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有意思,魏總參也不是個酒囊飯袋嘛!”
“你怎麼跟上官說話的!”
很快,宋軍就在城內隱藏起來,城頭換上了西夏人的旗幟,披的甲也是西夏人的甲。
任得敬帶着人一路飛奔而來,鐵鷂子的副統領李仁義問道:“任上官,陛下在何處,爲何行了一夜,未見陛下?”
“陛下應該已經先行退到鹽州了。”
“陛下應該會派人來接應我們纔對。”李仁義疑惑道。
“事態緊急,我就是來接應你們的人。”
“我擔心陛下。”
“你擔心也沒有用,現在必須立刻馬上到鹽州,然後補充部分糧草,回興慶府。”
“回興慶府?”李仁義愣了一下,說道,“這仗不打了嗎?”
“回興慶府從長計議。”任得敬補充了一句,“這也是陛下的意思,你們要服從!”
說話間,任得敬看見了前面的鹽州城,他心頭慢慢舒緩下來。
只要在鹽州補充了糧草,他就能快速撤回靈州去。
一旦撤回靈州,自己就能快速組織新的軍隊,再立刻派人向金國求援,讓金國出面調停。
局面並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第1074章 在鹽州蹲點收割西夏人?(第一更)
“報!任相公,後面發現一支兵馬,好像是我們自己的人。”斥候飛奔過來。
李仁義說道:“太好了,必然是陛下!”
任得敬心頭一驚,若真的是李乾順,自己怕是死定了。
想到這裏,任得敬心急如焚。
“探清是哪路兵馬了嗎?”
“暫未探清!”
李仁義又強調道:“必然是陛下無疑!”
任得敬臉色甚是難看,恨不得把李仁義這張臭嘴撕爛,但此時他卻動不得李仁義。
李仁義是鐵鷂子副統領,任得敬不過是有臨時的調兵兵符而已,這並不意味着鐵鷂子歸他統率。
李仁義高興壞了,但是任得敬害怕極了。
又有斥候飛奔而來,大聲喊道:“報!後面發現一路兵馬,是野利榮旺的兵馬。”
“發現陛下了嗎?”李仁義急忙問道。
“沒有。”
李仁義顯然非常失望,任得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笑道:“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不會出事的,李副統領就別擔心了。”
野利榮旺是右路的副將,右路被陳規的炸藥炸得土崩瓦解,那往利樹歌不知所蹤,倒是野利榮旺跑得快。
野利榮旺得知前面的是鐵鷂子軍團,立刻跑過來,見到了任得敬,大爲喫驚。
像野利榮旺這種標準的西夏貴族,是非常看不起任得敬這種叛逃過來的宋人的。
打了敗仗的野利榮旺一肚子火,見到任得敬立刻就爆發了:“任得敬!陛下在何處?”
“我哪裏知曉陛下在何處。”
“你不是在陛下身邊嗎?”
任得敬正準備編謊話,突然意識到什麼,問道:“野利將軍不是在右路嗎,怎麼到了這裏?”
他這麼一問,野利榮旺老臉立刻紅了,態度瞬間收斂起來。
“右路遇到了一些問題,對了,任相公怎麼在這裏?”
“哦,我是陛下臨時委派,爲陛下斷後的。”任得敬的底氣立刻強硬起來。
“原來如此。”野利榮旺臉上堆起笑容來,“對了,前面就是鹽州,咱們趕緊去鹽州把物資全部帶走吧,萬一宋軍追上來,就大事不妙了。”
腥艘捕加X得有道理,這一仗打成這個樣子,宋軍絕不會放過他們。
於是他們便一路往鹽州城飛奔。
到了鹽州城,發現鹽州城守衛如常,但奇怪的是,城樓塌了一塊,城外的雪地裏有不少血。
任得敬和野利榮旺都很喫驚,莫非宋軍已經打到鹽州來了?
詢問之下,得知真的是宋軍打來了,但又得知宋軍已經撤退。
他們仔細盤問了一番城頭,確定城頭的人講的是党項語,飄舞的旗幟還是大夏的旗幟,倒是放下心來。
“任相公,請。”野利榮旺一改之前對任得敬的蔑視無禮,頗爲敬重的樣子。
“抱歉,我這腰不太好,昨晚一夜趕路,現在是發作了,等我休息休息,你先請吧。”
“這不太好吧?”
“咱們都是陛下的臣子,您把糧食拿出來,把軍士們召集出來,不也是爲大夏嗎,哎喲,我這老腰,疼死我了……”
“那您多保重,我先進去把鹽州城該處理的都處理了。”
“有勞有勞。”
野利榮旺帶着自己的人興高采烈進了城,心裏想着,任得敬這個蠢貨,待會我把鹽州所有的物資收起來,一分都不給你!
“楊都統,西龠M城了,但是隻有一路西龠M了城,還有一支在外面。”
“不管了,先宰了再說!”
送上門的,焉有不殺之理?
野利榮旺哼着小曲,帶着自己的部下進城準備好好搜刮一筆。
豈料走到一處,忽然兩邊箭矢如雨,來得極其突然,令人猝不及防。
頓時慘叫聲響起,嚇了野利榮旺一大跳。
“發生了什麼!”野利榮旺大聲呵斥道。
卻見道路兩邊,還有前面,立刻出現了一支鐵甲步兵。
野利榮旺根本沒有機會,宋軍弩箭和弓箭同時使用,他這種潰逃的軍隊,早就把鐵甲扔了,現在哪裏能防得住箭矢?
西夏人成片成片的倒下。
野利榮旺趕緊從馬上跳下來,蹲在親衛軍中間,用頭捂着腦袋瑟瑟發抖。
混亂中,西夏人調頭往城門跑,豈料城門忽然關上,一支鐵甲步兵殺了出來。
城外的任得敬聽到城中的聲音,便知道不妙,他對李忠義說道:“快走!”
李忠義急忙問道:“發生了什麼?”
“城內是宋軍!”
任得敬騎上馬,瘋狂奔逃。
好在他看到那轟塌的城樓,心中留了一個心眼。
像野利榮旺那種輸麻了,腦袋餓暈了的傢伙,急着進去找糧食,把命都搭上了。
中午的時候,野利榮旺的大部分兵馬都被解決掉。
野利榮旺被抓了起來,帶到了魏祥和楊政面前。
“你是何人?”
“我是大夏京師戍衛軍副統領野利榮旺。”
魏祥繼續問道:“你爲何出現在此?”
野利榮旺將昨天一天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聽得魏祥和楊政目瞪口呆。
“朝廷居然已經打了大勝仗!”楊政又是高興又是憤怒,“如此重要的戰役,我居然沒能參加!”
“你逃到鹽州來補充糧草,那外面的兵馬爲何沒有進來?”
“外面是任得敬和鐵鷂子軍團,任得敬說他腰疼。”
“腰疼?”魏祥臉上的肉抽搐了兩下,“任得敬這個老狐狸,反應倒是快!”
楊政心中那叫一個氣惱啊,他大聲說道:“速速召集騎兵,老子要去把任得敬和鐵鷂子追回來,全砍了!”
“慢着!”
楊政卻不理他。
“楊政!楊大頭!”
“你叫誰大頭!”
“窮寇莫追!”
“那幫孫子已經是喪家之犬,怎麼不能追,昨日如此重要的戰役,我居然錯過了!”楊政心痛地感慨道。
“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
魏祥那胖乎乎的臉上浮現出親切的笑容,但這笑容多少有些猥瑣,他說道:“呵呵呵,你想想,西夏人昨日大敗,十數萬人潰逃,他們逃的第一站是何處?”
楊政怔了怔,道:“你是說,還會有更多西夏人逃往鹽州來?”
第1075章 騙一個算一個(第二更)
魏祥挑了挑眉毛,笑着說道:“難道這樣不好嗎?”
“外面就跑了一支,說明有一部分人是能識別我們的。”楊政說道。
“這你就不懂了,你沒讀過大學吧?”
“你這有什麼屁趕緊放出來。”
“數學裏有一種新的學問,叫做概率,據說還是趙官家親自著作。”魏祥很認真地說道。
“何爲概率?”
概率這個概念在中國提出來,大概是16世紀以後的事了,像楊政這種宋人武將不知道概率這個概念也正常。
不過,新學裏卻是有這一門課的。
“例如今日,任得敬和這野利榮旺,兩支兵馬到了鹽州,卻只有耶律榮旺進來,說明西夏人進來的概率是一半。”
楊政立刻懂了,他說道:“你的意思是,接下來如果來十批西夏潰逃的人馬,有五批會進來?”
“不,未必是五批,說不定新來的十批中,有七批都不進來,或者有八批都進來,或者……”
“好了好了,你不要跟我說這些了,我腦袋都要炸了,管他幾批,反正肯定會有人進來?”
“是!”
“那好,咱們就守在這裏!”
魏祥又說道:“爲了提高他們進來的概率,我們可以讓野利榮旺在城頭招攬。”
“招攬?”
“你去過東華門外嗎?”
“去過一次。”
“如果那些姑娘們不在樓上笑得花枝招展一樣衝着路過的你又笑又喊,你會進去嗎?”
“你說的有道理。”
這時,外面的斥候又飛奔而來。
“報!魏總參,我們又發現一支西夏兵馬,正匆忙向鹽州行來。”
兩人同時露出了微笑,目光轉移到野利榮旺身上。
嵬名安惠心中很着急,他不知道爲什麼局面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路上他神色沮喪地嘀咕:“莫非真是天欲亡我大夏!”
“嵬名相公,前面就是鹽州了,陛下他……”李乾順皇宮親衛軍統領賞築騎着馬走到前面來說道。
“陛下身體欠安,需要歇息,你們不要打擾他,有什麼事跟我說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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