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34章

作者:画凌烟

李察哥說道:“宋軍雖然擊敗了我橫山防線,但自身損傷也不小,現在又是冬天,宋人後勤不支,只要我們堅守住,宋人必然很快退兵。”

嵬名安惠問道:“那要堅持多久?”

“三個月。”

“三個月?”嵬名安惠大笑起來,“三個月之後若是宋軍不退兵呢?”

“三個月之內,金人必然早已派人去汴京,只要堅持三個月,宋軍必然退兵!”

李察哥信心滿滿地說道。

這個時候了,就算李察哥沒有信心,也必須裝出有信心的樣子。

嵬名安惠說道:“現在靈州被圍困,順州淪陷,宋軍已經不缺糧食了,若是宋人不聽金人的話,繼續打,打到最後糧食枯竭的是我們。”

嵬名安惠這一次是真的沒有說錯。

順州被李彥仙打下來,最大的意義不是消滅順州的西夏兵,而是讓順州變成了宋軍的據點,一個有着豐厚糧食儲備的據點。

這爲趙寧大軍北上,減輕了極大的負擔。

“金人不會眼睜睜看着我們被宋人滅掉。”李察哥說道,“那樣對金國沒有任何好處。”

“但事與願違啊!”嵬名安惠說道。

“宰相之前不是一直對金人有信心的嗎,怎麼到現在,突然幫着宋人說話了?”

嵬名安惠反問道:“晉王之前一直幫着宋人說話,怎麼現在突然寄希望於金人了?”

“那宰相有何退兵之策?”

“自然是派人去議和。”嵬名安惠說道,“一是拖住宋軍,二是打探清楚宋軍的目的,再對症下藥。”

嵬名安惠此言一出,立刻贏得了其他大臣的支持,連罔常也說道:“我贊成宰相的提議。”

說到底,罔常作爲樞密副使,和李察哥這個樞密使,就是死對頭。

之前搞任得敬,可以臨時站在一起,現在任得敬已經被擼下去,當然要快速切換陣營。

張春明出來說道:“下官認爲要做兩手準備,一是派人去和談,二是整頓兵馬,整頓兵馬要做到號令統一,才能快速調集大軍對抗宋軍,這號令統一,自然是要統一聽從晉王殿下的號令。”

站在李察哥這邊的大臣們立刻贊同這個提議。

“我反對。”罔常立刻站出來。

但是他話未說話,李察哥打斷了他的話:“你反對無效,現在大夏危在旦夕,本王臨危受命,一切都是爲了保全你們,你若是反對,那就是置在場諸公於危險之境!”

“你……”罔常被懟得一時間啞口無言。

嵬名安惠卻說道:“那現在暫且如此,全憑晉王安排。”

議論完後,嵬名安惠從王宮出來,任得敬趕緊屁顛屁顛跟在後面,那樣子,和之前在宥州戰場,完全不是一個人。

“以後全憑宰相吩咐,下官願意赴湯蹈火。”

嵬名安惠說道:“我想派你去見趙官家。”

第1088章 趙安惠?(第二更)

任得敬以爲自己聽錯了,他再次確認了一遍:“見誰?”

“趙官家。”

“宰相若是想殺我,何不直接動手?”

“我沒說要殺你!”

“去見趙官家,與殺我何異?”

“你且跟我回府再說。”

任得敬如今是砧板上的肉,生死全繫於嵬名安惠身上,嵬名安惠讓他過來,他不敢不從。

等到了嵬名安惠府上,任得敬說道:“宰相到底何意呢?”

他的態度多多少少又變了。

老子之前卑躬屈膝是因爲你嵬名安惠能救我,現在你要把我往趙官家那裏送,這是讓我去跳火海!

“你去見趙官家,就說興州有許多官員願意投眨瑺戁w官家效命。”

嵬名安惠此言一出,任得敬當場就傻了。

“宰相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不……不像。”任得敬說話有些不利索了,“宰相是要……”

“李察哥要殺了你,罔常要弄死你,你的命在誰手裏?”

“在宰相手裏。”

“那我的命在誰手裏?”

“在……”

“不怕告訴你。”嵬名安惠說道,“李乾順已經死了,是我一路護送回來,到鹽州被攔截。”

任得敬一聽這話,驚了一下,但同時又鬆了口氣。

若李乾順還活着,恐怕他任得敬要被大卸八塊了。

“大夏要完了。”嵬名安惠繼續說道,“我之前就不斷地跟李乾順說,要聯合金國壓制宋國,可惜他與李察哥,被趙官家的商品和貨幣矇蔽了雙眼,做出了錯誤的決定,才導致現在這個局面。”

客觀來說,嵬名安惠的政治能力算是一流行列的。

不過並不能說明他早就預感到大宋會崛起,纔想聯金抗宋。

金國對西夏的外交觸角,就是延伸到嵬名安惠這裏,大宋對西夏的外交觸角是延伸到李察哥那裏。

雙方的利益訴求不同而已,談不上十年前的嵬名安惠可以預判十年後的大宋會打到這裏來。

不過現在的局勢,卻巧合地驗證了嵬名安惠的正確性,這使得嵬名安惠在大夏的威望突然變高,甚至任得敬也對他起了敬意。

任得敬說道:“宰相高瞻遠矚,若不是李察哥,大夏斷不至於到眼前的局面,既然如此,宰相何不聯合羣臣和貴族,一起架空李察哥,數落李察哥的多項罪名呢?”

“你當李察哥這些年在大夏的軍政策略是擺設?”嵬名安惠說道,“眼前的局勢已經無力迴天,你去見趙官家,就說我會說服興州的貴族們投降大宋。”

“空口無憑,讓我怎麼說?”

“今日我在大殿上不與李察哥爭論,就是爲了讓李察哥暫時掌權,隨後建議腥俗尷畈旄缯票接H自去靈州解圍,一旦李察哥離開興州,我等便開城投降,迎接大宋王師進興州。”

“那我去了宋營,還有活路?”

“你是我派去的傳話筒,趙官家必須讓我知道他對此計的態度,使我放心,我纔會開門,所以你不會死的。”

任得敬是嚇傻了,腦瓜子迷糊了,嵬名安惠這般一說,才意識過來。

當天傍晚,羣臣又到王宮議事,商議派誰出使宋營。

腥藥缀蹰]嘴不言,因爲就目前這個局勢,沒有人敢自願請纓出使宋營。

“讓任得敬去吧。”嵬名安惠說道。

“不行,不能派他去!”罔常立刻跳出來否認,“萬一他去了不回來了,豈不是便宜他,又浪費了這次出使的機會?”

“他曾經背叛宋國,宋國不可能再接納他。”

“宋國殺了他怎麼辦?”

“宋軍也是希望給我們傳達聲音的,不會輕易殺他。”

李察哥點了點頭,覺得嵬名安惠說的有道理:“就派任得敬去。”

其實,實在沒有人去了,李察哥也是被逼無奈。

“我還有一個提議。”嵬名安惠說道。

“宰相還有什麼好辦法?”

“現在危難之際,我等應當齊心協力,不能再有分歧,應該統一聽從晉王殿下的調令。”

嵬名安惠這麼說,李察哥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嵬名安惠繼續說道:“靈州危機,順州淪陷,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接觸這兩個地方,我願意親自領兵前去,視察前線。”

李察哥說道:“宰相有如此心胸,我大夏何愁不能再興,只是前線兇險,本王不能讓宰相以身試險。”

“爲了大夏,我什麼都願意做。”

“萬萬不可,興州還需要宰相。”罔常也跳出來說道。

罔常和嵬名安惠穿一條褲子,他當然不希望嵬名安惠離開興州,出什麼意外。

不然就真的是李察哥一手遮天了。

而李察哥不願意嵬名安惠去,是怕嵬名安惠在前線掌握了兵權,隨時投降趙官家。

嵬名安惠堅持道:“現在是生死存亡之際,我還有什麼好惜身的呢?”

“宰相多慮了。”李察哥打斷他們的對話說道,“本王已經開始整頓精銳,會親自去一趟靈州,解靈州之危。”

“若晉王離開興州,誰來主持大局?”

“大局在前線!”李察哥斬釘截鐵說道。

嵬名安惠越是這樣說,李察哥越認爲嵬名安惠是打算跑到前線去私自掌兵,趁機投靠宋國的。

當然,大局在前線,這個認知是絕對正確的。

嵬名安惠故作沉思後,才說道:“晉王殿下英明!”

任得敬就這樣在使團的護送下,離開了興州。

二十日,趙寧御駕抵達靈州一帶,與張浚相隔只有三十里。

此時的靈州,一共聚集了十五萬宋軍。

宋軍的營帳,連綿起伏,如同海濤一樣。

張浚匆匆進了營帳,說道:“臣參見陛下。”

“免禮吧,坐下來說話。”趙寧一邊說着,手裏一邊在寫着什麼。

“謝陛下。”

張浚坐下來,下面的人給他盛了一碗羊肉湯。

“先喝點湯去去寒。”

張浚沉默地喝了一碗湯,趙寧才笑着說道:“橫山之地,羊可不少,西夏人除了養馬,還養了許多羊,這幾天,朕讓將士們都喫了好幾頓了,給你麾下的兵也帶了不少。”

第1089章 任得敬的求生之路(第三更)

“多謝陛下。”

“天寒地凍,將士們也辛苦了。”

“陛下體恤下士,全軍無不倍受鼓舞。”

“張卿,眼下靈州戰況如何?”

“我軍圍困靈州城,李彥仙在青銅峽附近擊潰西僭姡謯Z下順州,立了大功,西俣虝r間內從賀蘭山調兵支援靈州,已經說明西賰炔繉`州被圍,處於一種極度焦慮的情況,這是我軍目前想要看到的。”

趙寧點了點頭,他說道:“你的圍城打援策略,非常有效,興州周圍有西夏重鎮拱衛,一旦我軍進去,可能面臨大軍被四面夾擊的險境,縱然我軍攜勝利之威,又有兵力優勢,也有極大的危險,倒是如卿所言,圍困靈州,讓西賰炔咳幷摚Ч跫选!�

“圍城打援之策是李彥仙所提,築壘分化之策,乃陛下英明神斷,臣不敢居功,只是臣心中尚有疑慮。”

“卿且說無妨。”趙寧放下筆,目光落到張浚身上。

“西俳圃p多端,反覆無常,他們今日投降,明日便可能會在背後捅我們一刀,最是不能相信。”

趙寧卻面色平靜如常,他端起剛剛煮好的茶,慢慢喫了幾口,說道:“這件事你放心,楊沂中對於安撫投降的西夏人是最擅長的,他會妥善地處理。”

“陛下深诌h慮,非臣所能及。”

“折彥質有向你發來戰報嗎?”

“暫且沒有戰報傳來,河西地域遼闊,現在又進入冬季,想要頻繁發戰報,並非易事,臣以爲眼下可先圖峙d州,河西不必急於一時。”

“卿說的有理。”趙寧點了點頭,“西傧乱徊降脑姡泐A計何時能到?”

“靈州乃興州南面門戶,想必這幾日西僭姳銜诌_。”

“朕倒是認爲,他們會先派使者來議和。”

“議和?”張浚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