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月
劉瓊也建議道:“可以在攻城梯上包裹一層火浣布,也就不怕火了。”
腥四阋谎晕乙谎郏銤u漸將趙勇這個建議完善起來了。
楊再興見陳慶沉思不語,便笑問道:“都統覺得這個方案有缺陷?”
陳慶笑着搖搖頭,“大家都說得很好,我深受啓發,其實我在想,我們攻城之所以遭遇火油的猛烈襲擊,主要是我們靠城牆太近的緣故,如果我們遠離城牆,在護城河外圍攻城,是不是就可以免受火油的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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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梯一直是歷朝歷代的攻城利器,它其實是一座有輪子的大平臺,在平臺上安裝梯子,直通城頭,後世的消防梯就是雲梯。
但它的缺點也很大,體型龐大,咻斃щy,另外,士兵在雲梯上攀爬時,很容易成爲箭靶,當然,如果防護做得好,也不會成箭靶,比如做成舷梯,兩側都有厚木板遮擋,底部做實,也不怕箭矢,這就看工匠怎麼設計。
雲梯的成本很高,不可能大量製作,它只能像巢車一樣配合攻城梯。
陳慶又看了看平涼城,微微嘆息道:“看來我們確實是沒有準備好,傳我的命令,大軍放棄攻打平涼府,向西撤退!”
他隨即又令道:“傳令給汧陽縣守軍,命令他們放棄汧陽,撤回秦州!”
這條命令大家都沒有反對,拿不下平涼府,汧陽縣的意義就不大了,而且沒有吳階軍隊在和尚原的牽制,金兵隨時會派大軍殺來,攻佔汧陽縣,以汧陽縣的易攻難守,幾千人根本守不住萬人進攻,所以主帥決定放棄汧陽縣是非常明智的。
陳慶又對腥诵Φ溃骸拔覀兾鞒芬瑫r奪取隴山關和六盤關,只要我們嚴守住這兩座關隘,我們隨時能殺回來。”
第五百零四章 逼宮
蕪湖縣以北的長江江面上,十艘三千石大船在夜色掩護下,緩緩向南岸靠近,蕪湖縣原本是岳飛的防區,岳飛調去荊襄後,這裏便成爲了張俊的防區。
但實際上,這裏駐紮的兵力並不多,只有兩千人,宋軍駐防的重點是在健康以東,近三十萬宋軍駐防在數百里長的防線上。
而長江對岸是完顏粘罕的十萬女真鐵騎,以揚州爲中心。
可以說,蕪湖縣是宋軍駐防的一個薄弱環節。
十艘大船緩緩靠近蕪湖縣碼頭,爲首一艘大船正要靠岸,十幾名碼頭走卒奔跑上去,揮舞燈淮蠛埃蟠b離開,不準靠岸。
就在這時,船上射出一陣密集的箭雨,十幾名走卒頓時被射殺了七八人,其他走卒嚇得連滾帶爬逃走。
‘當!當!當!’碼頭上響起了急促的警鐘聲。
宋軍營房就在碼頭附近,主將叫做李環,他被警鐘驚醒,連忙派人去碼頭上查看情況。
只片刻,去查看的士兵跌跌撞撞跑回來稟報,“將軍,大事不妙,是女真騎兵,碼頭上全是黑壓壓的女真騎兵。”
李環呆住了,他猛地想起了幾天前收下的兩千兩銀子,當時收得很爽,現在他才知道,這銀子燙手啊!
無奈,他只得大喊道:“傳令全軍立刻退回城內!”
宋軍聽說女真騎兵殺來了,紛紛倉惶而逃,一個比一個跑得快,一陣風似的衝進城內,關閉城門。
十艘大船一次次往返咻敚钡酱稳仗炝粒虐讶骝T兵全部咚瓦^江,金兵主將是萬夫長拔離速,是完顏粘罕的左膀右臂。
這次行動是由完顏昌親自策劃,由完顏粘罕部署,出動完顏粘罕麾下最精銳的三千黑甲鐵騎軍。
這其實是針對宋軍的一個防禦漏洞,軍隊主力都部署在長江一線,後方卻比較薄弱,金兵便尋找一條捷徑,繞到宋軍後方。
這條捷徑就是蕪湖,完顏昌已事先派人用重金賄賂了守將,他不會阻擊女真騎兵登岸,如果兩千宋軍用弓弩強勁阻擊,金兵就算最後能登岸成功,也會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這次金國出兵目的還是要震懾大宋朝廷,爲下一次停戰協議做準備。
拔離速一掉馬頭,厲喝一聲,“出發!”
三千鐵騎如一把鋒利的寶劍向南面殺去……
李環率領兩千宋軍士兵站在城頭上,望着黑壓壓的女真鐵騎從城下疾奔而過,很多士兵嚇得渾身發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氣。
李環摸了摸口袋裏一錠沉甸甸的銀子,他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隨即下令封鎖消息,不準任何人向上彙報。
……
女真鐵騎沿着溧水一路南下,燒殺搶掠,以戰養戰,無數大宋百姓被殺戮,房子被焚燒,女人被糟蹋,整個太湖西岸恐慌萬分,百姓望風而逃。
三天後,三千鐵騎便殺到了湖州,距離臨安還有兩百餘里,朝廷震動,臨安城內一片混亂,天子趙構急令都統制田師中和都統制劉錡各率一萬軍隊去迎戰金兵鐵騎。
田師中的軍隊在德清縣郊外遭遇女真鐵騎,一萬宋軍被迎頭痛擊,只堅持不到一刻鐘便全軍潰敗,女真一路追殺,不留活口,殺得宋軍哭喊連天,屍橫遍野。
萬夫長拔離速虛晃一招,在半路伏擊了趕來救援的劉錡軍隊,劉錡軍隊大敗,傷亡慘重。
連續兩戰皆勝,女真鐵騎以不到三百人的傷亡,便擊潰了兩萬宋軍,消滅宋軍萬人以上。
消息傳到臨安,趙構恐慌萬分,不顧大將楊沂中勸阻,他再次帶着太后和百官乘船逃往海上。
楊沂中率領兩萬龍武軍死守臨安城,女真鐵騎在清晨殺到臨安城,但他們沒有攻城武器,只是在外圍橫掃一圈,燒殺搶掠一番,便沿着來路撤軍了。
五天後,兩千七百餘名女真鐵騎滿載而歸,在蕪湖乘船北上,返回了北岸。
這次偷襲似的行動,將宋軍的防禦漏洞暴露無疑,三十萬大軍連敵軍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就差點都城淪陷,天子趙構也徹底被女真騎兵嚇壞了。
就在這時,金國長駐臨安的使者向宋朝朝廷提出再度議和的建議,天子趙構毫不猶豫答應了。
金國議和特使依舊是完顏昌,這是他第三次來到臨安,而宋朝一方是相國秦檜和朱勝非。
完顏昌的條件很簡單,將陳慶和吳階撤職,理由是他們二人殺戮的女真人太多,影響到金國國撸唤饑⑺蝗荨�
如果宋廷答應這個條件,東線停戰協議便可以簽訂三年,金兵保證三年內不過長江。
完顏昌的要求在朝廷內引起軒然大波,就算傻子也看得出對方的企圖,對方的目標還是川陝,從富平之戰後,金兵一次又一次發動對川陝的進攻,但每次都鎩羽而歸,傷亡極其慘重。
御書房內,邢鄧鵂幊吵梢粓F,張浚和徐先圖堅決反對,秦檜和朱勝非則力勸官家趙構同意金兵的條件。
朱勝非聲淚俱下道:“陛下,我們實力不如金兵,這是事實,三千鐵騎就把我們殺得雞飛狗跳,君臣出海,要知道揚州那邊還有十萬女真鐵騎,一旦橫掃下來,大宋社稷將爲齏粉,既然金兵主動提出和談,那麼這個機會我們一定要抓住,三年和平時間,我們可以做多少事情,戰備也會更充分一點。”
徐先圖最憎恨朱勝非的軟蛋模樣,他頓時怒道:“要和平可以,但用不着把自己的腰桿打斷去乞求和平,金人若有一絲憐憫之心,就不會有靖康之恥了。”
秦檜冷冷道:“大家都在這裏呢!有些話徐相公最好不要亂說。”
秦檜又向官家趙構道:“陛下,金人的要求並不是很過分,沒有要求我們割土讓地,無非是換將而已,難道大宋就無人到這個程度,只能靠這兩名大將來保衛川陝?”
張浚搖了搖頭,“秦相公,你這樣說就是太小看金人了,難道金人就有那麼傻?明明十萬鐵騎可以橫掃東南,他們卻主動議和,條件只是換兩個將,你覺得天下有這種好事情?”
秦檜不滿道:“我說的事實,金人也不是第一次和我們談判,以前兩次停戰和談,他們都信守了承諾,再說,如果金兵要攻打江南,早就打了,何必拖到現在,以談判爲藉口。”
張浚冷笑道:“秦相公說到點子上了,明明他們有十萬鐵騎,爲什麼只派三千人來騷擾?不如直接派十萬大軍過江,不就可以把我們滅國了嗎?這麼好的事情,他們爲什麼不做?”
趙構也有點困惑,他問道:“張相公,那你說是什麼緣故?”
張浚躬身道:“陛下,對方非不想也,而是不能也,他們一共才十艘三千石大船,一次最多咚鸵磺笋R過江,十萬大軍要咚投嗌偬耍课覀兊乃姎⑦^來,十艘大船就能一戰擊毀,留在南岸的女真騎兵該怎麼辦?我們三十萬大軍還對付不了他們?
陛下,他們要求籤署三年停戰協議,就是想用這三年時間打造戰船,我們眼睜睜看着他們戰船造起來,卻又不能過去攻打,他們實際上是想利用這個協議捆住我們手腳。”
徐先圖又接口道:“陛下,張相公看得很透徹,這次他們抓住了我們防禦漏洞,微臣認爲,關鍵是蕪湖守軍嚴重失職,事實上,一艘大船隻能放下百名女真騎兵,而那邊守軍有兩千人,難道兩千人還對付不了一百人?用弓弩就可以把對方全部射殺,明明是守將不抵抗,聞風而逃,纔給對方從容下船的機會。”
趙構負手走了幾步,對秦檜道:“協議可以簽署一年,但他們條件太苛刻,要求他們適當讓步,最好是財物補償的方式。”
第五百零五章 勸說
腥硕纪讼拢瑥埧A袅讼聛恚謱w構道:“陛下是否在擔心完顏粘罕的十萬大軍?”
趙構輕輕嘆口氣,“三千鐵騎就把江南攪得一片混亂,要是十萬鐵騎南下,哎!朕不是沒有經歷過,如果再來一次,大宋社稷真就承受不住了。”
“陛下,現在和建炎三年不一樣了,中線和東線,我們可以同時調動五十萬大軍,還有水軍,就算他們殺過長江,他們又怎麼撤回去?當年,完顏兀朮就差點死在黃天蕩,這個教訓他們不是不知道。”
“那這次三千騎兵突襲怎麼說?”
張浚沉吟一下道:“這次有點蹊蹺,我們在長江沿線各個重要碼頭都部署了軍隊,蕪湖也不例外,有兩千軍隊在那裏防禦,軍營就在碼頭旁,按理,金兵根本登不了岸,也退不回去。
所以卑職懷疑這裏面有內應,那個蕪湖守將很可能事先被對方收買了,所以他才一直沒有報告,哪怕他事後報告一下,水軍就會立刻趕到蕪湖,封鎖江面,三千騎兵怎麼回得去?”
“砰!”
趙構重重一拳砸在御案上,咬牙切齒道:“該死王八蛋,給朕查,一旦查實,朕要滅他九族!”
“陛下放心,樞密院已經派人去調查了,很快就會結果。”
趙構負手走了幾步又道:“陳慶和吳階真動不得嗎?”
張浚猶豫一下,他感覺天子口氣有些不對,似乎並不是因爲金國提出的要求。
趙構沉吟一下道:“其實我覺得秦相公說得也有道理,並不是讓我們割讓土地,只是換將而已,難道除了吳階、陳慶,大宋就沒有可用之人?張相公,你在川陝多年,你應該比朕熟悉情況!”
“陛下,微臣不敢說沒有可用之人,但女真人確實比我們理解得更深,如果說調走吳階,微臣還可以推薦他兄弟吳嶙,或者劉子羽、劉錡來接任,但如果調走陳慶,那麼剛剛收復的熙河路肯定就保不住了,而且……”
張浚嘴脣動了動,不知該不該說下去。
趙構聽得正專注,見張浚忽然停住不說了,不由眉頭微蹙,問道:“而且什麼?”
張浚苦笑一聲道:“因爲這話是微臣和呂相公飲酒聊天之言,真實性無法判斷,微臣怕誤導了陛下!”
“愛卿但說無妨,朕自會判斷!”
張浚只得道:“呂相公說,陳慶收復湟州和西安州後,曾寫一封家信給他,信中提到了西夏,陳慶說,五到十年之內,他有信心滅了西夏。”
趙構瞪大了眼睛,彷彿在聽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大宋和西夏鏖戰百年,沒佔到半點便宜,陳慶居然說五到十年之內有信心滅了西夏,這是有多無知,還是有多狂妄?
他剛要這種無稽之談丟到一邊,忽然心念一轉,陳慶可以張口胡說,但呂頤浩可是穩重之人,這種話他一般不會亂說,說不定是有什麼說法。
想到這,趙構當即下旨道:“速宣呂相公來見朕!”
……
呂頤浩今天比較沉默,因爲金國的條件涉及到他孫女婿,所以他儘量不表態,以免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呂頤浩當然也有政敵,他的政敵便是秦檜,呂頤浩再度被起用爲相,秦檜是堅決反對的,但沒有用,官家趙構需要一個鎮得住朝局的人在知政堂爲相,秦檜資歷顯然不夠,張浚也差了點,唯獨呂頤浩資歷深厚,能鎮住盤子。
這次趙構再度逃跑海上,就是任命呂頤浩爲留守,雖然只有短短几天,但呂頤浩卻成功控制住了臨安的局面,雖然人心混亂,但城內秩序卻保持井然,沒有搶掠、放火等大案,呂頤浩也由此深得趙構器重。
呂頤浩剛回到朝房,椅子還沒有坐熱,一名隨從便跑來道:“相公,裏面傳話下來了,官家召見您,宣您立刻覲見!”
呂頤浩心中略略猜到一二,官家這個時候召見自己,恐怕和陳慶的事情有關。
他暗暗嘆口氣,自己這個孫女婿啊!還真能折騰人,不光折騰女真人,也在折騰大宋朝廷。
他連茶也顧不上喝,又匆匆趕回御書房。
片刻,呂頤浩被帶進御書房,躬身行禮道:“微臣參見陛下!”
“呂相公免禮,請坐!”
“謝陛下!”
呂頤浩在張浚旁邊坐下,趙構微微笑道:“呂相公對完顏昌的要求怎麼看?”
“回稟陛下,微臣孫女婿是當事人,微臣不便評價。”
“無妨,你儘管從相公的身份出發,說說自己的看法,朕視爲公論。”
呂頤浩欠身道:“回稟陛下,微臣最後奉旨留守臨安,感覺金兵撤軍其實還是很倉促,他們雖然破壞了不少城外民房,但和建炎三年那次破壞相差甚遠,而且他們若多花點時間,去吆由纤蚜_一些船隻,他們完全能殺進城,畢竟靠西湖一片的城牆都拆了,殺入城內易如反掌,但這些金兵都沒有做,只在夜裏搶掠一些財物糧食,連女子都沒有要,就匆匆撤軍了,微臣感覺,他們其實也很害怕後路被斷,畢竟只要水軍殺到蕪湖,他們就回不去了。”
趙構欣然點頭道:“呂相公說得有理,只是它代表了什麼意義?”
“頹勢!”
呂頤浩道:“微臣認爲它代表一種頹勢,女真人雖然還是很兇悍,但已經沒有之前的銳氣,原因微臣不知道,或許他們掠奪了太多的財富,心中有了牽掛,也或許他們人口太少,被戰爭消亡太快,開始惜命,總而言之,女真人已經出現了收縮之勢,陛下,其實這反而是我們逐步反擊的機會,真正的和平是打出來的,光靠談判得不到。”
“呂相公說得太對了!”
張浚擊掌讚道:“不愧是老相國,目光老辣,看得透徹,女真人的勢頭確實沒有幾年前那麼犀利了,從攻打大散關就看出來,現在已經沒有攻打大散關的氣勢,陝西路的女真軍才放兩萬人,以前都是十幾萬,二十萬,還有完顏兀朮坐鎮汴梁,微臣覺得他們更像在保護戰果。”
這些想法沒有真憑實據,可以說都是猜測,趙構興趣不大,他心中卻在想着西夏的事情。
趙構淡淡笑道:“剛纔我和張相公談話時,他提到一件事,似乎陳慶給呂相公的家信中說起西夏有滅國之憂,這是何故?”
呂頤浩迅速瞥了張浚一眼,張浚滿臉苦笑,他並不是故意出賣呂頤浩,他只是在保陳慶而已。
呂頤浩點點頭,“確實不久前微臣收到了陳慶寫來的家信,他給我解釋爲什麼能半年奪取熙河路的緣故,主要是西夏國內爆發了內戰,形勢對西夏朝廷很不利,就算西夏朝廷最後勝利,也會元氣大傷,國呔蜁饾u衰落下去,最終被滅國。”
趙構頓時有了興趣,連忙問道:“西夏爆發什麼內戰?”
呂頤浩點點頭,“是當年遼國公主陪嫁的大將蕭合達造反,得到羌人和草原契丹餘部支持,屢屢擊敗西夏朝廷軍隊,現在割據了東半部,和西夏朝廷形成了鼎足之勢,雙方還在繼續激戰,西夏皇帝已下令全國動員。”
第五百零六章 急令
趙構心中十分震驚,沒想到西夏內部出現這麼嚴重的內亂,要是自己祖父神宗皇帝在,恐怕他就能看到機會了。
“陳慶是不是還說,五到十年內,他可以滅掉西夏?”
“他是這樣說過,但這是年輕人不知深湹耐Z,陛下不能當真,不過,他倒是說現在是奪取河西走廊的機會,西夏朝廷把河西走廊的軍隊都抽到興慶府去了,河西走廊兵力十分空虛。”
趙構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心中激動難以自抑,奪取河西走廊啊!大宋就有了養馬之地,這是大宋百年來的夢想,可從未實現過。
他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回頭對呂頤浩道:“不用奪取河西走廊全境,只要他能奪回涼州和甘州,朕就封他爲隴右宣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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