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56章

作者:画凌烟

很快該砍的都砍完了,軍士們抓起腦袋,就往城頭方向走去。

“胡知府。”範致虛看到了胡銓,急忙問道,“這是發生了什麼?”

範致虛覺得這一幕有些荒誕,自己才進長安,整頓了一番党項舊貴們,就死了一批大官?

胡銓見到範致虛後立刻行禮:“見過範帥。”

範致虛回禮。

大宋的官員之間,上下級的官員不像明清。

朱元璋是規定,下屬官員向上級官員稟事,也得跪下。

唐宋時期,下級官員行禮,上級一般還是會還禮的。

就像宰相向皇帝行禮,皇帝也會還禮一樣。

“胡知府,這是發生了何事?”

胡銓說道:“青衣社範帥可有聽聞?”

“好像有聽聞過。”

“這些人不僅是靠山,還有巨資在裏面。”

範致虛故作震驚。

但他心中明瞭,青衣社有官員背景,連民間賣豆腐的王寡婦都知道,若說他範致虛不知曉,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牽涉到周戍這個級別的大官,還是讓範致虛感到驚訝。

更震驚的是,這麼快就被處死了,而且一口氣就砍了十幾個。

李良輔雖然也心驚,但見連範致虛對面前這個胡知府都如此禮貌,連忙開始搭訕:“胡知府,某乃李良輔,以後……”

“胡銓!”胡銓抱拳道,隨即匆匆忙忙離去,“有事以後再說,忙着呢,對不住了啊!”

胡銓拿着名單,帶着人,便開始了今天的行動。

剩下的人,顯然今天都得歸案,不然趙官家會發飆的。

此時,雖說在下雪,但是長安城的街頭,卻是有不少行人的。

連鄉下的農人,也拖家帶口進了城。

城內商店裏人滿爲患,街頭賣冰糖葫蘆的今天樂得合不攏嘴。

這些人卻是來辦年貨的。

這時,胡銓帶着一腥诵衼恚匀皇歉裢怙@眼的,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街道很快讓出了一條空道。

有人看見那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嚇得連忙捂住眼睛。

有人卻看得格外來勁。

“官府辦案,閒雜人等退到一邊!”

胡銓騎在馬上,對周圍的人說道:“這些都是青衣社幕後主使罪犯,現在已經被繩之以法!”

他此話一出,現場倒是安靜了一小會兒,隨即爆發出了歡呼的聲音。

“殺得好!”

“這些人早就該死了!”

“上官可真是長安城的父母官,這些惡徒,專門吸人血,早就該殺了!”

“……”

胡銓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殺青衣社的人,居然能引起如此大的反應。

看來青衣社不得民心,爲虎作倀已久,長安的老百姓早已恨之入骨。

“是官家要殺的。”胡銓說道。

“官家是聖明的官家,上官也是好上官。”

胡銓心中倒是有些得意,被人羣當腥绱俗摀P,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十幾顆腦袋很快就到了城門上,邸報的告示也先出了一個版本,引起了許多人的圍觀。

李良輔和範致虛見到趙寧。

李良輔這一次見到趙官家,心裏卻是有些害怕了,他心裏說道:範帥,你之前不是說官家是個和善的人嗎?

範致虛說道:“陛下,党項人都已經安置好了。”

“知道了。”

“陛下,馬上就是春節了,您是否要抓緊時間回汴京?”範致虛提醒道。

第1125章 尾大不掉(第一更)

“回汴京過春節已經來不及了。”趙寧說道,“今年的春節,只能在長安過。”

範致虛卻是也不想繼續勸趙官家,這勸官家的事,是直臣乾的。

他範致虛年輕的時候是直臣,現在不是了。

當直臣沒什麼好處。

“陛下若要在長安過春節,臣便去準備一番。”範致虛說道。

“一切從簡,朕在這西北的親人……哦,對了,王懷吉。”

王懷吉道:“臣在。”

“你派人去河湟將康王請來,朕要與他聚一聚,速速去。”

“是!”

隨後,他轉頭看着範致虛:“範卿找朕何事?”

“臣確實有事,現在西夏已經被滅,河內之地盡數收復,收復河西只是時間問題,臣在擔憂河西收復後,我朝面臨高昌回鶻的威脅,該如何屯兵,又在想,屯兵河西,距離汴京甚遠,又改如何防範兵事外重內輕。”

“你的擔憂也不無道理,有有什麼想法,可以說說。”

“昔年玄宗皇帝爲拓邊而將中基層軍官的人事權放到地方節度使,催生了安史之亂,我朝當引以爲戒,臣聽聞朝中有人要效仿前唐,在邊關行節度,放人事權,此萬萬不可。”

“那你有什麼可以防範的方法呢?”

“要嚴格實行調防之策,邊帥五年一換,兵馬總管和副總管,三年一換,應該嚴格執行。”

範致虛繼續說道:“昔年玄宗皇帝想要採取輪調製,將安思順從河西調走,河西主將竟以割耳來要挾玄宗,玄宗遂作罷,眼下各邊勢力尚未成形,陛下當早做防範,如若不然,必有前唐之禍。”

李良輔一聽範致虛敢在趙官家面前如此大膽地說這樣的話,心頭不由得喫驚。

範帥,你不怕觸怒龍顏,把你的腦袋也掛在城頭去嗎?

豈料趙寧點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臣與張相公也討論過這個問題,張浚的意見是在長安建立軍事學院,所有的軍官必須由軍事學院出去。”

“此法雖妙,但不加上輪調製,也是不行的,河西距離京師實在過於遙遠,人事任職不加限制,久而久之,便會在地方形成尾大不掉。”

最後,範致虛加了一句精髓:時間是人情之基石。

趙寧不由得點了點頭。

不過範致虛厲害之處,並不在於他現在提出了這個至關重要的點,而在於每一句都在說公,但句句卻都在說張浚。

說張浚也不是範致虛一個人,朝中說張浚的也大有人在。

康王之所以調到西北來,就是爲了削弱張浚的影響力。

大宋朝以前是有嚴格的輪調製的,甚至爲此立法,叫做更戍法。

這正是趙匡胤爲了吸取前唐藩鎮林立、天下不安,而創建的律法。

但這十年邊患過甚,朝廷放權地方是必然。

昔年唐德宗吸取爺爺唐玄宗的教訓,將河西藩鎮切割成數塊,以削弱邊疆對朝廷的威脅,但卻也同時削弱了邊疆對外的戰鬥力。

但依然沒有解決藩鎮問題,因爲就算你削成數塊,每一塊藩鎮的權力是獨立的,他們依然能慢慢壯大,吞併周邊。

就跟春秋小國到了戰國已經是強國一樣。

而大宋朝的辦法是,文臣領兵,多部門交叉管理,內部掣肘。

這就是內守之策。

內守之策保證了內部百年安定,給農業和商業發展創造了得天獨厚的條件,讓大宋成爲商業最發達的王朝。

各自利弊,不可一言蔽之。

趙寧卻不急着做表態。

範致虛似乎知曉趙官家心中所想,他繼續說道:“前唐集人事、兵力於一體,武功赫赫不假,但所圖甚快,根基不穩,各方節度與邊軍能集中戰力對方蠻夷,卻也能集中戰力對付朝廷,臣以爲,當今陛下圖治饔颍豢杉鼻校謴透ǎm然邊事多有掣肘,卻也能循序漸進,如當年我朝對付西夏那般。”

“朕乏了,卿且先退下。”

“是,臣告退。”

李良輔還想來得彩虹屁,卻已經沒有機會給他了,他只能灰溜溜跟着範致虛退下。

出了行宮大殿後,範致虛看見地上的血,又見李良輔神色緊張,不由得笑道:“定邊侯好歹也是打過無數次仗的,怎麼如此膽怯了?”

李良輔只是無奈笑了笑,他是剛來大宋,還摸不着趙官家的脾氣,自然害怕哪天趙官家把自己也剁了。

李良輔小聲問道:“範帥提的那些,陛下會答應嗎?”

範致虛突然說了一句:“陛下若是答應,你離步步高昇也就不遠了。”

“這是爲何?”

“這是我進入軍政院的唯一機會,如果我進去了……”範致虛沒有把話說完,但李良輔已經聽明白了。

臨近傍晚,李復帶着一些人,到了城南劉家。

劉峯獨自一人坐在家中飲酒,他看上去有些落拓,當聽到腳步聲的時候,才起身走出去,看見軍督府的人。

“劉指揮,參與青衣社的官員已經全部伏誅,一共三十人。”李復走過去說道,“這是陛下給你的交代,也是給陝西百姓的一個交代,逃走的小嘍囉,知府衙門也在追捕了。”

劉峯跪在地上,說道:“臣謝陛下天恩!”

“劉峯聽宣,劉峯勇毅無雙,忠肝義膽,屢立軍功,特此忠武將軍,欽賜。”

忠武將軍是大宋朝的武散官,屬於正四品上。

武散官是榮譽頭銜,就像岳飛的輔國大將軍,正二品頭銜。

“臣拜謝天子聖恩,吾皇萬歲。”

趙寧在行宮大殿內小憩片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外面飄着小雪。

殿內已經點上了許多燭光,牆壁裏的火燒得正旺,行宮暖洋洋的。

趙寧卻收拾收拾出了行宮,一路向知府衙門去了。

到知府衙門的時候,胡銓帶着人在門口恭迎聖駕。

“洗澡了?”

“回稟陛下,洗了。”

“看起來舒服多了。”

“陛下這邊請。”

“楊嚴招了嗎?”

“他說事關重大,要親自跟陛下說。”

在胡銓的帶路下,趙寧一路到了知府衙門的監獄裏。

楊嚴得知趙官家終於來了,連忙爬起來,也興奮起來。

第1126章 民間私貸之患(第二更)

“陛下!陛下……”

此時楊嚴看到趙官家,比看到親爹親媽還要親。

楊嚴手腳都帶着鐵拷,被帶上來,跪在趙官家面前。

楊嚴痛哭流涕。

趙寧擺了擺手,其餘人都出去了,只剩下趙寧和楊嚴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