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月
百夫長又把他頭髮裏面也搜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可疑之物,便一擺手,“夜裏不要隨便出門,走吧!”
青衣男子躬身道謝,匆匆走了。
巡邏隊沒有爲難雜貨鋪,又繼續在大街上巡邏……
青衣男子回到城內一家已經關門的酒樓內,在後院見到了掌櫃,酒樓內除了掌櫃,也沒有別的夥計,沒辦法,完顏銀士可的禁聚令和暗眼策略太毒辣,只要有幾個夥計在店裏,馬上就會有女真士兵上門,就算免一頓重打,也要被罰一大筆錢,更重要是,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掌櫃鄒洪只能讓青衣人四處跑腿,傳遞消息。
“現在城內的氣氛很緊張,我從雜貨鋪出來,居然被巡邏士兵攔住搜身。”
“現在合兵一處,很可能會全面攻城,所以女真人也很緊張,管控得特別嚴,有消息嗎?”
青衣人點點頭,“今晚破馬圈放馬!”
“就這句話嗎?”
“就這一句話。”
掌櫃鄒洪沉吟半晌道:“應該今晚要攻城了,郡王是想把敵軍的戰馬都放出來,限制住他們逃亡。”
城內還是潛伏着二十幾名武藝高強的宋軍斥候,只是人數太少,沒法奪城,所以這批斥候一直祕密潛伏在一家店鋪的倉庫內,從不出門,也沒有被那些乞丐發現。
今晚就是啓用他們的時候了。
第七百八十章 船攻
太原城的護城河源於汾水,一條兩里長的漕河將汾水引入護城河,又從護城河的水門入城,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防禦兼水呦到y。
四更時分,三十艘攻城船沿着漕河緩緩向護城河駛去,在船隊後面還跟着三萬軍隊,這是第一波進攻的軍隊,在兩裏外還第二波進攻的五萬大軍,還有五萬騎兵佈防在外圍。
當船隊剛剛進入漕河,便立刻被城頭上的女真士兵發現了,西城頭上響起了急促的警鐘聲,“當!當!當!當!”
警鐘一響,滿城皆驚,無數女真士兵紛紛從睡夢中驚醒,他們都是合甲而睡,穿上鞋,拿上兵器便向城頭跑來。
船隻已經駛入了護城河,立刻兵分兩路,一路向北,一路向南,沿着護城河邊緣航行,每艘大船上有一百名士兵,他們躲在船舷和船艙背後向城頭上放箭,城頭上也同樣箭如雨發,射向突如其來大船。
這時,完顏銀術可也被抬上城,他在城樓背後注視一艘艘駛過去的大船,城頭上大部分守軍都一頭霧水,不知道宋軍想做什麼?
完顏銀術可忽然看見了一艘大船上的梯子,他心念一動,忽然明白過來,大喊道:“是攻城的船隻,不準船隻靠近城牆,用火油燒!”
命令傳下去,城頭上士兵頓時手忙腳亂,一隻只火油陶罐向對方大船上扔去,但宋軍早有準備,甲板上鋪了厚厚的粗麻毯子,陶罐碎裂,火油流出,立刻有士兵衝上去,將毯子和火油一起捲起,扔下船去。
但還是有十幾艘船被火油點燃了,這時,三十艘大船都已到位,一架架跨城天橋搭上城垛,天橋寬五尺,兩側有四尺高的擋板,既可以防禦箭矢,也可以防止人從天橋上落水。
天橋的前端有鐵鉤子,像攻城梯一樣牢牢鉤住了城垛,數十名宋軍士兵舉着盾和短矛,奔上天橋向城頭上衝去,與此同時,每艘大船外側都掛上了梯子,宋軍士兵迅速用皮筏子做成了浮橋,每艘大船背後都有近千士兵,士兵們奔過浮橋,攀着梯子向船上衝去。
這種攻城船實際上是一種攻城平臺,類似於巢車,巢車一直被稱爲攻城大殺器,但巢車的弱點也明顯,它出口太小,容易被火油和火藥桶從摧毀內部結構,而攻城船就沒有巢車的弱點,它有兩架跨城天橋,可以多點進攻,火油和火藥暫時拿它也沒有辦法。
唯一能對付它的辦法就是反客爲主,城頭士兵搶先殺上大船,奪取大船,把大船變成城頭防禦的向外延伸,這是最穩妥的辦法,另外還有一些小技巧,比如準備大量的麥秸和木頭,鋪天蓋地扔上船去點燃,或者用火藥桶炸燬跨城天橋,但這種戰機稍縱即逝,很難抓住,除非事先做好充分的準備。
但至少對太原城來說,這些機會已經沒有了,宋軍開始源源不斷衝上城頭,和城頭上的守軍廝殺在一起,雙方戰鬥極爲殘酷血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連投降的可能都沒有。
……
在太原城北面有一處很大的空地,這裏是金兵的馬圈,兩萬匹戰馬便養在這裏,裏面搭建一百多架棚子,每個棚子下養着兩百匹戰馬,每架棚子由兩名士兵負責。
但光靠兩名士兵是養不了這麼多戰馬,金兵還僱了幾百名漢人馬伕,負責鍘草、煮豆、打水,沖洗馬槽等等,兩百名女真士兵只是負責看守這些漢人馬伕。
傍晚時分,所有漢人馬伕都必須離去,不準在馬圈裏過夜,夜裏就由兩百名士兵負責巡邏守夜,每兩人負責一處大棚。
此時,城頭上激戰正酣,所有的馬伕都各自就位,主帥完顏銀術可已經安排好了後撤的步驟,一旦守不住城池,他們就立刻撤退,所有士兵都跑到馬圈裏騎馬,兩萬匹戰馬地做好隨時撤退的準備。
二十幾名黑影摸進了馬圈,他們直接斬斷了外面的欄杆,並將欄杆全部推翻,此時,戰馬已經完全可以跑出馬圈了,但它們還靜靜地呆住馬棚內,宋軍斥候還需要造一些聲勢纔行。
宋軍斥候奔過一個又一個的馬棚,一連殺死近百名女真守衛,他們直接點燃了馬料,數十隻大棚開始熊熊燃燒起來,烈火戰馬受驚了,開始向外面奔跑而去。
“失火了!快救火!”
剩下的女真士兵驚得大喊大叫,但他們攔不住馬羣,很多人被戰馬直接撞翻在地上,就在這時,‘轟!轟!轟!’連續十幾只火藥桶在馬圈裏爆炸,劇烈的爆炸聲讓剩下的戰馬都驚恐萬分,戰馬稀溜溜暴叫,不顧一切的向城外奔去,二十五名士兵騎在戰馬上,跟着大羣戰馬一起衝馬圈,向城內的大街小巷奔去。
激戰一個時辰後,三萬宋軍悉數攻上了城頭,雙方傷亡慘重,南城是宋軍攻擊的重點,軍隊三倍餘守軍敵軍,南城率先被宋軍奪取,三千女真守軍全部陣亡。
緊接着便是南城門被打開了,吊橋也放下了,五萬宋軍殺到了南城外,浩浩蕩蕩的大軍直接衝進了太原城內。
這時,完顏銀術可還在西城頭上督戰,西城頭,女真軍兵力完全佔據了上風,殺得數千宋軍節節敗退。
但一連幾個消息傳來,讓完顏銀術可徹底心涼了。
“南城頭已宋軍攻佔,守城將士全部陣亡,宋軍打開了南城門,數萬宋軍殺進城內。”
“從南城方向殺來數千宋軍士兵,弟兄們抵擋不住!”
完顏銀術可長嘆一聲,“南城已失,就算守住西城又能如何?傳令,全軍向北城門撤退!”
“嗚——嗚——嗚——”
低沉的羊角號聲連續吹響,這是事先部署好的命令,一旦聽到這樣的號角聲,全軍向北城門集結,騎上戰馬向北城外突圍。
西城的八千多女真士兵迅速撤退了,東城的軍隊也跟着撤退,近一個時辰的慘烈作戰,女真軍已陣亡七千人餘人,宋軍也差不多五千人陣亡。
女真軍隊還剩下一萬三千人,正在急速向北城方向撤退,剛到北城附近,一名千夫長飛奔來報。
“元帥,大事不妙,我們的戰馬已經不在馬圈內!”
“什麼?”
一直保持冷靜的完顏銀術可終於勃然大怒,狠狠一鞭抽去,大吼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好像是護欄被人推倒,裏面起火,戰馬受驚都跑掉了,卑職只找到了兩千多匹戰馬。”
完顏阿鶻懶勸道:“元帥,爆發戰爭,宋軍向馬圈內放火,戰馬受驚很正常,戰馬應該都在城內,跑不掉的!”
完顏銀術可氣得要暈倒了,他什麼都考慮到了,就沒有想到戰馬的問題,戰馬都在城內不錯,可是他們沒有時間了。
這時,後面傳來了喊殺聲,完顏銀術可一回頭,只見海潮一般的宋軍正向這邊殺來,相距他們不到一里,城頭也有宋軍殺來,從三個方向包圍而來。
所有將士都頓時臉色慘白,他們這才意識到,再去把戰馬找回來已經不現實,他們沒有機會了。
完顏銀術可更是心知肚明,一旦爆發巷戰,他們人數太少,很快就會全軍覆滅。
他一咬牙令道:“不管戰馬了,全軍出城。”
一萬三千餘人,只有兩千餘人找到戰馬,其他女真士兵只得邁開腿向城外奔去。
第七百八十一章 太原
北城外面沒有宋軍,看起來是放女真軍逃走的口子,一萬三千女真軍奔出北城門不到十里,便遭到宋軍主力騎兵的包圍阻擊,五萬宋軍騎兵從四面八方向女真軍殺來。
在城內巷戰中被屠殺,和在城外曠野裏被屠殺,其實是一回事,陳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太原的女真軍逃走。
不過之前還是有不少機會,陳慶還在等南面的戰局結束時,城內的兩萬女真騎兵完全可以逃去大同府,只是他們沒有抓住機會,而現在,他們再沒有任何機會了。
完顏銀術可絕望了,他坐在一輛馬車上,望着宋軍騎兵如山崩地裂的從遠處殺來,天色微明,激起的黃土這天蔽日,整個天空變成了一片灰黃色。
“集結隊伍,和宋軍拼了!”
完顏銀術可知道他們不可能逃過宋軍騎兵追擊,除了拼死一戰,他們沒有第二條路了。
曠野裏鼓聲如雷,宋軍騎兵殺進女真軍隊伍之中,頓時肢體橫飛,人頭滾滾,血肉被踏成泥漿,骨頭被踩城齏粉,一隊隊宋軍騎兵殺開了一條條血路,將女真士兵分割成無數小塊,展開了壓制性的屠殺。
完顏銀術可的馬車在突圍中,一匹挽馬被宋軍箭矢射殺,馬車傾翻,數百名宋軍騎兵瞬間將馬車團團包圍。
這是陳慶下達的命令,活捉馬車內的敵軍主帥。
……
完顏銀術可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頂大帳內,一名宋軍軍士正在他包紮,他剛要起身,軍士按住了他,“我是軍醫,別動!”
聽說對方是軍醫,完顏銀術可又閉上了眼睛,他以爲自己已經死了,原來自己還沒死,他又睡着了,夢裏都是駭人的屠殺,到處是血腥刺眼的紅色,女真士兵哭喊求饒,最後還是無情地被宋軍斬殺。
不知過了多時,他再次醒來,一名小丫頭給他喂粥,“小忽娘,怎麼是你?”
完顏銀術可認出了小丫鬟,是照顧他起居的四名女真小娘之一,完顏銀術可癱瘓以後,非常謹慎小心,抬他走路的是四名女真少年,伺候他起居也是四名女真小娘,他不相信漢人。
“他們說老爺需要人照顧,就把我找來了。”
“我在哪裏?”完顏銀術可掙扎着要坐起身,小忽娘連忙扶他坐起,又把兩個大墊子放在他身後。
“老爺在軍營呢!”
“宋軍軍營?”小忽娘點點頭。
這時,軍醫走進來道:“我家郡王來了,小娘子先回避一下。”
嚇得小忽娘端着碗出去了,片刻,陳慶和幾名大將走了進來,陳慶淡淡道:“銀術可元帥,我們又見面了。”
完顏銀術可冷冷道:“陳郡王,你果然很厲害!”
“過獎了,其實厲害的不是我,而是我手下千千萬萬的將士,是他們將你的軍隊全殲。”
“我們的軍隊沒有活口?”
陳慶搖搖頭,“兩軍一直戰到中午才結束,你的兩萬軍隊全部陣亡,我的手下也同樣傷亡上萬。”
“如果我的手下沒有失去戰馬……”
“沒有什麼如果!”
陳慶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我陳慶不是宋襄公,還要考慮什麼公平仁義,我最好能在你們酒飯中下毒,我不損一兵一卒就把你們的兩萬軍隊全部斬殺,這纔是我最希望的結果。”
完顏銀術可半晌說不出話來,問道:“那郡王打算怎麼處置我?”
“你和完顏粘罕一樣,你們的作用就是我談判的本錢,好好養傷吧!你能在自己的家鄉終老。”
陳慶轉身帶着手下大將走了,完顏銀術可長嘆一聲,他既感到慶幸,同時又深感畏懼,慶幸是因爲他有政治價值,所以才能活下來,而畏懼是他們居然有這樣一個冷靜強大的對手。
……
陳慶在第三天下午才進了太原城,太原城內已回覆了正常,完顏銀術可堅決不肯招募漢人從軍的決策,也大大減輕了宋軍接收太原城的麻煩,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女真士兵躲進民居。
城內在清掃完戰場後,便取消了臨時戒嚴,城門開啓,各個店鋪都紛紛開業,百姓們走出家門,大聲說話,高聲歡笑,酒樓、茶館也是高朋滿坐、人滿爲患,禁聚令下恐怖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大街上,整齊的宋軍巡哨士兵隊伍不時迎來百姓的歡呼,很多人淚眼模糊,在太原城被佔領十年後,他們再一次在街頭看見了宋軍的身影。
陳慶不想造成太大的影響,他乘坐馬車進了太原城,城門兩邊十分熱鬧,擠滿了趕來賣菜的農民和各種小攤小販,城內的百姓也趕來買菜,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相反,糧鋪、鹽店、布店等等店鋪前都門口落雀,大家都知道很快就會降價了,誰也不會這個時候跑來買高價鹽和高價糧。
太原城和其他剛被收復的州縣不一樣,其他州縣暫時由原來的官員繼續維持秩序,一旦郡王府正式接管後,會對原來的官員進行一次評估,如果風評還不錯,那麼官員還能繼續在任,如果風評不行,則當即罷免,可如果風評很惡,那就要抓捕嚴懲了。
這些官員在宋軍擊敗金兵,收復州縣後,都普遍會進行一次自我評判,感覺自己名聲不錯,還想繼續爲父老鄉親出力的,他便留下來,更加賣力地做事。
相反,作惡多端,惡貫滿盈的官員會在第一時間內逃走,至於他們能不能逃過緝捕令,那是另一回事了。
但這種官員自我評價後繼續任職的情況卻不適合太原這種中心大城,宋軍在佔領太原後,便免去了太原府所有官員,實施軍管,新的知府和知縣則由陳慶親自任命。
陳慶沒有去金兵元帥府,而是直接來到了倉庫,太原城和其他大城一樣有兩座倉庫,一座是官府倉庫,另一座是軍倉,不過官倉已經空無一物,所有錢糧物資都轉到了軍倉,甚至包括很多民用物資,鹽、糖、油、茶、酒麴、布匹等等,全部都被轉移到軍方倉庫,實際上就是女真軍控制一切。
軍倉是一座倉城,位於城池的西北角,在戰馬圈的旁邊,爲了修建軍營、戰馬圈和倉城,城內三成百姓約數千戶都被女真軍強行遷徙到太原府各縣,空出了大片土地。
軍營目前駐紮了兩萬宋軍,戰馬圈內又重新養滿了戰馬,所有的戰馬都被士兵從全城各處找回來,陳慶的馬車從馬圈旁駛過,直接駛入倉城。
主管後勤的呼延雲帶着幾名文職軍官前來迎接。
“帶我去看放重甲的那座倉庫!”
呼延雲點點頭,“郡王請隨我來!”
倉庫的糧食和其他物資陳慶興趣都不大,但他聽說軍隊倉庫內三千套騎兵重甲,頓時讓陳慶大喜,他急忙趕來查看。
在西夏的倉庫內,他搞到了幾百套鐵鷂子軍重甲,陳慶就有了建一支重甲騎兵的想法,西夏的鐵鷂子、完顏兀朮的鐵浮屠和柺子馬,完顏粘罕的黑甲騎兵都是重甲,尤其當他親眼看見黑甲騎兵的盔甲竟然能抵擋神臂弩的箭矢,他對打造重甲的意向就更加強烈了。
他最終繳獲了三千套黑甲騎兵的騎兵,但這種盔甲只限於士兵,不管戰馬,只能算半個重甲騎兵,這次太原倉庫的卻是全套。
倉庫大門轟隆隆拉開了,陳慶找腥说呐阃驴觳阶哌M了倉庫。
第七百八十二章 地氣
倉庫外面看起來一般,但進去後卻感覺空間很大,利用率也高,各種大型木架子快觸碰到屋頂了。
木架子上擺放着各種物資,這裏是盔甲庫,共存放了三萬八千套盔甲,其中就包括陳慶心心念唸的三千套重甲。
“卑職聽說這三千套重甲是從遼國那邊得到的,和鐵浮屠是一樣的盔甲,完顏昌想在河東也建立一支鐵浮屠騎兵,但不知爲什麼,遲遲沒有着手組建。”
這個原因比較靠譜,遼國的戰略資源都是幾個派系瓜分的,不可能全部給一個派系,完顏昌這邊的派系撈到一部分重甲也在情理之中。
至於爲什麼遲遲沒有建立重甲騎兵,陳慶卻知道原因,關鍵是戰馬,陳慶在西夏也俘獲了部分柺子馬,其中主馬是鐵浮屠,重甲戰馬載着一名重甲騎兵,這種戰馬要求相當雄駿,馱得起三百多斤的重量奔跑。
從剛纔馬圈旁經過,陳慶倒是看到馬圈裏有一些戰馬不錯,但量很少,黃頭回鶻的曹長春答應支持陳慶兩千匹能夠擔任重甲騎兵的戰馬。
戰馬很快就有了,現在就差盔甲,陳慶還考慮怎麼打造重甲,沒想到最後得來全不廢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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