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90章

作者:画凌烟

那些人立刻騎兵朝這邊飛奔而來,足足有六百騎兵,行動飛快,就像草原上的狼一樣。

那些羊羣被扔到一邊,他們準備先將這支宋軍幹掉。

當然,他們以爲這支宋軍是西夏騎兵,雖然裝束與過去不太一樣,但在這裏也只能遇到西夏騎兵。

遇到西夏騎兵大概率就是相互騎射。

可宋軍是不玩騎射的,漢人之前都是種地的良家農民,平時不射箭。

良家農民組成的軍隊有一個特點,喫苦耐勞,紀律性強,而且敢於衝鋒。

從漢朝開始,便是如此。

那些蠻夷騎兵很快就衝了上來,果然開始騎射。

宋軍立刻予以還擊,提着長槍便衝了出去。

對方完全不瞭解大宋的騎兵戰術,膽敢近距離跟宋軍騎兵作戰,這無疑是重蹈當年匈奴人跟衛青騎兵近距離作戰的覆轍。

結果就是一上來,剛拉了兩箭,第三箭都沒給機會,已經被突死了好幾個。

這些人一看不對勁,剛纔還氣勢洶洶,轉眼便開始調頭四散而去。

但宋軍已經形成衝勢,哪裏還能放過他們?

不下一炷香的時間,這夥神祕的蠻族騎兵被殺了三百多人,還有兩百多騎打算逃跑,後路被截斷。

最後逃走的只有十幾人。

中午的時候,李彥仙的主力兵馬抵達。

劉賀彙報了戰況。

這點戰績倒是沒什麼,最重要的還是拿到了一千多隻羊!

這對於行軍的大軍來說,簡直是一頓美味的大餐了!

參軍何魏明負責審問這些蠻夷。

不過這些人說什麼,腥硕悸牪欢瑢弳柫⒖叹拖萑虢┚帧�

關師古突然說道:“李帥,我怎麼聽這些人說的像是突厥語?”

“突厥語?”

“和我軍中那幾個回鶻商人平時說的很像。”

李彥仙立刻說道:“去把那幾個回鶻人找過來!”

很快,隨軍而行的幾個回鶻人被找了過來。

爲首的回鶻人叫阿史那佈德。

他問對面那個又高又壯的蠻夷:“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乃蠻部的勇士,你們現在最好立刻放了我們,否則我乃蠻大軍南下,你們擋不住!”

阿史那佈德用漢語說道:“李帥,他是他們是乃蠻部的人!”

“乃蠻部?”李彥仙和關師古對視一眼。

關師古問道:“乃蠻部是什麼部?”

“乃蠻部生活在漠北,與我們回鶻同屬突厥後裔。”阿史那佈德說道,“更準確的來說,乃蠻部是回鶻留在漠北後形成的部族。”

“他們來這裏作甚?”

“乃蠻部經常南下狩獵,也偶爾與西夏人發生衝突,西夏人的黑水鎮燕軍司就是爲了防範漠北部族南下而設立的。”

阿史那佈德又對這些人仔細盤問了一遍,果然與他猜想大同小異,就是簡單地來狩獵。

但乃蠻人沒有想到遇到的是宋軍,更沒想到近戰敗得如此之快。

李彥仙倒也沒有繼續去關注這件事,乃蠻部在黑水鎮燕軍司以北好幾百裏,而他李彥仙此次的目標是南面的瓜州玉門關,沒必要在乃蠻部下功夫。

倒是今天,大軍將捕獲的羊都宰了,然後分着美美喫了一頓。

九月十二日,高昌。

“大汗,再凱爾殿下回來了。”宰相薩爾提說道。

“人在何處!”畢勒哥霍然而起,神色激動。

“在王宮外。”

“快讓他進來!”

再凱爾走進來的時候,步履飄忽,彷彿隨時要摔倒。

“父汗!”

畢勒哥一把衝過去,抱住自己的兒子,急切地問道:“你怎麼到現在纔回來!”

“父汗,我有罪,我被宋人打敗了!”

“先不要說這些,你回來了就好!”畢勒哥急切地摸了摸自己的兒子,發現雙手都是完整的,也沒有受什麼傷,才安心下來。

“父汗,宋人比我們想象的要強,這一次是我輕敵了。”

“殿下,吾兒瓦爾斯呢?”

“瓦爾斯被宋人俘虜了。”

“什麼!”宰相大喫一驚,“那他現在是死是活?”

“我不知曉。”

“大汗,您一定要救出瓦爾斯!”

“好了好了,你先不要急,這件事我會去跟菊兒汗說,還有,我會派使者去宋國,會要回你的兒子的!”

“父汗,宋人驕橫無禮,還揚言要滅了我高昌,跟他們沒有什麼好談的!”再凱爾神色陰鷙地說道,“我建議,趁着宋人在河西尚未立穩,立刻再徵調一支大軍去攻打宋軍!”

“萬萬不可,現在不是操之過急的時候。”薩爾提說道,“我們與宋國本無仇怨,不必再進一步把關係推到萬丈深淵。”

畢勒哥點了點頭,說道:“宰相說的有道理。”

“但此次與宋軍開戰了,即便我們不再得罪宋國,宋國也必然不會放過我們。”再凱爾說道。

“中原距離此處數千裏,想要出兵打我們,談何容易!”畢勒哥自信滿滿地說道,“宋軍怕是有膽子來,沒命回去!”

第1179章 汪伯彥的挑唆(第一更)

畢勒哥倒並非是妄自尊大。

高昌王城距離長安城尚且有四千多里,距離汴京至少五千裏以上了。

古代軍隊正常一天行軍六十里,走四千多里,需要七十幾天,兩個多月。

這是最理想的情況,士兵不可能持續兩個多月每天行軍,而且遇到山路、雨天,又會延期推遲。

當年李世民派遣侯君集征討高昌,30萬人從長安出發,走了五個月。

當然,史書只會記載太宗皇帝力排凶h,任命侯君集爲河道行軍大總管,統帥三十萬大軍滅西昌。

多麼簡單的一句話,後人看來難免會將歷史簡化。

以至於經常犯一個毛病:至於如此複雜嗎?區區蠻夷,不是揮一揮手,就灰飛煙滅了嗎?難道不是天朝共主至尊一聲令下,就有百萬大軍一人上去一腳,西域就被滅了嗎?

這樣西域都滅不了?

不是吧!

這個皇帝也太差了!

不會吧!不會吧!

侯君集走了五個月,強盛的唐軍走了五個月!

這就是畢勒哥敢出兵河西和大宋叫板,且在戰敗後又有恃無恐的根本原因。

巨大的縱深,對宋軍西進的阻隔,並非坐在學院裏讀書的那些理論派能切身感受到的。

畢勒哥說道:“此事當從長計議。”

再凱爾卻也不再多言,但他心中卻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推進高昌繼續對河西用兵。

並非再凱爾野心大,而是他此次戰敗,威望必然受到影響,他想要在未來繼承高昌國汗位難度增大,支持他的大臣必然也會減少。

例如宰相此時的態度轉變,就說明了問題。

總體來說,靖康十二年,整個東方世界的局勢趨於平穩。

宋金兩國超級帝國停戰,草原諸部中,也僅僅只是蒙兀人開始正式站隊。

與李彥仙偶遇的乃蠻部突厥人此時卻還無心捲入大宋的擴張中。

至於今年發生的宋軍與高昌的戰爭,其體量相比過去的宋金之戰、宋夏之戰、宋麗之戰,實在小得可憐,小到史官們也不會濃墨重彩去描繪當時的過程。

但是,史官們一定會重點強調涼州之戰的意義:它是大宋征討西域的導火索。

九月十五日,關於遼東最新的統帥和都護任命公佈後,還是在汴京引起了不小的震驚的。

受命的李綱這一天也回到了汴京覲見了趙官家。

沒有人知道趙官家與李綱談論了什麼。

腥酥恢勒務撏赆幔罹V就回家收拾行裝,準備赴任遼東。

傍晚的時候,汪伯彥的馬車停在了李綱的府邸門口。

“李相公,戶部侍郎汪伯彥在門外,說要拜訪您。”

“汪伯彥?”李綱有些訝然,“他來作甚?”

“沒說,只是說有要事。”

“讓他進來。”李綱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李綱與汪伯彥不熟,李綱是一個不喜歡在官場上結交其他人的人。

他面目消瘦,皮膚黝黑,看上去像一個老農,似乎沒有官場上沉澱的那種氣息,但他的目光卻明亮而堅定。

這也是爲什麼這一次趙寧要讓他去遼東的根本原因。

遼東現在是一個巨大的利益場。

一旦無數金錢在那裏流動,必然會快速形成各個派系。

按照權力延伸的規律來看,權力一定會向利益場聚集,並且快速形成一座座本地山頭。

李綱這種孤臣,最適合此時的遼東。

汪伯彥很快走進來,看見李綱後,汪伯彥表現得很尊敬:“下官見過李相公。”

“汪侍郎有何貴幹?”

“不敢不敢。”汪伯彥臉上似乎永遠都掛着淡淡的微笑,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感覺,“聽聞李相公要去遼東了,下官前來送別,順便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呈報給李相公。”

“什麼事?”

“是關於一個叫盧清流的。”

“盧清流?”李綱疑惑道,“他是何人?”

“他是大宋的一個商人,應天府人,早年在應天府做買賣,後來去遼東做買賣,這些年爲遼東軍提供了不少糧食。”

“一個商人,有什麼奇怪的嗎?”李綱又問道。

“這個商人可是出了名的在遼東與金人走私的。”

李綱怔了怔,問道:“當真?”

“那個朱建呈,就與他有過往來。”

“那個龍衛軍第一軍第三營的副參軍朱建呈?”

“是的,就是他。”汪伯彥說道,“據說朱建呈被發現與金人走私,還是盧清流檢舉的。”

“盧清流爲何要檢舉朱建呈?”

“這個下官不得而知了。”

李綱又問道:“你是如何對此事知曉如此詳細的?”

“去年安東都護府戶曹提報到戶部,就提起過這個盧清流,戶曹檢舉他漏稅,本來地方官員是要審查他的,但是盧清流不但沒有被審查,那個檢舉盧清流的戶曹張忠倒是被以翫忽職守調走。”

“檢舉盧清流的文書可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