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月
“他們沒有騎戰馬,是沿着河道走,應該準備用皮筏子南下。”
“這個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陳慶點點頭,又道:“立刻發鷹信通知楊再興,封鎖水面。”
“卑職已經發鷹信了。”
“讓弟兄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好戲就要登場了。”
……
十幾里長的水面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羊皮筏子,這些羊皮筏子都是中型筏子,可以坐五名士兵。
每個筏子由五十餘個羊皮渾脫組成,吹足了氣,嚴密的捆綁在一起,一般上面還要放一塊木排,以穩定羊皮囊。
但對於女真軍沒有必要,他們總不能拖一個排筏行軍,也不會臨時去捆紮,如果是那樣,還不如直接用木筏過河,還用皮筏子做什麼?
女真人的皮筏子下面有網繩,在網繩上面鋪上幾塊牛皮,人就直接坐在上面。
一萬五千士兵都坐在密密麻麻的皮筏子內,長矛都豎着舉起,矛尖向上,這是經驗教訓,橫放的話,很容易戳穿其他人的羊皮筏子。
女真士兵們連划槳也沒有,無奈之下,只能用長矛充當竹篙,撐着河底調整方向,好在是順流而下,河水湍急,三千隻皮筏子浩浩蕩蕩向南駛去,頗有一種壯士一去不復返的壯烈。
只可惜他們遇到的是早有準備的西軍,楊再興根本不會等他們皮筏子出峽谷,在距離峽谷口還有三十里,他便在官道上部署了一萬弓兵和兩千火器兵。
此時是夜裏兩更時分,耶律馬五想利用夜色的掩護衝出峽谷,但月色很好,可以看見峽谷水面上密密麻麻的黑點。
統領李復興大喊道:“各軍準備!”
弓兵們紛紛張弓搭箭,火器兵也將火藥桶和火油皮囊搬到懸崖邊。
“梆!梆!梆!”
梆子聲驟然響起,官道上萬箭齊發,向峽谷內的皮筏子射去,皮筏子內的女真軍紛紛舉盾抵擋,雖然人沒有被射傷,但皮筏子卻害怕鋒利的箭矢,羊皮囊被射穿了一個個大洞,開始泄氣,甚至‘砰!’的一聲炸裂了。
失去平衡的羊皮筏子斷側翻,把士兵掀翻入水,這些士兵只能抓住羊皮筏子在水中漂流,但沉重的盔甲拖着他們,士兵只得拼命脫去盔甲,可一旦脫去盔甲,肉身就舊擋不住雨點般的箭矢,士兵不斷慘叫中箭,一旦中箭,人的力量就會迅速消失,最終沉入水中溺亡。
這時,一隻只火藥桶在士兵們的頭頂上爆炸,密集的毒釘四下飛射,它們簡直就是羊皮筏子的天敵,爆炸方圓十幾丈內的羊皮筏子全部被摧毀,無一倖免。
但宋軍真正的大殺器卻是火油,一袋袋猛火油被傾倒入河,數十支火把扔下,水面上頓時變成了一片火海,烈焰燃燒,濃煙滾滾,火油、火藥桶以及雨點般的箭矢落下,使十幾里長的河谷變成了地獄……
洛水流出峽谷內,地勢驟然間變得開闊,這裏依舊是河谷,只是河谷寬達二三十里,另一條大河華池水在這裏和洛水匯合,形成一片沖積平原,中部縣就位於這裏,這是坊州最大的縣,周圍良田廣闊,到處可見鬱鬱蔥蔥的樹林,人口有十餘萬人。
三萬宋軍部署在峽谷出口兩側,上萬只弩箭對準了河面,所有漂浮在水面上羊皮囊都會被一箭射破,但並沒有人掙扎着逃出水面,河面上儼如死一般的沉寂,漂滿了屍體。
河面上已經鋪設了一條攔截浮橋,士兵站在浮橋上將一具具女真軍的屍體撈上來,呱习哆叄欢鄷r,東岸的屍體和各種物品堆積如山。
楊再興騎馬來到岸邊,望着一堆堆從水中撈起來的戰利品屍體,戰利品基本是從女真人身上剝下來的鎧甲,完顏粘罕手下女真軍裝備極其精銳,幾乎都是宋軍將領才配備的山紋甲。
“一共撈取多少具屍體了?”楊再興問道。
“回稟將軍,已經超過八千具屍體了,水面上現在已經看不見屍體。”
“來了!來了!”
岸邊有人大喊,楊再興向水面望去,只見一艘船駛出,船上有統領孫劍帶着三名宋軍士兵。
這叫標船,它們在女真軍的上游處下水,如果標船出現,就意味着敵軍皮筏子都出盡了。
標船上孫劍跳下船,上前單膝跪下稟報,“啓稟都統,河面上已經沒有敵軍皮筏子,有很多屍體沉入水底。”
“兩側巖壁處有隱藏的敵軍嗎?”
孫劍遲疑一下道:“光線比較暗,無法看清兩邊巖壁的情況。”
楊再興點點頭,對孫劍道:“天亮後再組織數十艘船細細捋一遍,漏網之魚可以抓捕不殺,河中的屍體和兵甲都儘量撈起來。”
“卑職遵令!”
楊再興隨即令道:“天亮後發鷹信給清泉縣,告訴郡王,南面敵軍已經在洛水峽谷中全殲。”
……
天亮後,宋軍船隻在峽谷中搜尋,果然在兩側石壁邊緣發現了大量還活着女真士兵,他們攀着石壁,躲過了火藥、火油和箭矢的無情殺戮,在冰冷的河水中泡了一夜,每個士兵都幾乎凍麻木了,失去了戰鬥力,宋軍士兵將他們拉上船,反綁起來,足足抓捕了一千三百四十七人,不少人還帶着箭傷,成爲宋軍的戰俘。
楊再興只能追加的一份鷹信,只有短短一句話,全殲敵軍,俘獲一千三百餘人。
第七百五十七章 絕望
女真大軍兩萬八千人重新抵達了出發起點,軍隊在距離入口還有五里處停下,金兵在官道上紮下了幾百頂大帳。
金兵一路回來,挖掘大量的菜根和樹樁,也撈到了不少魚,加上他們還有不少陣亡士兵的乾糧,以及南下軍隊爲了減輕負重,分了一半乾糧給他們,還有多出來的數千匹戰馬,他們還能堅持十餘天到二十天之間。
但對於圍困戰來說,十幾天時間一晃既過,這些糧食基本上沒有什麼用,就看他們能不能突圍出去。
完顏粘罕在數十名將領簇擁下來到四里處,這裏是他們的第一道天塹,一處寬達三丈的缺口,缺口對面看不到一個宋軍士兵,說明缺口還不止這一處。
一名大將道:“都元帥,唯一的辦法是我們繼續鑿壁,縱深再開出一條路來。”
完顏粘罕沉默不語,這個辦法不是很好,這邊雖然可以鑿壁,但到了前面,宋軍會讓他們從容鑿壁嗎?就算用盾牌護衛也不行。
這時,一名千夫長抱拳道:“都元帥,卑職倒有一個辦法!”
所有人都向這名千夫長望去,這種情況下還能想到辦法嗎?
“你說,什麼辦法?”
“如果用長矛捆綁,或許能捆出一架橋樑。”
完顏粘罕眼睛一亮,他竟然沒有想到這個好辦法,幾千支長矛用皮帶捆紮結實,也可以形成一座矛橋。
不過他也知道,這種辦法對付南面的懸崖天塹還是不行,那邊寬達六丈八尺,再多的長矛捆紮也承受不住。
女真士兵立刻動手,一個多時辰後,一捆長達四丈,由密密麻麻三千支長矛捆紮起來的橋樑出現腥搜矍埃鶖嗦飞弦淮睿T馬也能毫不費力通過。
千夫長沙魯依也因爲想出這個辦法被完顏粘罕提升爲萬夫長。
沒有了斷路阻攔,完顏粘罕要開始強力突圍了。
“咚!咚!咚!咚!”
驚天動地的鼓聲在山谷迴響,一名女真千夫長大吼一聲,催馬奔行,他身後的一千黑甲騎兵也紛紛跟着策馬疾奔,一千黑甲騎兵憑藉高超的控馬技術在山道上疾奔,馬蹄聲如悶雷一般,聲勢驚人。
一千黑甲騎兵風馳電掣,向兩裏外的洛水道入口殺去,在後面跟隨着兩千女真騎兵,這三千人如果能突破宋軍的重重阻攔,那麼整個大軍突破封鎖就有希望了。
城內剛剛搭建成了一座高高的眺望臺,足有七八丈高,站在高臺上,足以看清洛水道上的情形。
陳慶站在高臺上,遠遠眺望宋軍的攔截之戰,他沒有介入具體作戰,而是由劉璀負責實施各種作戰策略。
陳慶是主帥,他策劃並部署了整個大局,而具體作戰就由他手下來完成。
官道上,黑甲騎兵風馳電掣般殺來,率先殺進了頭頂弓弩兵的射程範圍,頭頂上箭如疾雨,士兵舉盾相迎,還是不斷有騎兵被強勁的弩矢射中,戰馬嘶鳴着一頭栽下懸崖,留下士兵長長的慘叫。
這一點點襲擊顯然嚇不倒女真騎兵,女真騎兵反而加快了速度,這時,正面和側面的牀弩發威了,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掃射,連盾牌也擋不住牀弩的強大,黑甲騎兵人仰馬翻,被射殺了數百人。
緊接着上百顆火雷從頭頂上滾落,落入後面的騎兵羣中,在騎兵羣中猛烈的爆炸了,硝煙瀰漫,毒釘四濺,士兵呼喊,戰馬嘶鳴,七八百騎兵被波及,戰馬倒在官道上抽搐,不少士兵被毒釘射得滿臉開花,走了幾步便一頭倒在地上。
但傷亡近半也只是讓女真騎兵的進攻勢力稍稍受挫,待硝煙散盡,疾射的弩矢稍停,一千八百名女真騎兵再度重整旗鼓,繼續猛衝,而在他們身後,完顏粘罕又投入了兩千騎兵。
他們利用高超的騎術在戰馬身上左右躲閃,距離洛水道入口越來越近。
劉璀喝令道:“發動火油攻勢!”
黑甲騎兵在距離第一道阻攔泥沙牆還有一百多步時便發現不對了,官道上全部都是黑漆漆的泥漿和液體,最前面的數百名黑甲騎兵頓時嚇得魂不附體,這時候想掉頭已經不可能了,他們只得拼命打馬,企圖在敵軍點火之前衝出火油區。
就在這時,頭頂上扔下數十支火把,十幾支火把落在女真千夫長前面二十步外,‘轟!’一聲,地上火焰迅猛燃燒起來,烈焰撲面而來,戰馬驚得一聲長嘶,帶着千夫長一頭栽下了數十丈的深淵。
頭頂上一隻只巨大的火油罐拋下來,落地摔得粉碎,黑色猛火油立刻被點燃,火焰四處流動,黑煙滾滾,使騎兵和戰馬都看不清道路,不得不停止奔跑。
但停止只在瞬間,越來越多的火油罐拋下,兩里長的官道上變成一片火海,戰馬的馬鬃和尾巴被烈火點着了,數百匹戰馬難忍火焰的燒烤,狂暴的嘶鳴,不顧一切的跳下了山崖。
此時退路也被截斷了,宋軍扔下數百捆點燃麥秸和枯枝,堆積在山道上燃燒,數十名女真士兵從後面奔上,企圖將燃燒的麥秸推下山崖,但也被密集的弩箭射殺。
神臂弩和牀弩再度發威,劉璀一聲令下,數千支弩箭暴風疾雨般從側面射向官道,官道上已經被烈火和濃煙吞沒,只聽見一些零星的哀嚎和悲鳴,便再也沒有動靜了。
第一輪衝擊僅用了短短半個多時辰便結束了,五千女真騎兵全軍覆滅,無一倖存,青煙嫋嫋,官道全是燒焦的屍體,臭不可聞,宋軍士兵不得不用溼毛巾捂住口鼻,用長長的鐵鏟將屍體鏟推下山崖。
五千人陣亡,使女真軍人數從兩萬八千人銳減到兩萬三千人,傷亡終於過半了,慘烈的戰局使完顏粘罕也意識到,他們很難突破宋軍的圍堵,連續的慘敗使他遭受了滅遼之戰以來最沉重的打擊,一時間,完顏粘罕的情緒變得十分低沉。
主帥遭受挫折,兩萬多女真軍也同樣士氣低迷,絕望的情緒開始在軍中瀰漫。
……
就在陳慶用困獸計將完顏粘罕大軍完全困在洛水道上的同一時刻,江淮戰場也發生了重大事件,都統制酈瓊率領三萬軍隊以及十幾萬家眷投降了僞齊國,使宋軍的淮河防禦出現一個巨大的漏洞。
張俊十萬軍隊頂不住二十萬僞齊軍從正面和側面夾攻,急令吳階軍隊回援自己。
而此時吳階軍隊正和岳飛的軍隊在唐州方城縣激戰完顏兀朮的左翼三萬女真騎兵。
岳飛用鉤連槍破了女真騎兵的柺子馬,宋軍大敗金兵左翼,追殺出一百多里,斬殺女真騎兵一萬餘人,佔領了許州郾城和汝州襄城兩座重鎮,完顏兀朮大軍被迫北撤。
但就在這時,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傳來,和僞齊軍作戰的中路張俊大軍慘敗,宋軍被斬殺數萬人,正倉惶向長江邊撤退。
原本想趁勝追擊的岳飛和吳階不得不放棄了郾城和襄城,回師救援張俊軍隊,岳飛的五萬軍隊在光州定城縣遭遇李成的八萬軍隊,兩軍激戰一天一夜,李成軍不敵,八萬軍被殺得大敗而逃。
岳飛軍隊沒有追擊,而是繼續南下救援,而吳階統領的三萬軍在霍丘縣也擊敗了僞齊軍副將劉猊的五萬軍隊。
僞齊軍主帥劉麟見兩支救援宋軍來勢兇猛,不得不下令放棄對張俊軍隊的圍困,大軍迅速向北撤退。
儘管宋軍保住了淮河一線,但由於囤放錢糧物資的壽春縣和合肥縣被僞齊軍攻破,使得數十萬石糧食和近百萬貫錢被僞齊軍搶走,大量麥田被燒,眼看快成熟的麥子毀於一旦,大量百姓流離失所,饑民遍野。
宋朝財政已經負擔不起江淮的巨大財政壓力,也無法再給宋軍提供足夠的軍糧和軍俸,朝廷不得不做出了放棄淮西的決定,大軍退到長江以南,只保留了韓世忠鎮守的揚州等淮南五州。
而西線的岳飛軍隊也撤到伏牛山以南,保住了唐州和鄧州。
都統制酈瓊的投降和中路軍慘敗影響巨大,天子趙構震怒,下旨罷免了張浚的相國之職,由趙鼎出任左相,秦檜出任右相。
緊接着,淮西宣撫使張俊上書彈劾吳階擅離職守導致中路軍慘敗,朝廷將其革去軍職,在岳飛和韓世忠的再三求情之下,吳階改任知嶽州事。
第七百五十八章 敲詐
夜晚,秦檜的大轎終於出現在府門前,這幾天朝廷事務繁多,秦檜要忙到晚上才能回家。
離府門還有數十步,秦檜透過轎簾發現有個人影站在自己府門前,他便吩咐隨從道:“去看看,是何人站在我府門前?”
隨從跑過去,不多時,將來人帶上前,“啓稟相公,是張宣撫使!”
原來是張俊來了,這麼多年,張俊一支在燒秦檜的香,逢年過節的孝敬就不用說了,關鍵是秦檜在軍中的影響力就是靠張俊。
張俊上前哀求道:“相公,這次無論如何你得幫幫我!”
秦檜點點頭,“進府中再說吧!”
管家把張俊請到貴客堂稍坐,不多時,秦檜換了一身衣服走來,張俊連忙起身行禮。
秦檜笑着擺擺手,“坐下吧!”
張俊坐下便心急如焚道:“卑職剛剛聽說,御史臺要彈劾卑職,請秦相公這次無論如何要幫一幫卑職!”
這次兵敗,主帥張浚被罷相,連立下戰功的吳階都被革職罷免;而直接導致兵敗的張俊卻無事,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秦檜喝了口茶,緩緩道:“彈劾宣撫使,其實是官家的意思。”
“啊!是官家的意思?”
秦檜擺擺手,“你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秦相公請講!”
“之前我就勸你不要追究吳階的責任,你不聽,非要在報告中把責任推給吳階,吳階只是分將而已,分將被革職,主將卻沒有事,很多朝臣不滿,呂青山牽頭,聯繫了李綱、折彥質等近百名官員集體請願,要求罷免張宣撫使,官家也是迫於壓力,不是他的本意。”
“意思說,要把我罷官免職囉!”
“肯定是要有所表示,但如果處理得好,就是板子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明白我的意思嗎?”
“卑職明白相公的意思,但卑職要怎麼做?”
秦檜壓低聲音道:“關鍵是你要會把責任推給張浚,你要有充分理由和證據,然後我和趙相公替你辯解時站得住腳。”
“我需要哪方面的理由和證明?”
“關鍵之處,其實就兩個地方,你爲什麼敗?第二,錢糧爲什麼會丟失,第三是監軍呂祉被殺,這三點也是讓官家暴跳如雷的地方。”
張俊既然來找秦檜,肯定是有所準備,他連忙道:“其實敗局一開始就埋下了,吳階之前受岳飛節制,同時又受卑職管轄,按理應該取消受岳飛節制,才能受卑職管轄,張相公不知爲什麼漏掉了這一步,使得吳階的定位不明,他和從前一樣跑去和岳飛一起作戰,導致酈瓊背叛後,卑職的左右翼全無,這件事與其說是吳階翫忽職守,其實是張相公一開始的定位不明,卑職覺得,他是因爲與岳飛有私怨而故意這樣做。”
“這個細節不錯,可以提出來,還有呢?”
“還有就是錢糧失守,肯定也是他的責任,錢糧本來是放在江夏,他卻把錢糧總庫轉移放到合肥,雖然是卑職沒有守住合肥,但……但本身安排就不對,合肥是中路軍的後勤之地,不是總後勤地,你把錢糧都放在合肥,西路軍的錢糧怎麼安排?這本來就不合理。”
秦檜點點頭,“本來就不合理,這也算一個理由吧!呂祉被酈瓊所殺,你能爲自己解脫嗎?”
酈瓊是中路軍的右翼,他率領數十名將領、三萬多軍隊投降僞齊,監軍呂祉制止時不幸被酈瓊所殺。
事實上,酈瓊造反還真是張俊的責任,他剋扣挪用軍俸,使酈瓊手下將士及其家眷沒有了活路,所以才集體跟隨酈瓊投降,否則最多是酈瓊個人投降而已,不會出現十幾萬人一起投降僞齊國這樣的奇恥大辱。
上一篇:回到宋朝当暴君
下一篇:大明:开局摊牌穿越者,老朱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