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9章

作者:画凌烟

張春明說道:“晉王答應在朝堂上爲你們爭取,陛下對貴國提出來的條件肯定也會很感興趣。”

孫傅說道:“多謝。”

說完,他便離去,後面還傳來張春明的聲音:“想要宋夏聯盟,大宋必須證明自己能守住下一次金軍的攻擊。”

張春明說的對,國家和國家之間只有利益。

西夏與大宋本就是世仇,西夏自然懂得脣亡齒寒的道理,也不會貿然相信金國的允諾。

但更不會輕而易舉就答應跟宋朝聯盟,畢竟現在的局勢是,金國對大宋處於絕對的碾壓狀態。

若是貿然聯盟,大宋被滅了,所謂的青白鹽貿易主動權,豈不是就掌握在金國手裏了?

如此,得罪了金國,豈有好果子喫?

這就是國與國之間的博弈。

一定得到大宋朝守住了下一次金軍的進攻,讓西夏看到宋朝不會被立刻滅掉,他們纔會答應合作。

從這點也可以看出,在列國紛爭中,唯有自強不息,在談判桌上纔有底氣。

就在孫傅去西夏的時候,趙寧的割韭菜事業已經開始取得成效了。

第105章 不就是搞錢嗎,朕還有一萬種方法沒有用出來

八月已經有了秋意,從西線的陝西到東線的滄州,陣陣秋風,染黃了白楊。

無論是陝西,還是河北,都依然徽衷趹馉幍氖挌⒅小�

金軍十一月南下的傳聞已經不是什麼祕密。

從東京城發出的動員令,在黃河以北快馬加鞭傳遞。

東西數千裏的各個州府都接到了通知,所有州府進入戰時狀態。

雖然這個年代的動員體系很弱,但各地或多或少,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再加上東中西線的最高統帥已經就位,大宋朝沉睡已久的戰爭機器開始在爭論和爭吵中,緩慢咿D起來。

村頭的小夥子穿上老母親縫縫補補的衣服,背上乾糧,離開了生活了十幾年、二十幾年的村子。

他們即將進入軍隊中。

聽說磁州、大名府一帶所有入伍的人,都發放了俸祿。

並且戰死者,有三十貫的撫卹金。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三十貫對於河北、河東之地的老百姓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有的人爲了家裏的孩子或者父母,願意賣掉這條命。

無數人從鄉里,匯聚到正在營建的軍鎮,加入到這場空前規模的防線中。

時間就是生命。

尤其是河北、河東的防線,面臨的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也是京師的前線,數月之後,必然是金軍重點攻擊的地方。

當歐陽澈到後,《河北戰時日報》在大名府快速組建起來。

隨他一同前往的太學生就有300人。

這些太學生在靖康元年,全部上書請求處死童貫等人,後來李綱被罷免,他們又上書請求重用李綱。

甚至宋欽宗趙桓派官員出城議和,他們還參與了圍毆議和投降的官員。

這在北宋末年並不是什麼新鮮事。

在金軍第一次南下的時候,朝廷就派了官員北上,那些議和的官員走到哪兒就被罵到哪兒,甚至還有人在半路被活活打死。

程朱理學在南宋都不待見,一直被排斥打壓,直到明朝被扶上正統,讀書人只能讀四書五經,對國事毫不關心。

但宋朝不同,宋朝的儒學還是非常健康的,在靖康恥發生之前,宋朝的意識形態算是很健康的。

積極的科技建設,商業貿易,以及底層民心欠N血性,其實都還在。

唯一坑國的只有趙家的皇帝們。

太學生們一到大名府,就開始用報紙宣傳戰爭思想。

按照皇帝陛下的意思,連村頭破敗的牆上都寫上“抗擊金伲匦l家園”的字樣。

還寫了“皇帝陛下書”。

村裏識字的人在村頭大聲喊着:抗擊金伲匦l家園。

在底層的民校谝淮温牭搅藖碜跃⿴熁蕦m裏的聲音。

雖然這種聲音還很微弱,只是通過幾個字出現在某些破敗的牆上,但它預示着趙寧正在用一種最直接、樸實的方式,擊穿層層阻礙,重新構建大宋的動員體系。

東京城的《東京日報》是一次嘗試,大名府的《河北戰時日報》是一次突破。

當然,想要快速動員更多的人,加快防線的建立,不僅僅需要“報紙”這種思想宣傳的工具,更實際一點是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八月十日,從京兆府(長安)發到京師的奏疏,張浚彙報了目前陝西各路軍鎮人馬的總體情況。

陝西諸鎮已經動員出來二十五萬軍民,對外號稱五十萬。

但缺錢,缺甲。

之前發過去的八萬副鎧甲,完全不夠新兵入伍所用。

八月十二日,從大名府發來的奏疏,隆德府已經駐軍五萬,磁州駐軍三萬,大名府駐軍七萬。

這些都是招募入伍的正規軍,加上後勤的軍民,總人數超過三十萬。

也幸虧是宗澤作戰中線,目前只有他能在中線以如此快的速度號召出如此多的人手,並且各地安排妥當。

但也有問題,500萬貫剛進河北,就開始如同滔滔河水一般往外流。

張叔夜在奏疏中說,爲了快速修建城寨,河北、河東各地都在用現錢擺出來激勵士氣。

這是一件無可奈何的事,留給大宋準備的時間太短。

太原、河間、中山三鎮盡失,防禦線被打穿,要在幾個月的時間內修建一條防禦線出來,只能用最粗暴簡單的方法。

至於李綱抵達滄州以後,原本羣龍無首的河北東路、京東東路也開始奔走相告。

民袀兛偹憧吹匠⒌膽B度。

但這個時代的信息傳輸畢竟十分有限,消息在州府之間傳遞,卻無法立刻下沉到民間。

好在李綱帶過去的100萬貫,立刻幫他在那一帶凝聚了一批人過來。

最關鍵的時刻,最粗暴有用的還是錢!

八月十三日,趙寧也收到了李綱的奏疏。

三個防線目前的奏疏都透露了同樣的一點:缺錢!

張浚在陝西甚至先斬後奏,把稅賦的錢挪到軍費裏了,以至於許多官員拿着“券歷”去領取月俸的時候,被告知暫停發放。

這種傷害官僚利益的做法,立刻就引起了某些人的反彈。

例如秦州知州李伯言就奏疏一封到京師告狀,彈劾張浚私挪賦稅,有址匆鈭D。

這消息一傳到東京,立刻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一羣早就蹲在旁邊,等着張浚犯錯的官僚,立刻開始熬夜奮筆疾書。

分別從國防安全,到官員操守,再到張浚個人的品德,開始寫文章。

例如有人寫張浚小時候上課不聽講,還愛欺負其他同窗,隨地吐痰,偷看隔壁女子洗澡,其品德之敗壞,已經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當然,肯定會有人拿“陳橋兵變、黃袍加身”來說事,這是大宋朝文官們恐嚇趙官家的慣用手段。

當趙寧接到李伯言的奏疏後,批了一句話:此人在備戰時期挑撥君臣關係,建議查查是不是金人的奸細。

李伯言只是卸喙倭胖械囊粋�縮影。

目前擺在趙寧面前的,就只有一個問題:錢!

對於趙寧來說,現在搞什麼改革都是不務正業,因爲這個時機,最重要的就只有賺錢。

要在如此短時間內,做好下一次的防禦,合適的人都安排好了,剩下的就只有錢了。

只要今年守住金軍的攻勢,宋夏聯盟一定可成!

八月十五日,東京城中秋佳節的氣氛濃郁,百姓們難得再次感受到太平日子,一大早,大街上就人頭攢動。

不僅僅米市恢復了,茶樓也開始有客人。

至於東華門外的青樓,生意也慢慢好起來。

幾個皇城司班直走進春風樓,老鴇立刻迎了上來,滿臉堆着笑容:“幾位官人,裏面請。”

爲首的何彬說道:“張媽媽,王太尉在嗎?”

“王太尉……王……不在……”

“怎麼,膽子這麼大了,皇城司找人,都敢瞞着?”何彬慢條斯理地說着,“你們這裏該不會有金人的奸細吧?”

“王太尉,王太尉在二樓的天字號。”

很快,天字號門被一腳踹開,殿前司指揮使王宗濋正在滿頭大汗地安撫着年輕漂亮的女孩子,突然被打斷,嚇了一個哆嗦。

“誰啊!這麼大膽子!”王宗濋怒罵道。

當他看見是皇城司的人的時候,更是火冒三丈:“還不滾出去!”

“王太尉!”

“滾!別以爲靠着高俅我就拿你們沒辦法,都滾!”

何斌用那種當時看王尋和李煥的眼神看着王宗濋,溫和地說道:“王太尉,陛下有請。”

第106章 你還真是朕的好舅舅啊,錢都交出來吧

王宗濋被迫結束。

他盯着皇城司班直看,陰惻惻說道:“出去啊,難道你們要本官在你們面前穿衣服?”

何彬笑道:“在見到陛下之前,您不能離開我們的視野。”

“本官是殿前司指揮使,高俅來了還要讓着本官三分!”

“這話,您跟陛下說去。”

“你們……”

“可別讓陛下久等了。”

王宗濋被迫結束後,又被迫在一羣人的圍觀下,把衣服穿好。

他旁邊的妹子嚇得用被子捂住,瑟瑟發抖。

半個時辰後,王宗濋出現在文德殿前。

他進去的時候,剛好高俅出來。

“王太尉。”高俅眯着眼睛笑了笑,笑容格外親切。

“喲,高太尉在呢。”

“王太尉好久不見,看氣色,這是剛準備播種被人強行打斷,萎靡了下去?”

王宗濋臉色立刻陰沉下來:“高俅,你少耍花樣,老子是官家的舅舅,你搞清楚身份!”

“王太尉,快進去吧,官家等着你呢!”高俅給了王宗濋一個神祕地微笑,然後就離開了。

王宗濋走進文德殿,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馬上畢恭畢敬地說道:“臣參見官家。”

趙寧正在喫麪條,喫得“唆唆”作響。

按理說,皇帝用膳之時不見人,也不說話。

但趙寧沒有那套規矩,喫麪條也充滿了一種草莽的架勢,恨不得三兩口把一碗麪倒進去。

“你來了。”

王宗濋心裏打鼓,他試探地問道:“不知官家宣臣有何事?”

“哦,沒什麼,就是關心關心朕的舅舅。”

一聽皇帝這話,立刻放下心來,然後臉又變了,馬上裝出一副很可憐的樣子:“官家終於想起臣了。”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