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59章

作者:画凌烟

“安北府之戰八月底結束,轉身九月宋軍就對西夏用兵,而且顯然是發動的滅國之戰!”兀朮驚呼道,“這太巧了!”

“殿下,這是宋局蓄忠丫玫模勤w官家在安北府屯兵的意圖,就在於阻斷我們對西夏的救援,現在我們知曉西夏橫山防線被迫,想要發兵西進,面臨的將士宋軍的安北府軍,即便擊敗這路宋軍,抵達西夏,恐怕戰事已經結束!”

“去叫完顏希尹來見本王!”

“是!”

完顏希尹很快就來了:“殿下!”

他發現韓企先也在,行禮道:“韓丞相。”

“希尹相公,有禮了。”韓企先回禮。

“兩個月前,西夏橫山被宋軍攻破,你立刻派人去興慶府覈實戰況!”

完顏希尹一聽,愣了愣,立刻說道:“下官這就去!”

“殿下,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做好西夏被滅國的準備!”韓企先說道,“大局變了,接下來宋軍對抗,與過去已經完全不同,朝廷更需要您!”

第1129章 回京(第二更)

兀朮說道:“宋軍能在宋夏之戰中的表現,是本王沒有想到的。”

“西夏局勢對您來說,未必是壞事。”韓企先說道,“昔年遼國內部爭鬥不休,便是屢敗宋軍,後宋國北伐,有吞併燕雲之心,遼國蕭太后那樣強勢的人物藉着外部壓力,快速撫平內部衝突,殿下您現在也應該趁着這個機會,效仿蕭太后。”

兀朮只是略微點頭,不作表態。

韓企先繼續說道:“梁王在朝中對殿下您頗爲微詞,貴族們也想要趁機剝奪您的權力,但現在大局對我們不利,朝中還需要多仰仗殿下,相當一部分人已經認清楚眼前的局勢,會有很多人支持殿下您的。”

“完顏昌怎麼樣了?”

“魯國公在上京。”

“完顏昌不死,我大金不寧!”兀朮神色冰冷,目光如刀。

“殿下,此番恐怕還真不能隨便殺完顏昌。”

“爲何?”

“對於殿下來說,眼下首要之事並非與宋人開戰,而是整頓國內,聯絡漠北諸部,若西夏還沒有亡,我朝當快速增兵支援,聯絡多方,增強我大金的凝聚力,這便需要與宋國停戰。”

兀朮說道:“趙官家願意停戰?那個岳飛願意停戰?”

“宋國常年征戰,國內不少人也已經疲憊,趙官家和岳飛都必須考慮到這一點,至少殿下現在對內整頓,對外必須嘗試去說服宋人停戰,爲我們智髸r間。”韓企先鄭重地說道,“回想這些年,趙官家不就是一直和我們戰戰和和嗎?”

兀朮回來走動了一會兒,才說道:“韓丞相說得在理,本王操之過急了,還請韓丞相繼續說,本王一併接納。”

韓企先繼續說道:“這對外,讓完顏昌派人去宋國議和,比我們的人效果更好。”

“完顏昌親宋,卻又在中樞,恐怕……”

“只要宋人答應議和,殿下便有了時間,不怕魯國公在上京,殿下要快速整頓內部,要清掃掉之前反對殿下的人,清除這些人,不僅僅可以幫殿下排除障礙,剪除魯國公的羽翼,還能得到一大筆錢財,一舉多得。”

“減掉這些羽翼的同時,朝廷的官員制度、軍政制度、稅政都要快速搭建,以凝聚我大金所有的力量,爲未來的戰爭做準備。”

韓企先主要說的是從貴族政治轉變爲官僚政治。

貴族政治有貴族政治的活力,例如金國剛建國的時候,就是貴族政治。

勃極烈制度下,金國皇帝的權力極其有限,各大勃極烈有自己的私人軍隊,私人財政。

各個部落的首領貴族,管理自己下面的人口。

這個時候,完顏阿骨打和完顏吳乞買這種開國君王,憑藉自己的威信,能壓住各部貴族,使他們快速動員戰力,並且由於層級不多,動員速度極快,戰力也極強。

但是金國初代的建設者,已經隕落得差不多了,現在的三代在位,二代主政。

一些貴族多多少少會不服,當與他們的享受意願相沖突的時候,內部就會形成阻力。

最典型的享受派就是完顏宗雋。

完顏昌是害怕和宋軍打仗,擔心關鍵時刻自己被派到前線去送死。

而完顏宗雋是最想大宋的商品毫無保留地進入金國的,他是典型的享受派。

金國內部還有一大批完顏宗雋這類人。

言下之意便是:打了一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接着奏樂接着舞!

“那以什麼理由與宋人議和呢?”完顏兀朮問道。

“理由很簡單,兩國交戰多年,子民死傷無數,既然趙官家自認爲是天下的聖君,那現在爲了社稷蒼生,休戰議和,也是天理,宋國內部便也有大臣早希望我們能主和。”

韓企先繼續說道:“那完顏昌一直想要與宋人通商,這便讓他派人去說。”

兀朮點了點頭。

“倒是潛伏在宋國內部的細作,在兩國議和之後,可以好好用一用了。”

正月二十日,趙寧出潼關後,一路抵達汴州,進入開封。

宰相率領羣臣迎接凱旋的皇帝,天子儀仗盛大威嚴。

儘管汴京朝堂最近爭論風波一層又一層,氣氛緊張,但趙寧回來後,還是第一時間回宮。

洗完澡之後就急匆匆跑去找皇后做邉印�

可能是最近喫肉喫的比較多,從皇后那裏離開後,又去錢槿姝那裏。

瓊漿玉露。

如膠似漆一樣。

直到天幕羣星如塵,明月高懸,外窗梅香四溢,香爐嫋嫋。

趙寧問道:“淳兒這幾個月怎麼樣了?

“他和格物院走得很近,這孩子似乎對格物院的許多事物都很感興趣。”

“他才六歲,不是應該讀書認字嗎?”

“書都讀了,儒家、道家、法家都有讀,新學也有讀,但最感興趣的就是格物院的那些。”

“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錢槿姝繼續說道:“倒是柔嘉那孩子,整天嚷嚷着要去汴京造船坊去,說甚要從黃河入海,去海外。”

“她就是說說而已,海外很危險。”趙寧說道,“等過一段時間,她就又喜歡別的了。”

“但願如此。”

“瑜兒倒是聰明,對兵家格外感興趣。”

趙寧也沒有再多問。

第二天一大早,趙寧剛去文德殿,就看到了在殿外等候的王宗濋。

“王太尉如此早?”

王宗濋臉上堆着笑容:“臣是想念官家了。”

“進去說。”

進了文德殿後,王宗濋說道:“官家,四京的地都賣完了。”

“哦,賣了多少錢?”

“四京所有的地加起來,賣了兩億貫。”王宗濋頗爲炫耀地說道。

“可以,你做得很好!”

“但是如果將來房子全部修建好,未來三十年一共有近十億貫的負債。”

十億貫相當於一萬億文錢了,這對於這個時代的生產力來說,三十年還完這些,可不輕鬆。

趙寧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王宗濋卻繼續說道:“臣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

“你不必擔心,這些債務只是控制在四京,想要這些債務能還得上,就必須保證買房者的收入能跟得上,四京是最繁榮之地,賺錢的機會比其他地方要多,不擔心沒有錢流入到四京,這個債務是可以填平的。”

王宗濋卻又說道:“最近一段時間,朝堂還有人在提議,對揚州、杭州和成都推行新城新政。”

第1130章 資本之爭(第三更)

很顯然,有些人看到賺錢,看傻眼了。

誰都沒有想到,這玩意兒,這麼賺錢,來錢這麼快!

經濟學中有一個詞語叫做:路徑依賴。

意思是,你用一種方法嚐到了甜頭,以後就想着一直下去,並對此產生依賴。

大宋朝的官員們,必然是嚐到了甜頭的。

以前每年辛辛苦苦收稅,絞盡腦汁,收到三千多萬貫,已經喜大普奔了。

現在,派人把地測量好,再掛牌開賣,民間立刻一大堆的商人擊破腦袋排隊來買地。

賺富人的這些錢,比去搜刮窮鬼的稅,不爽的多嗎?

再說了,四京最終的總人口在一千萬左右,能來四京買房的,基本上算得上有錢的,至少有穩定收入的。

這並不波及到那些鄉下的農民。

說到底,只要房地產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就是殺富的遊戲。

至於現在朝廷有官員想要擴大這種模式,躺着把錢吸上來,對於趙寧來說,那是萬萬不能的。

原因無他,他是穿越過來的。

“這件事先壓着,其他地方想找銀行貸款建房,不準!”

王宗濋說道:“官家,這揚州、杭州、成都,有錢人倒不算少,其實也可以……”

“不準!有錢也不行!”趙寧肯定地說道,“不是每一筆錢都要賺的,局面一旦擴大,你控制不住,朝廷也很難控制得住,最後承受的還是老百姓。”

“是,臣明白了。”

“把銀行盯緊一些,銀行的利息,壞賬,都要牢牢把控,如此鉅額的錢財,必然有人挖空心思想要分一點,若出了問題,朕第一個拿你是問!”

“官家放心,臣已經派人去各地監察銀行了!”

“下去吧。”

“臣告退。”

中午的時候,趙寧帶着一羣人去城南狩獵。

隨行的便有幾位宰相,還有多位尚書。

其中官職最小的是中書舍人虞允文。

打完獵之後,在汴河之畔的涼亭下休息起來。

趙寧問秦檜:“南方的甘蔗種得怎麼樣了?”

“回稟陛下,廣南東路和廣南西路的甘蔗種植,比五年前增加了二十倍,民間現在還有大量的人出海,去麻逸種植甘蔗,海呋貋恚瑑H僅汴京的甘蔗數量就明顯增多,糖的價格也降了三成。”

趙寧點了點頭,對秦檜的回答,顯然很滿意。

南方的新農政是秦檜一手在主管,甘蔗的種植必然也是列入到南方的農業政績考覈裏的。

整體來看,秦檜對南方的主政效果很明顯。

“冶鐵呢?”

呂頤浩說道:“福建和廣南東路發現了五處鐵礦,荊湖北路的鐵礦也已經開採出來,去年的鐵礦比前年增加了五成,今年應該是能翻倍增加的,民間對鐵的需求快速增加,鐵價在滿足軍政要求的情況下,可以再降。”

再細節的,趙寧並不多問了。

沉默了片刻,他才說道:“關於京兆府的青衣社案,諸位怎麼看?”

“五天前,開封府有查過,查處兩處民間私人借貸,牽涉的前額高達一萬貫。”趙鼎說道。

“兩處只是查到的,開封府都有這樣的借貸,朕相信絕不止兩處,其他地方更甚。”趙寧說道,“這件事諸位認爲該如何處置?”

“臣以爲,民間既然大量存在,便說明了它還是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的。”秦檜接過話來,“只是需要規範,需要對這些私人借貸進行管控,堵不如疏。”

趙寧沉默不說話。

倒不是他反對秦檜所言。

秦檜說的不算錯。

只要有商業,必然有借貸。

交鈔的便捷,銀行模式的成功,更是爲民間借貸提供了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