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月
李察哥心中着實有點恐懼,陳慶居然用幾個月的時間來做戰略欺騙,不惜動員幾十萬民夫,二十萬軍隊和無數糧草物資,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就是爲了騙過自己。
他現在才明白,爲什麼之前西夏軍屢敗在陳慶之手,此人竟是如此可怕。
這時,幕僚韓奉上前道:“宋軍偷襲應理縣應該只是爲主力打前哨,暫時不會北上,殿下一定要抓緊這段時間落實軍隊和錢糧,殿下實際上還要整合軍隊,時間會更加緊張,卑職建議派一支軍隊南下駐防鳴沙縣,牽制住宋軍,給殿下爭取時間。”
李察哥點點頭,“韓先生說得有道理,確實要派一支軍隊南下,但現在我最發愁的是錢糧,那些王公貴族手中有錢有糧有奴隸,就是不肯給朝廷捐一文錢,我着實頭大,先生可有良策?”
韓奉心中暗暗鄙夷,其實李察哥就是西夏最有錢糧和擁有奴隸最多的貴族,他在說別人,卻把自己遺漏了,真是莫大的諷刺。
當然,韓奉也理解李察哥的理由,李察哥已經在全力抗擊宋軍,他已經有了巨大的付出,所以他不需要再額外付出錢糧和奴隸,而那些權貴什麼都沒有付出,還在醉生夢死的生活,他們當然需要額外拿出錢糧和奴隸來保護家園,畢竟韓奉也領着李察哥每月給他的三十貫幕僚錢,他不理解也要理解。
“卑職倒有一個辦法!”
韓奉上前低聲說了幾句,李察哥疑惑問道:“這樣有用嗎?”
韓奉苦笑道:“宋軍都佔領應理縣了,西夏滅國就在眼前,殿下還有時間考慮他們的感受?”
李察哥負手走了幾步,韓奉選擇的目標不錯,拓跋阿曲本來就是自己最大的對頭,拿他開刀既出了自己多年的一口惡氣,還能殺雞駭猴,他就不信那些權貴不害怕。
“也罷,就這麼辦!”李察哥終於下定了決心。
……
夜裏,興慶城內忽然爆發了兵亂,東南角數百戶人家被搶掠,其中一千多名暴亂士兵砸開了楚王拓跋阿曲的府宅,衝進去殺人搶掠,女人也被糟蹋殆盡,拓跋阿曲和他的家人約一百二十口人全部被殺,庫房裏堆積如山的財富也被搶掠一空。
消息傳開,滿城震驚,權貴們紛紛要求李察哥給一個解釋,李察哥告訴所有人,宋軍已經攻進了西夏,距離興慶府只有三百里,士兵們糧食不足,朝廷也無錢發俸,士氣低迷,所以才發生暴亂,他擔心還會發生更多的暴亂,讓腥烁髯孕⌒摹�
腥硕济靼琢耍@分明就是李察哥在用兵亂威脅所有人,再不拿出錢糧,那就放兵明搶,還要被殺絕,妻女也會被凌辱。
這些權貴都是欺軟怕硬,他們看出李察哥動了殺機,立刻意識到保命更要緊,紛紛表態願意拿出錢糧,並把奴隸交出來整編爲軍隊,五天時間內,李察哥便強行募到糧食五十萬石,錢兩百萬貫,經過軍事訓練的奴隸軍三萬人。
與此同時,五萬契丹奴戰俘被釋放,被整編爲軍隊,短短三天時間,李察哥的兵力就達十一萬五千人,李察哥隨即命令卓囉和南軍司都統制尚東延率一萬五千軍隊趕赴鳴沙縣駐防。
又派信使火速趕往沙州,命令都統制李延武立刻率兩萬軍隊返回西夏,暫時放棄沙州。
但這十幾萬軍隊還遠遠不夠,李察哥還在命令各地官府蒐羅青壯從軍,同時也在蒐集全國所有的錢糧,就算民怨沸騰也比西夏滅國好。
第六百六十章 接應
尚東延便是當年西夏軍主帥曹保宗副將,因爲蕭合達叛亂爆發,他率領的五千軍隊被朝廷調走,提前退出了攻打熙河路的戰爭。
尚東延跟隨李察哥屢立戰功,深得李察哥的欣賞,要不是新任樞密使曹保宗記仇打壓,尚東延早就應該升爲大將軍兼西路都統軍了。
現在尚東延還只是將軍、都統制,但李察哥對他的重用和信賴卻是真實的,在最關鍵時刻,李察哥任命尚東延爲左將軍,率一萬五千軍隊趕赴鳴沙縣駐紮,牽制宋軍的主力,給李察哥整合軍隊爭取時間。
尚東延的父親是吐蕃人,母親是党項人,十五歲從軍,迄今已經三十年了,不知參加了多少次大戰,不僅經驗豐富,而且他頭腦清醒,與士兵同喫同住,很接地氣,在將領逐漸貴族化的西夏軍隊中顯得非常另類,加上他身上吐蕃人的特徵明顯,所以他在軍隊中也飽受歧視。
李察哥不愧是西夏名將,在關鍵時刻他用上了這個低調務實的吐蕃族將領。
尚東延剛抵達鳴沙縣,便接到了李察哥次子李翰中的求救信,李翰中率領一萬軍隊準備從應理縣北部繞道返回,卻遭到宋軍伏擊,傷亡三千餘人,又不得不退回了沙陀關。
現在李翰中糧食已經喫盡,不得不殺馬爲食,急需救援。
尚東延着實有點爲難,李翰中年輕驕狂,權力慾望很重,晉王讓他守應理縣本來就不合適,如果他撤到鳴沙縣,肯定要奪自己的軍權,說不定他還想重新奪回應理縣,偏偏他是晉王的次子,如果對抗不交權,得罪他也不好。
尚東延想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讓他北上回興慶府,不給他去鳴沙縣的機會。
尚東延隨即留下副將李苛守城,他親自率領一萬軍隊趕赴應理縣。
鳴沙縣位於黃河南岸,軍隊沿着黃河南岸而行。
距離應理縣還有四十里,尚東延在黃河上搭建了一座浮橋,率軍渡過黃河,轉而沿着黃河北岸向西而行,前往應理縣的北面。
尚東延自有他的援救辦法,他去黃河北岸只是爲了吸引宋軍的注意,救援李翰中的軍隊還是要從黃河南岸着手。
尚東延派大將馬宏三率領三千士兵繼續沿着黃河南岸行軍,他們前往應理縣的西面二十里處再搭建一座浮橋,接應李翰中的軍隊渡河南下。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李翰中軍隊在脫險後,還要再利用浮橋渡河北上,和尚東延北岸的軍隊匯合,尚東延就直接把他送往興慶府了,而李翰中自然也不會再考慮去鳴沙縣。
……
此時應理縣內是劉瓊率領的兩萬軍隊,唐騫率領一萬軍隊和一萬駱駝返回駐紮在沿途的關隘,應理縣不虧是後勤大營,儲存的糧食就有十五萬石,草料二十萬擔,還有大量的其他軍用物資以及銅錢。
就在兩天前,劉瓊率領一萬騎兵伏擊了企圖從縣城北部繞道逃回的一萬西夏軍,殲敵三千七百餘人。
就在這時,劉瓊得到斥候消息,一支西夏軍出席在縣城東北方向,大約有一萬人,這支軍隊派出大概千餘名士兵,分成二十組,每組相隔一里,潛伏在城北的樹林內,距離城池最近的一組只有三里。
“劉將軍,對方這是什麼意思?”上將指揮使朱鵬雲問道。
劉瓊冷笑一聲道:“這就是人工烽燧了,只要我們出兵,他們就會立刻發警報通知接應主力。”
“卑職願領一千兄弟去獵殺這些人工烽燧,挫敗他們的氣焰!”
劉瓊點點頭,“可以!”
朱鵬雲率領一千騎兵疾速出城,向敵軍的人工烽燧奔去,不多時,三支火藥箭騰空而起,在空中炸響,緊接着遠處又有火藥箭射向天空,再遠處又出現了火藥箭……
果然是人工烽燧,不過對方做這個警報又有什麼意義呢?自己只要稍微出點軍隊就干擾了。
劉瓊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傍晚時分,劉瓊得到斥候消息,對方軍隊向東撤退了。
一連兩天,斥候沒有發現北部任何動靜,劉瓊有些意識到不妙,派人趕去沙陀關查看情況,沙陀關只剩下一片狼藉,看不到一個士兵,六千七百餘名西夏士兵居然成功逃走了。
袑兌加X得不解,斥候並沒有發現對方軍隊接應到人,沙陀關的軍隊怎麼插翅飛走了?
這時,劉瓊反應過來了,他對腥丝嘈Φ溃骸澳切┤斯し殪菸ㄒ坏淖饔镁褪俏覀兊淖⒁饬Γ绻覜]有猜錯,沙陀關的六千多敵軍已經渡過黃河從對岸走了,他們應該直接去了鳴沙縣。”
指揮使孫向虎不解問道:“可鳴沙縣是在黃河南岸,接應軍隊沒有必要再跑到北岸來,他們直接把沙陀關的軍隊從南岸接走不就行了,爲何還要多此一舉?”
劉瓊搖搖頭,“說實話,我也想不通對方爲什麼要這麼做,但對方肯定是有目的,只是我們想不到而已。”
行軍司馬王建笑道:“可能卑職能猜到一點原因。”
袑⒁黄鹣蛩麃恚瑒傔B忙道:“王司馬請說!”
“沙陀關目前的主將應該就是李翰中,他是李察哥次子,官任都統制,如果他的軍隊退兵到鳴沙縣,會不會就像沙陀關一樣,再次喧賓奪主,成爲鳴沙縣的主將?
或許接應他的將領不願出現這一幕,纔在東面再搭建一座浮橋,接應李翰中渡黃河北上,直接返回興慶府。”
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但細想一想,卻又合情合理,如果李翰中是個驕橫的大將,確實沒有人會喜歡他。
劉瓊隨即命令朱鵬雲率三千人向西進發,圍剿落單的西夏士兵,打通前往蘭州的西南軍道。
……
劉璀率領三萬大軍沿着西南軍道一路向東疾行,這條軍道修建得不錯,寬約兩丈,夯土築路,鑿山搭橋,它和烏仁道很多地方不一樣,烏仁道的險要之處是從黃土上挖掘出來,而這條西南軍道的險要之處都是在石頭山內開鑿出來,它沒法像烏仁道那樣用火藥炸燬道路,山崖上的道路基本上都保持了完整。
但這並不代表西夏軍不會想辦法破壞道路,所有險關要道都被巨石堵死,這個問題不大,用繩索將巨石搬開就是了,麻煩的是棧道,幾乎所有的木製棧道都被西夏士兵放火燒燬,宋軍工事兵只能重新修建棧道,足足用八天時間,才修復了零波山被燒燬的十餘里棧道。
軍隊過了零波山,又走了兩天,抵達柔狼山,這也是軍道的險要地段,雖然柔狼山沒有棧道,但有橋樑,八座橋樑也全部被西夏軍燒燬。
劉璀站在一座斷崖前,斷崖寬二十餘丈,下方山澗深達數十丈,山澗內白浪翻滾,河水咆哮,一段被燒得焦黑的木橋殘骸還掛着半山腰上,士兵都呆住了,二十餘丈寬的斷崖,他們怎麼過得去?
一名工匠主管指着黃河對岸一片森林對劉璀道:“劉將軍請看,那邊應該是一片遠古森林,卑職估計那裏面有巨型冷杉,那種高達二三十丈的冷杉樹卑職見過,西夏軍應該就是在那邊伐木後,呋貋泶顦颉!�
劉璀一陣頭大,他們在半山腰上,怎麼下山就是一個大問題,還要渡過水流湍急的黃河,偏偏對岸還是懸崖,爬上懸崖去伐木,又怎麼呋貋恚炕蛟S最終能辦到,但這需要很漫長的時間。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
工匠頭領想了想道:“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搭建鐵索橋,上面鋪上木板,關鍵是人怎麼過去?”
這時,斥候軍副指揮使張定邊上前抱拳道:“卑職是獵戶出身,可以攀爬下山,再從對岸攀爬上山,統制用投石機把繩索投給卑職就行了。”
“下面水流這麼湍急,你怎麼過河?”
張定邊笑道:“卑職剛纔觀察了一下,水流湍急的原因是水中大石較多,影響了河道,卑職可以從大石上過去。”
劉璀也沒有辦法了,只得點點頭,“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他回頭喝令道:“傳令全軍原地休息!”
第六百六十一章 大意
宋軍們望着張定邊攀上對岸懸崖,頓時一片歡呼,劉璀立刻令道:“搬一架投石機過來!”
十幾名士兵搬過來一架小型投石機,很快準備完畢。
“發射!”劉璀一聲喝令,‘砰!’一聲,投石機將一塊捆有長繩的石塊發射出去了,遠遠落在山崖對面。
張定邊拾起繩子,將它捆綁固定在山岩上,一連投過三根繩索,做成一道簡易的過江繩橋,數十名士兵帶着工匠開始攀爬繩索過斷崖。
到了黃昏時分,第一道鐵索已經在斷崖上空出現了……
陳慶率領十萬大軍一路東行,或許是在西北的緣故,西軍的戰馬比較豐沛,就算是步兵遠距離行軍也會騎馬代步,十萬大軍都騎馬而行,對草料要求比較高,所以熙河路和陝西路各州縣都有很大的草料倉庫,有專人管理,這就解決了行軍的需要。
這天上午,大軍從通會堡穿過了屈吳山,屈吳山從西夏延綿到宋境,長達千里,它的餘脈便是隴山山脈,將整個西北分隔成兩部分,東面是陝西路,西面便是熙河路,延綿數千裏的山巒上有無數隘口,有的隘口能走騾馬甚至大車,這種關口要隘的戰略價值就很高了。
過了屈吳山便進入了西安州,大軍在海原縣休整了一天,次日又繼續西行,兩天後,大軍終於抵達了蕭關。
唐騫率領兩千士兵在整理蕭關,碎石被清理乾淨,枯草被拔光,整個蕭關看起來也沒有之前那麼破敗了,接下來只需要稍微修葺,蕭關就能恢復原貌。
十萬大軍在蕭關稍作休息,陳慶帶着一羣將領在唐騫的帶領下巡視蕭關關隘,蕭關實際上是隋長城的一部分,只是這裏有一條峽谷隘口,可以通過戰馬和大車,蕭關就修建在這條峽谷內,漸漸形成一座關隘羣,成爲南來北往的必經之路,而跨越千年的秦直道,又給蕭關通行帶領了極大的便利。
“現在西夏那邊有什麼動靜?”陳慶問道。
“應理縣沒有動靜,但我們斥候發現鳴沙縣進駐了一萬五千西夏軍。”
陳慶點點頭,“人數不少,他們想做什麼?”
“卑職估計李察哥想用這支軍隊牽制我們主力,給他募兵爭取時間,卑職得到消息,西夏各地都在強行募兵,形勢很亂。”
“這一萬五千人能牽制我們主力嗎?”陳慶又笑問道。
唐騫搖了搖頭,“都是平原地形,卑職認爲不太可能,最多截斷我們糧道,估計對方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旁邊司馬張曉問道:“鳴沙縣城防如何?”
“回稟司馬,鳴沙縣整體都不如應理縣,高只有兩丈出頭,城池周長二十里,還算堅固結實,但年代有點久遠,我們抓到一名探子,城內主將叫做尚東延,吐蕃人。”
張曉沉思片刻道:“這個尚東延我聽說過,原本是曹保宗的副將,他力勸曹保宗不要走鞏州南下,結果兩人鬧翻,這個尚東延在西夏士兵中口碑很不錯,應該是個勁敵,而且我們對西夏的瞭解遠不如西夏人,他們駐守鳴沙縣必然有其原因,宣撫使切不可輕敵。”
唐騫臉一紅,顯然司馬在說他輕敵了。
陳慶淡淡道:“張司馬有什麼話就直說,不用顧忌!”
張曉看了一眼唐騫,直言不諱道:“卑職認爲唐將軍就不該出現在蕭關,北面還有一連串的險關要隘,唐將軍應該在那邊駐防,時刻警惕西夏軍反攻,但唐將軍顯然是輕敵了,認爲那邊有駐軍,不會有事,可這個尚東延是吐蕃人,在西夏人沒有什麼地位,可他卻能臨危受命,可見他是有真本事之人。”
楊再興也在一旁道:“司馬說得對,如果尚東延沒有特殊能力,李察哥不會在這個關鍵時刻用他。”
唐騫滿臉通紅,躬身道:“卑職知錯,現在就趕回割踏寨!”
陳慶點點頭,“趕緊去吧!”
唐騫不敢怠慢,率領兩千士兵急急向八十里外的賞移口奔去。
陳慶命令軍隊在蕭關休息一天,次日五更時分,大軍喫罷早飯,準備出發了。
就在這時,前軍統制楊再興匆匆趕來,後面跟着一名報信士兵。
“都統,好像前面真的出事了!”
陳慶一怔,喝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報信兵單膝跪下稟報,“啓稟都統,割踏寨失守,被西夏軍偷襲奪走,唐將軍正率軍強攻。”
陳慶的拳頭捏緊了,果然輕敵出事了。
割踏寨是蕭關道在西夏境內的最後一道關隘,也是最險要的一道關隘,如果這道關隘攻不下,通往蘭州的西南軍道又修復不了,那麼應理縣的宋軍就只能放棄縣城,穿過沙漠退去河西,這就意味着陳慶攻打西夏的計劃失敗。
尚東延善於致裕梢幻朗堪缱鎏阶忧叭ヌ讲樗诬娗闆r,結果被宋軍斥候抓住,熬不住拷打,交代了鳴沙縣內的情況,基本上都是真實,但在最關鍵的一件事上說了假話,尚東延的目標不是截斷宋軍後勤,而是重新奪回割踏寨和賞移口這兩座險關。
他一方面命令李苛不斷派探子去探查應理縣的情況,同時修建黃河北岸烽燧,擺出一副要截斷宋軍後勤的架勢,但他自己卻親自率領五千精銳在夜間悄悄離開鳴沙縣去了韋州。
韋州位於割踏寨的西面五十里,已經是一座空城,無兵駐守,他率軍在韋州背後上了山,沿着一條山間小道而行。
這條小道直通割踏寨的東側,二十年前,還是一名行將的尚東延就率領一千軍殺到童貫軍隊背後,燒燬了宋軍的糧草輜重,使原本已經攻下割踏寨的一萬宋軍不得不退兵南下,功虧一簣,這也是童貫兵敗的原因之一。
割踏寨由上將指揮使羅晉率兩千軍隊鎮守,唐騫沒有發現鳴沙縣的西夏軍過來,便有些輕敵大意,率三千人去蕭關迎接主帥陳慶到來。
主將輕敵,羅晉也同樣輕敵了,他怎麼也不想到西夏軍居然會從後面殺來,被西夏軍偷襲殺進營寨,兩千宋軍不敵,傷亡慘重,主將羅晉不幸陣亡,剩下數百士兵被迫放棄割踏寨,撤退去了應理縣。
此時,唐騫懊悔萬分,丟失了割踏寨,他卻發現山寨竟是如此難以攻打,他率領六千士兵拼死攻打,攻打了整整一天,傷亡近半,依然沒有任何收穫。
傍晚時分,陳慶率領大軍抵達了割踏寨山腳下,唐騫赤着上身,前來請罪。
“卑職輕敵失關,罪該萬死,特來請罪!”
陳慶點點頭,“先把衣服盔甲穿起來,你是有過錯,但不是犯罪,不必赤身!”
唐騫穿上盔甲,跪地接受發落,陳慶這才道:“你輕敵大意,失守割踏寨,士兵傷亡慘重,大將陣亡,按照軍規,降你兩級爲上將指揮使。”
“謝都統不殺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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