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58章

作者:画凌烟

楊嚴當初在大殿內親口說是康王指使,哪有不透風的牆。

密信已經到了東京。

而且已經擺在了秦檜的桌前。

至於趙官家在長安開殺戒這件事,也已經快速送到了東京,這無疑再次在東京掀起了大的波瀾。

因爲要安排新的官員,導致政事堂的幾位宰相大過年的都還在爭論不休。

宰相們在爭論人事問題,而以王宗濋爲首的銀行官員們則已經開始加班加點討論民間私人借貸的問題了。

風向很明顯:不惜在長安殺他個人頭滾滾,也決不允許民間私營借貸。

大宋總銀行的高級官員們在靖康十二年正月初六這一天,開了一整天會。

開完會之後,銀行得出了一個天下皆知的結論:民間可能存在大量的私人借貸。

趕緊查!

第二天,王宗濋拖着疲憊的身軀,又開始召集大宋商司議事。

又爭論了一整天,又得出了一個天下皆知的結論:民間可能存在大量登記過卻私下違規放貸的商社,或者沒有登記,直接聚蟹刨J的傳統會社。

趕緊查!

查?

怎麼查?

第三天,王宗濋就跑去敲錢喻清的大門。

“如果民間存在大量我們看不見的私人借貸和集資,將會導致大量的貨幣進入少部分人手中,這些錢專門給富人催生鉅額的利潤,富人只需要坐在家裏數錢,而窮人可能血本無歸,我說明白了嗎?”

王宗濋雙眼佈滿血絲,盯着前面剛剛睡醒的錢喻清。

“你說明白了。”

“那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還沒有。”

“你沒有?”王宗濋立刻跳了起來,“你不就是做生意的嗎?”

“你也是做生意的啊,當年香皂賣到一百貫一塊!”

“我對查案和民間借貸一無所知,完全……”王宗濋攤了攤雙手,“完全不知從何下手,陛下又不在京師。”

“陛下即便在京師,這件事也得宰相們來解決。”

“那你有什麼解決辦法?”

“我沒有,但是大相公已經有了。”

“有了?”王宗濋大喜道,“什麼辦法?”

“暫時不能說。”

“那刑部查不查?”

“刑部要查,這件事呂相公已經親自立案,着令刑部立刻通令全國各路,覈查本地案情。”

“肅省院呢?”

“肅省院也要查,因爲可能牽涉到許多官員,所以得肅省院派人到各路查。”

“那銀行……”

“銀行不用動,銀行只需要保證各地銀行自己不出亂子,不過爲了防止意外發生,最好是每一路派一人去核實地方銀行利息是否嚴格按照朝廷的規定。”

錢喻清嘆了口氣,接着說道:“四京的新城新政是你推行的,你對負債最瞭解,我們最多是讀了官家的《貨幣通論》,瞭解到了國債和折中法,但你是實際參與到新城新政裏的,你應該最清楚,如果民間一旦多出巨量負債,而收入卻斷絕,後果是什麼?”

後果歷史上已經重演了許多次。

只不過形式不同而已。

漢末農民失去土地,一身負債,只能流浪,這叫流民。

動不動就數百萬流民。

隋末天下動盪,也有許多流民。

唐末也是如此。

那些農民失去他們的資產,欠下地主錢,只能賣妻兒抵債。

抵債完之後呢?

所以,這是一個民生之根本的問題。

當新政遊戲中的面紗褪去,一切撈快錢的手段都明確了。

如果不治理,那就等着爆炸。

第1128章 利好兀朮?(第一更)

趙寧坐在後院,獨賞寒江上的皚皚白雪。

他若有所思。

歷史的軌跡總是不遂人意。

或者用哲學的方式來解釋:事物發展是前進性和曲折性的統一。

若是再通俗一點來說:事物發展是螺旋式上升或波浪式前進的。

交鈔的出現,確實締造銀行,搭建最原始的金融框架,並利好商業。

一句話:合理地利用資本,是可以發展民生,甚至推進生產力發展的。

但這個世界上,最難的就是合理地利用。

它雖然只是簡單地一句話,背後卻是人類社會龐大、複雜的體系,是文化、經濟、生產力、制度、司法等等多重因素,在不同的時間段,綜合之後,展現出來的不同形式。

過去的合理,不代表現在合理,現在的合理,也不代表將來合理。

經濟學中的模糊面紗理論告訴我們,新的規則出現的時候,人們通常會熱情高漲地去參與,去創造,去追求公平和正義。

爲什麼呢?

因爲這個時候,每一個人都還不知道自己在新的規則下,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你不確定你接下來可能被貶爲農民,還是藉着新政財富滾滾,一切都是不可知。

說得更通俗一點,叫做“無知之幕”。

這裏的無知,不是愚蠢的無知,是不可知。

所以,每一個處於這種大環境下的人,都渴望公平和正義。

而一旦模糊面紗消失,許多遊戲規則浮出水面,一批新的利益集團誕生。

窮人已經變成了官僚富豪,他們就開始尋找新的說辭,去保證自己的利益。

這個說辭一定不會是公平和正義,因爲資源是有限的。

這個說辭一定是公平和正義,因爲它需要大腥ハ嘈拧�

這個起伏的規律,在歷史上經歷了許多次。

具體體現在土地兼併上。

每一個王朝開國之初,土地都會重新分配,農民分到田。

沒有人會在開國之初去大肆兼併土地,因爲各方都不敢肯定一旦兼併開始,自己是兼併其他人的那一方,還是被兼併的那一方。

直到進入中期,大山頭成形,成形的大山頭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成了土地兼併的一方。

趙寧沉默良久,不知何時,趙構在前面靜候。

趙寧走過去,趙構說道:“官家,已經正月初八。”

“走吧,啓程回京。”

正月初十,易州金軍大營。

哪怕是過年,易州的局勢也並不太平。

宋金雙方在一個月之內,已經小規模、多點交戰二十幾次。

可怕的是,宋軍獲勝次數高達二十次。

爲此,岳飛軍中有不少人建議岳飛趁機集結河北兩路主力大軍,一舉北上,直搗幽州!

不過這提議被岳飛否了。

岳飛是這麼說的:從大局來看,大宋目前不具備收復燕雲的條件。

原因有二:

一、且不說前線,現在後勤的官員和軍民已經普遍疲勞。

二、金國在燕雲的勢力極深,那裏的漢人普遍支持金人,有他們的支持,金國在燕雲的動員能力極強,可以打持久戰。

其實還有一些歷史事件可以借鑑。

現在的這一幕,與宋初的時候,宋對遼頗爲相似。

當年在趙光義北伐之前,河北宋軍與遼軍在邊境經常互砍。

雙方小規模交戰數十次,幾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宋軍贏,局面是一邊倒,壓着遼軍打。

但後來北伐的局面,兴苤�

內部軍政矛盾又被朝堂提上日程,身爲樞密副使的岳飛,在這個時候更不可能貿然北上了。

倒是金兀朮,現在整天坐在營帳內喝悶酒。

金軍的士氣比較低迷,因爲軍官們都感覺到了金國內部正在玩權力鬥爭。

這種不安分的內鬥,無形中已經影響了大多數人。

他們不知道未來的走向是什麼樣的,甚至有人對魏王是悲觀的。

人們的情緒總是隨着大環境的變化而變化。

“殿下,上京來人了。”

“是誰來了?”

“是韓丞相。”

“韓企先?”兀朮沒想到上京會派韓企先來,這可是利好他兀朮啊。

“快請進來!”

韓企先走進來後,兀朮立刻上去迎接:“韓丞相一路舟車勞頓,辛苦,辛苦啊!”

看到韓企先,兀朮笑得合不攏嘴。

因爲韓企先是自己人。

韓企先是兀朮的支持者,是鼎力支持兀朮在金國最新政改制的。

“殿下,大事不妙了!”韓企先神色凝重,卻當頭給了兀朮一棒,“西夏橫山被宋軍拿下了!”

兀朮怔了怔,驚訝得呆立在原地,腦瓜子差點原地爆炸,他震驚地說道:“這怎麼可能!”

“我們在上京的時候接到的消息是宋軍攻破了橫山防線,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

兀朮呆立良久,才意識到,爲什麼上京要派韓企先過來了。

“之後的消息呢?”

“沒有消息,這個消息還是半個多月前,西夏使者趕到上京告知我們的,如果興慶府也被宋軍攻下了,那消息可能發不出來,發出了,也可能還在路上。”

兀朮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宋軍發兵攻打西夏,是什麼時候的事?”

“按照西夏使者所言,是去年九月。”

“九月?”兀朮更驚訝。

九月發兵,又是冬天,西夏橫山防線以精銳雲集著稱。

算是西夏使者送信的時間,真正打下橫山,才一個月?

“是的,就是九月,宋軍陝西精銳盡出,對橫山發動了突襲!”

兀朮立刻聯想到八月韓常被迫從陰山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