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54章

作者:画凌烟

“謝陛下。”

腥诉M去後,整齊站立。

“諸位卿找朕何事?”

腥顺聊蹋颊怪苁境鰜恚蔬f上一份奏札,說道:“陛下,臣等是來彙報今年永興軍路的民生的,在陛下的聖明燭照之下,百姓安居樂業,無不對陛下感恩戴德。”

王懷吉將奏札從周戍手裏取過來,打開看了之後,才呈遞給趙寧。

趙寧接過來仔細看起來,看完後問道:“周戍,朕記得你是秦相公提拔的?”

“是的,靖康八年,秦相公推薦臣任職永興軍路布政使,臣到長安後,便開始嚴格推行各項新政,不敢絲毫怠慢。”

“朕也聽說了,你在永興軍路兢兢業業,政績斐然,朝中多數人都說你是新政干將!”

“都是陛下聖明教誨,臣不敢居功自傲。”周戍不着痕跡看了一下週圍,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臣也有一些疏忽,請陛下責罰。”

“豫章先生說過,人無完人,哪有事事俱全的。”趙寧說道,“若是有人跟朕彙報政務,事事俱全,件件完美,朕就要懷疑他在欺騙朕了,朕不是容不得臣子犯錯的人,犯錯不要緊,小錯朕都能容忍。”

“陛下仁德,實乃千古明君。”

第1121章 主動編故事(第三更)

腥私粨Q了一個眼神。

提點刑獄司使楊嚴站出來,說道:“陛下,有一件事,臣要彙報。”

“哦,何事?”

“一個月前,京兆府知府衙門破解了一件叫青衣社的案子,這件案子在民間造成了非常惡劣的影響。”

“哦,青衣社?”趙寧露出了一絲疑惑,彷彿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三個字,並表現得出很感興趣的樣子。

“青衣社是民間一個會社,這些人私自組建,然後向民間放高利貸,與當年地主們放高利貸如出一轍,傷害了不少百姓家庭,得知此案後,臣已經派人全力清查!”

“查得如何?”

“還在查當中。”

趙寧不動聲色地問道:“一個月前京兆府衙門破了案,爲何現在提點刑獄司還在查當中?”

他這句話語氣雖然平靜,但卻給人一股不怒自威的壓力。

“京兆府查出了一些,但有些人並未伏法,臣覺得這件事影響非常惡劣,所以就派人去查了,臣是希望能把所有參與者都抓起來,還那些被害者一個公道。”

楊嚴的語氣真斩錆M了力量,彷彿一個正義的化身,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散發出“嫉惡如仇”的氣味。

“那現在到哪一步了,提點刑獄司抓了哪些人?”

“抓了十餘人,皆是此次案情中的涉案人員!”楊嚴取出奏札,呈遞上去。

趙寧接過來仔細看完,依然不動聲色。

“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所以纔敢幹這些勾當。”楊嚴繼續說着,“他們已經全部招供了,錢也查處了一些,臣派人將錢財還了一部分給那些百姓。”

不等趙官家說話,楊嚴緊接着說道:“百姓苦啊!發生這種事,臣一直很自責,愧對了陛下對臣的信任,也愧對了百姓對臣的信任。”

話說到這裏,趙寧基本上已經知道這些傢伙爲什麼突然來這裏來了。

趙寧沒有說什麼。

見趙官家對此事默不作聲,楊嚴有些摸不透趙官家心裏是如何想的。

他只好繼續裝很自責的樣子,說道:“百姓遭此難,是臣的疏忽,請陛下責罰臣。”

楊嚴顯然是想借着趙官家剛纔的話順杆爬。

趙寧剛纔的什麼話呢?

容忍小錯。

這個案子當然惡劣,但是對於一個地方的司法一把手來說,親自處理了這個案子,並且捉拿到了作案者,並且將一部分錢財還退還回去了。

這怎麼聽,都是立了功的。

因爲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完全杜絕兇案或者詐騙案的發生,發生這種事,本質上不能算是地方司法的過錯。

就看後續地方司法如何處理了。

既然楊嚴處理得如此好,還說自己有過錯,這就是謙虛了。

趙寧卻問道:“如此說來,這件案子已經結清了?”

“還有少部分歹徒逃走,臣正在派人追查,陛下不必擔心,臣一定將那些人全部繩之以法,還百姓一個公道!”

這時,外面傳來王懷吉的聲音:“陛下,胡知府回來了。”

“宣進來。”

大殿內的燭燈跳躍起來,氣氛忽然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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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銓和張充走進來,看見大殿內這麼多人,張充立刻又緊張起來。

倒是胡銓大搖大擺走進去,說道:“陛下。”

“拿到了?”

“拿到了。”

趙寧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只是一隻手撐着下巴,另一隻手放在椅子的手柄上,輕輕敲打着。

胡銓卻故作驚訝道:“哎喲,諸位都來了。”

周戍捏着鼻子,其他人也都聞到了胡銓身上的酸臭味,連忙捏住鼻子。

“對不住了各位,一個多月沒有洗澡,有點味兒。”

“邦衡,你一個多月不洗澡,也敢來面聖嗎?”周戍說道。

“沒辦法,是陛下派禁衛軍,把下官從知府衙門裏揪出來的,不然下官也不能出來,您說對吧,周佈政。”

周戍說道:“陛下凱旋,你沒去迎接,等陛下進城後,還需要陛下派人去請你,你架子倒是不小。”

“周佈政如此說,倒好像也是。”胡銓絲毫不避諱,看着腥苏f道,“讓陛下親自派人去請我,我這架子可真夠大的!

一邊的張充都嚇了個半死,胡知府啊,您就消停消停吧,陛下還在這裏呢!在場的各位司政長官都在這裏呢!

腥瞬灰誀懭唬秮磔p蔑的目光。

“周佈政是不是很羨慕?”

“哼,我是陛下的臣子,我怎麼可能讓陛下派人去接我,這是有違君臣之禮的,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好大的一頂帽子,下官還真不敢接啊!”

“胡銓,你得意什麼!”又一個跳了出來,是布政司右參議官王逡,“陛下在這裏,你不但不認錯,還胡言亂語!”

“王參議,你可是跳出來了!我真好有事情找你!”

“找我作甚?”

“孫六耳你認識吧?”

“孫六耳是誰?”王逡說道,“你不能隨便逮個阿貓阿狗就扔到我這裏來說我認識啊!”

周圍的人頓時大笑起來。

趙官家在上面閉上眼睛養神,彷彿睡着了一樣,對大殿內的事不聞不問。

胡銓卻說道:“你不認識他,他卻認識你!”

“這長安城認識本官的人多着,難道每一個認識本官的,本官都要認識他?”

“不過他認識你卻有些特殊啊!”胡銓手裏拿着份賬本,“這賬本上可是記載了你有五萬貫在他那裏,每年能賺十萬貫啊!”

他此話一出,周圍人的臉色立刻變了。

王逡說道:“胡說八道,世間哪有這般賺錢的買賣,你信口雌黃!”

“這青衣社,諸位都有聽說過吧?”

胡銓一提到青衣社,現場立刻死靜一片。

腥似鋵嵪胙b作不知道,但是剛纔楊嚴已經在趙官家面前提到,裝肯定是裝不下去的。

既然都主動提了,那肯定是先發制人,在你胡銓搞清楚之前,咱已經編排了一個版本。

楊嚴說道:“你說的青衣社,我自然是聽說了,一個月前,你查封了青衣社,不過抓的人卻不多,當天我就派人去四處追查,大部分都已經抓到了,他們的錢也都追繳得差不多,還有一批錢,我都已經派人還了回去!”

胡銓說道:“哎呀呀!想不到這一個月下官在知府衙門搓小黑球的時候,楊司憲已經做了這麼多了呀!”

“哼!”

“那請問楊司憲,王逡王參議,爲何不抓?”

第1122章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第一更)

楊嚴一臉疑惑地問道:“你這話是何意?”

“楊司憲不知道?”

“我完全不知道。”

“那你說的青衣社背後的主执蟛糠侄急蛔サ剑鞘亲サ哪切﹤�張三李四王五之流?”

楊嚴說道:“抓了誰,憲司自然是有記錄的。”

“如此看來,今日下官還得助憲司破個案了!”胡銓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瞬間冷得像冰一樣,“陛下,這是王逡在民間派人詐騙百姓錢財,又勾結青衣社,所放高利貸的罪證!還請陛下聖裁,還京兆府百姓一個公道!”

王逡神色大變,立刻跳出來指着胡銓就開始大罵:“胡銓!你放什麼狗屁!你敢當着陛下和諸位忠臣的面誣陷我!你這是在挑撥君臣關係,壞我大宋社稷內政,你這……你這……”

王逡表現得很兇,但額頭已經大汗如瀑。

他立刻想了一個詞,然後義正辭嚴地高呼:“他是金人奸細,企圖分離挑撥我大宋君臣關係,以達到從內部瓦解我大宋的不可告人的祕密!他是金人的奸細!陛下!他是金人的奸細!”

正閉目養神的趙寧微微蹙起眉頭,一邊的荊超怒斥道:“肅靜!”

王逡舌頭一顫,這才強行把話吞了回去。

老規矩,王懷吉接過胡銓的奏札,規規矩矩將奏札放在趙官家面前的桌案上。

趙寧這才慢慢睜開眼,淡淡說道:“繼續說。”

他並未立刻看胡銓的奏札,胡銓繼續說道:“據臣抓到的孫六耳所說,布政司右參議官王逡在青衣社存了五萬貫,兩年賺了二十萬貫。”

“陛下!他毀謗臣!他毀謗臣啊!他是金人細作!”王逡全身繃緊,嚇得手舞足蹈,“你這種人滾回你的金國去!不要在我大宋割裂內部感情!大宋不歡迎你!不歡迎你!滾回金國去……”

砰的一聲,趙寧突然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道:“閉嘴!”

這下嚇得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尤其是王逡,雙腿一軟,連跪都跪不了了。

“你說他是金人奸細,你把證據拿出來,只要你能證明,朕立刻砍了他!但你若不能證明,誣陷同僚的罪名,朕就先記在這裏!”

現場安靜得連一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過了一會兒,楊嚴開口說道:“胡知府,王逡是布政司右參議官,若他真的參與了青衣社的放貸,自然要嚴懲,不過不能僅憑一個孫六耳的一面之詞,就要定罪一個朝廷命官吧!王逡也是大宋的社稷之臣,若是被這般胡亂定罪,寒了天下報國之士的心,造成人心不安,背離君臣和睦,擾亂朝綱,損壞新政,惡果是陛下承擔,是天下百姓承擔,此非人臣所爲!”

“楊司憲一連串的帽子扣下來,下官脖子還真有點酸啊!”胡銓說道,“楊司憲爲何現在如此着急爲王逡開脫,莫非你和王逡是一夥的?”

“胡說八道,若你拿不出證據,今日這事沒完!”楊嚴大怒道。

隨即他又對趙官家說道:“陛下,臣自上任以來,兢兢業業,從未曾做過有害朝廷之事,更不敢做任何徇私枉法,荼毒百姓之事!臣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胡銓今日冤枉臣,若是陛下不爲臣主持公道,臣恐怕日後還會被胡銓隨意安插罪名,臣不才,這個永興軍路提點刑獄司使,臣無法勝任!”

“楊卿先不必着急,且聽胡銓說完,若是誰敢騙朕,朕今天絕不饒他!”

“陛下,胡銓這明顯是在惡意抨擊同僚,他包藏禍心啊!他來到長安,就想安插自己的人,結黨營私!”

“胡銓,你繼續說,你說王逡參與了青衣社,證據呢?”

“證據就在這份賬本上!陛下,這是孫六耳的賬本,這份寫得很清楚!”

王逡顯然不準備認賬,怒斥道:“胡說八道!筆在他手上,他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這可是青衣社的賬本,孫六耳根據這份賬本出賬,給了誰多少錢,誰在青衣社還存了多少錢,都一清二楚,誰去取錢,那都是要在賬本上覈實的,孫六耳這上面記載了,兩個月前,給了布政司右參議官王逡一萬貫,取錢的人正是您王參議,這裏有您的親筆簽名,是不是您寫的,咱現在寫幾個字,覈對一番,或者將王參議過往的公文筆跡拿來對比一番,不就行了。”

做這種買賣,最致命的就是賬本。

如此大額買賣,王逡若要參與進去,是不可能用別人的名字,連他親兒子的名字他都不可能用。

因爲他害怕自己親兒子去把錢取了藏起來。

所以這種案子,只要賬本一到手,十有八九完蛋。

王逡卻還要狡辯:“陷害!這是陷害!你完全可以找人模仿我的筆跡!”

“事到如今,還要狡辯嗎?”胡銓繼續說道,“你說你,太不放心別人了,你看人家楊嚴楊司憲就比你聰明,人家是讓自己的名字,現在被發現了,他可以狡辯,是他完全不知情,是他管教無方,是失責,落下一個看管不嚴的罪名,不至於讓自己揹負,以惡劣手段強取豪奪,再吸人骨髓,殺人全家的罪名!但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