶港也能賣高價;第四,護航戰船不用太多,十幾艘戰船,兩千人就足夠了,那邊人的身材都很矮小,像孩童一樣,我們精銳之軍,一人能頂他們三個。”
“好!我會讓蔣參事全力準備此事,開春後出發。”
……
鄭統全告辭走了,陳慶回到內宅,他在妻子對面坐下,享受溫暖的陽光,呂繡連忙讓使女上茶。
陳慶把盒子放在桌上,笑道:“剛纔是鄭統全來拜年,盒子裏是他帶給我的禮物,給你吧!”
“是什麼?”呂繡有點好奇,她知道鄭統全獻給丈夫的東西,一定不是凡品。
“一顆夜明珠,這可不是那種熒石磨成的珠子,這是真正的夜明珠。”
呂繡連忙打開盒子,裏面一顆鴿卵大,晶瑩溫潤的珠子出現在眼前。
“這就是……夜明珠?”
“晚上就知道了,晚上我也來一起欣賞。”
呂繡收起珠子笑道:“我得先收起來,被那兩個小娘子看見,又要頭大了。”
呂繡又想起一事道:“我聽巧雲說,夫君想做海外貿易?”
“和南洋的海外貿易一直就有,估計巧雲說的是和日本國的貿易,開春後確實會有。”
陳慶忽然反應過來,笑問道:“莫非你們也想投資參與貿易?”
呂繡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可以!絲綢、茶餅、細布、瓷器、羊皮,這五樣東西可以投資,但總金額不能超過兩萬貫。”
“行!我們幾個一人出四千貫,除了茶餅外,我們一人投一樣。”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偷香
半夜裏,陳慶被妻子呂繡推醒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問道:“什麼事?”
“阿梅,什麼事情,說吧!”
站在牀前姚梅連忙道:“是內衛王都統,說是有緊急情況要稟報王爺。”
陳慶翻身坐起,問道:“現在什麼時候了?”
“回稟王爺,四更剛過。”
陳慶點點頭,對呂繡道:“時辰還早,娘子再睡會兒吧!我去去就回來。”
呂繡連忙丈夫的衣服遞出去,“阿梅,趕緊給王爺把衣服穿上,外面冷呢!”
姚梅點亮了燈,伺候陳慶穿上衣服,她低頭繫帶時,陳慶忽然看到了她肚兜裏面的風景,飽滿如蜜桃,果然發育得很成熟了。
呂繡也看見了,她連忙咳嗽一聲道:“阿梅,先去給王爺把帽子拿來。”
姚梅連忙過去把紗帽取來給陳慶帶上,她服侍陳慶穿衣很熟練,只片刻,便將陳慶的服飾整理得妥妥帖帖,一絲不亂,連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連呂繡不由暗暗誇讚,這個小娘子真是靈秀之人。
今晚是姚梅第一次值夜,也就是睡在外間,之前值夜的春喜有點粗手粗腳,伺候陳慶起夜時把陳慶弄痛了,讓陳慶很不喜歡,呂繡便讓姚梅值夜了。
豪門人家值夜是必須的,主人起夜以及早上起牀,都必須有侍女伺候,但夫妻之間的房事也難以迴避,如果是現代人,可能難以接受,但自古以來都是這樣,一般的豪門夫人也都習以爲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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