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974章

作者:画凌烟

趙官家開的條件可以說非常豐厚了,甚至幫他完顏希尹將所有的投降阻礙都掃清。

投降只有兩個字,但兇險萬分。

自己內部的人,利益無法調和,是會出現分歧的,一旦內部巨大分歧,就會有人鋌而走險,鼓動人心,殊死一搏,往往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

例如完顏希尹內部有人投降大宋卻不能得到任何好處,他們會私下商議,趁不注意奮力一擊。

且不說最後能否成功,但必然讓局面再次混亂起來。

“承蒙皇帝陛下器重……”

“看來你是答應了,答應了就好,答應了這件事就這麼辦,現在你的人尚且不知情,若是知情後,也會產生遲疑、懷疑,這些都是合理的,朕能夠理解,也會幫助你、支持你,朕會讓孫傅去宣召聖旨,你提報名單,最好是詳細一些,朕讓張浚連夜手諭他們官職,朕的要求很簡單,放下武器,那些鐵礦,不應該再用來鍛造殺人的武器,而是應該成爲鋤頭,成爲鐵犁,去種糧食,去讓更多人有飯喫。你的才能,也不應該再用在殺人上。”

“臣願爲陛下肝腦塗地!”完顏希尹跪拜,大哭起來。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完顏希尹歸復,還不僅僅是他有才能這麼簡單,更不僅僅是他對遼東十分了解這麼簡單。

完顏希尹在女真人中,被稱爲智者,女真人的學校就是他創辦的,金國的第一批學者,都人他爲老師。

金國的漢人學者,也十分尊重他。

他還參與了金國朝堂的行政改制、軍政改制,門生遍佈文武兩個陣營。

他投者^來,可比金兀朮投斩歼�有影響力。

爲了讓這件事不發生意外,趙寧讓張浚親自來配合完顏希尹。

二月十九日,薊州的王遠給幽州的張憲寫了一封信,在信裏,王遠對大宋表達了他樸實無華的愛,並且變相地告訴張憲,是他把蕭裕慫恿過去的。

他王遠也不要求什麼,就希望能爲大宋赴湯蹈火。

這件小事倒是被上報到了呂頤浩那裏,呂頤浩一看覺得這個人行啊,抓了蕭裕,他算有功,於是就給了他一個官職,大宋薊州知州,繼續在薊州待着。

二月二十日,亮哥兒統帥大軍,抵達了他的逯荨�

在逯莸某情T外,完顏亮派人熱情地與他的臣民們打了招呼:逯莸淖用瘢銈兊幕实蹃砹耍�

此時的逯菔沁@樣的,逯菔秦X的人,已經知道遼陽被宋軍給端了,早就向燕京發了通報,請求援軍。

但燕京給的回應很簡單:好好守着。

於是就沒有消息了。

到目前爲止,金兀朮兵敗也才一個月,河間距離逯萦星Ю锏木嚯x,沒有人專門去通報,消息一時間根本沒法傳到。

所以逯菔遣恢澜鹭X已經兵敗了的。

但是逯菽芨惺艿竭|陽吳璘大軍的威脅啊,簡直就像一把劍懸在頭上一樣。

等看到完顏亮的大軍後,逯莩堑氖剀妭兞飨铝思拥臏I水:雖然我們的魏王的人,但現在我們就是你亮哥的人了!乖乖們!快給亮哥開城門!

完顏亮一看逯萑绱伺浜希阍儐栄嗑┑氖隆�

逯莸氖剀娔难Y知道關內發生了什麼,但總不能說魏王已經敗了吧?

於是就說道:魏王與宋軍正在激戰,雙方在數千裏的國境線上殺得血流成河,說時遲那時快啊!宋軍一個不小心,防線就崩了!

第1491章 鬱悶的吳玠(第一更)

直到二月底的時候,纔有從河間潰敗的金軍,艱難跋涉到榆關一帶。

但根據韓世忠的斥候回報,能有信撤到榆關的金軍,也有不少人餓死。

倒是韓世忠派了一些人去這個已經荒廢已久的雄關,守株待兔,但最後依然無法確定到底有多少人溜了出去。

遼東暫未接到消息,但距離稍微近一些的雲州就未必了。

二月二十六日,雲州城。

吳玠剛從營帳出來,穿好衣服,在親衛軍的簇擁下,踉蹌地走到馬前,有些喫力地翻身上去。

“吳帥,雲州城的金軍沒有絲毫投降之意。”

“沒有投降之意,就用火炮把城門轟開,轟開後,看他們還投不投降。”

春光正好,宋軍的火炮營率先行動,在一隊隊步兵的護送下,火炮營將火炮推到雲州城門口,開始對準雲州的城門。

城頭上的雲州守將完顏渾黜卻喊道:“宋人的火炮來了,你們稍後躲着些,他們會把城門轟開,然後攻城!這種伎倆沒什麼,就算他們的先鋒進城了,來一個我們殺一個!”

“徐國公,宋軍兵力比我們多,下面已經有些人希望能投降了。”

“誰說的投降,傳我命令!凡有敢言投降者,一律處死!現在就去!”

“是!”

不多時,城門口就掛了一排腦袋,金軍中便再無人敢說投降。

倒是士氣爲之一振,明知宋軍有火炮,也不害怕。

完顏渾黜又淡定自若地對腥苏f道:“我早已向魏王寫信,魏王現在大概已經在河北取得大勝,援軍一到,宋軍不過朽木,頃刻間可將之碾成齏粉!”

眼看着城外宋軍主力也開始匯聚,很快又要打起來了,完顏渾黜繼續說道:“想必這這些宋軍很快就會接到河北戰敗的消息,倉促撤軍,待那時,我軍出城追擊,必可一舉擊潰這些宋狗!哈哈哈……”

“報!徐國公!大事不好!我軍主力在河北戰敗!”

“哈哈哈,我就說吧……”完顏渾黜笑臉的笑容瞬間凝固住,轉身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斥候。

周圍人的臉色也變了。

但完顏渾黜的臉色卻變得鐵青,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說什麼!”

“我軍主力在河北戰敗,全面潰敗!”

“快!快!快!快!快……”完顏渾黜突然大聲喊道,“快開城門迎王師!”

吳玠感到很寂寞,其實他想留在河北和金軍主力打,只是趙官家卻將他調到了雁門關,說什麼金人會兵分多路,雁門關是重中之重。

沒有他吳玠在雁門關,趙官家睡不着覺啊!

於是吳玠也信了趙官家的話,豈料這幾個月在雁門關,半個金軍的影子都沒等到。

最後還是趙官家來了一封信:雲州有一萬金軍,去幹他們吧!

吳玠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帶着兵跑到雲州,打算興致勃勃地跟雲州的金軍幹一場。

沒想到啊!

他媽的老子剛把大軍陳列在城外,你他媽的居然投降了!

看到金軍投降的那一刻,吳玠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

你們怎麼就投降了呢!

看着那些跪在城外迎接他的金軍軍官,吳玠很想怒斥他們一番,讓他們拿起武器帶着兵馬殺一場。

但這顯然不現實了。

於是,吳晉卿只能無奈地接受了雲州。

至此,燕雲之地,只剩下最西陲的雲內州還掌握在金軍手中。

雲內州的守將是烏延蒲盧渾,他是金兀朮的女婿。

而安北城的經略使是牛皋,雙方其實從兩個月前就派出多支規模不大的小隊交戰,各有勝負。

二月二十八日,烏延蒲盧渾也接到了金兀朮在河北兵敗的消息,但他的選擇和完顏渾黜不一樣,他並沒有投降,而是堅持守在雲內州。

“魏王雖然兵敗,但並不同等於大金完了,魏王現在只是撤退,休養生息,我們守好雲內州,魏王不會辜負我們的!”

在烏延蒲盧渾的支撐下,雲內州依然堅守。

三月初一,天氣晴。

春風拂過榆關的雜草,吹到盧龍,吹皺了青龍河的水,也吹動範致虛心中的雄心壯志。

張青帶着人前來迎接範致虛。

“末將張青參見範相公。”

“不必多禮。”範致虛拉開車簾,瞥了張青一眼,淡淡說道,“蘄國公呢?”

“蘄國公在城內帥府,忙於公務。”

範致虛拉上了車簾,沉默片刻,說道:“進城!”

範致虛心中多少有些不悅:這些武將,現在越來越過分了!想當年我在陝西經略之時,哪個武將不是親自來迎接本官!

範致虛這種想法,倒是過去大宋文官的標配。

不管地方上武將級別多高,高級文官一來,那都必須得親自來迎接的。

更別說韓世忠曾經在陝西還是基層軍官的時候,範致虛就已經經略永興軍路了。

相當於連長和大軍區司令的區別。

等進了盧龍城見到韓世忠後,範致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韓帥氣色不錯嘛。”

韓世忠連忙說道:“某公務繁忙,未能親自迎接範相公,還望範相公見諒。”

“誒,韓帥言重了,本官是那種小氣之人嗎?”

說是這麼說,但韓世忠還是有些忌憚範致虛的,梁紅玉多次提醒他,範致虛是朝中典型的軍政保守派,趙官家將他提拔爲軍政副使不是沒有原因的。

“哪裏的話,這邊請,早已爲範相公備好茶水和點心。”

兩人並肩走進去。

範致虛坐下來,看了看周圍,說道:“此處頗爲簡陋,委屈了韓帥啊,本官已經申報陛下,軍政院會向盧龍撥發一筆經費,屆時可將韓帥的帥府好好修繕一番,否則無法彰顯韓帥的威勢。”

“範相公說笑了,我們常年在外作戰,講究的是一個簡單,若是有敵人,也方便隨時行動。”

“盧龍交給韓帥,陛下放心,朝堂諸公都放心!”

陰陽怪氣的話都說完後,範致虛才進入正題,他說道:“韓帥,金主南下了,現在恐怕已經要抵達榆關。”

“金主?”韓世忠微微一怔,“金國國主?”

第1492章 埋伏完顏亮?(第二更)

“是的。”

“消息可靠?”

“我們抓到了金國兵部侍郎蕭裕,他親口所說,他說金主完顏亮,以討伐國俳鹭X爲名,傾兵南下,但實際上意欲趁我軍與金兀朮彼此消耗,而奪得燕雲。”

韓世忠卻疑惑起來:“金主因何而討伐金兀朮?”

“這話說起來就長了,韓帥不必爲此糾結。”

“那完顏亮帶了多少兵馬,可有情報?”

“兩萬兵馬,且有裝備精良的合扎猛安,金國僞帝的禁衛軍,但不排除可能在逯菀粠н�會徵集大軍,就按照三萬來算。”

“眼下我只有五千兵馬。”韓世忠說道,“想要在此攔住完顏亮的三萬大軍,恐怕難以做到,若是完顏亮真有對燕雲圖植卉壷猓菹庐敿纯淘霰!�

“援軍已經在路上,但韓帥恐怕要先行動。”

“我會安排人去刺探金軍的行蹤,但援軍主將是誰,多久到,我必須清楚。”

“援軍主帥是岳飛。”

三月初三,春風吹過榆關歲月斑駁的古城牆,彷彿在與路人訴說着這裏曾經那些熱血而殘酷的過往。

“到何處了?”豪華的大車內傳來完顏亮慵懶的聲音。

唐括辯急忙過去說道:“回稟陛下,到榆關了。”

“哦,如此說來,馬上要入關了?”

“是的,前面入了關,就是營州,營州往西六十里就是盧龍,說起來,那一片曾經還是中原人的邊塞重鎮,只是已經是四百年前了。”

“管它什麼邊塞重鎮,從現在開始,那裏必須聽命於朕!”車內的完顏亮淡淡說了一句,“對了,兀朮和宋軍的戰況,有消息了嗎?”

“前去刺探的人,暫時還沒有回來。”

說到此處,忽然有人過來通報,那人語氣有些急促,聲音似乎都在發抖,他壓低了聲音在唐括辯耳邊說道:“宰相,我們在前面發現十六人,自稱是燕京士兵,他們說魏王在河間兵敗。”

“什麼!”唐括辯面色一凝,那一瞬間,他感覺有些不真實。

“人在何處,快帶過來!”

不多時,那十六人被帶了過來。

他們蓬頭垢面,全身顫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餓的,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唐括辯示意給他們一些食物,這些人開始狼吞虎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