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有一些党項人想要投降。”
“多少人?”
“有數十人結隊的,有數百人結隊的,還有千夫長說帶領千人投降。”
範致虛說道:“這是好事啊,接納他們,可以給西平府和興慶府的党項人看看,只要他們投降,陛下是仁德的。”
“朕當然願意接納他們真盏耐督担贿^你如何斷定他們是真的投降呢?”趙寧問道,“楊卿,你怎麼看?”
楊沂中說道:“臣以爲,正如陛下所擔憂,那些西俚募橛嫛!�
“哦?此話怎講?”
“昔年,西賾饠≈畷r,便會投降,我朝接納他們,卻多次被他們反咬一口,此關鍵時刻,不容有任何閃失,所以臣以爲,現在處理的唯一方法就是殺!”
範致虛卻說道:“若是殺得太狠,接下來打興慶府必然反抗得劇烈,此頻繁犧牲我軍將士性命,不可取。”
“若是招降過來,這些人趁我們不備,再次反水該如何?”楊沂中問範致虛,“莫非範帥是第一次與西俳皇郑俊�
“這……”
趙寧轉過身,看起地圖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也看不出來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只是淡淡說道:“你帶着軍督府的人去戰場上掃尾,前線會配合你處理的。”
“是!”
“陛下……”範致虛還想說點什麼,被趙寧打斷了。
“範卿,你去監督醫療藥品,現在正需要你的時候。”
“是,臣告退。”
詐降,是西夏人曾經慣用伎倆。
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免費的東西,當年通過多次詐降殺宋軍,現在要爲此付出代價。
所以,做人不能太無恥。
楊沂中一路走出去,翻身上馬,那些雪地裏身姿挺拔的軍督府軍官和士兵們正在等着他。
“走,有重要任務。”
李復問道:“楊軍督,仗已經打完了。”
“還有一批企圖欺詐我們的頑固分子沒有被處決。”
“楊軍督的意思是?”
楊沂中望着前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風雪變小了,但他似乎回憶起許多事。
“我自幼跟隨祖父征戰西夏,對西夏人的秉性十分了解,他們現在必然會通過投降來麻痹我們,等過兩日他們養精蓄銳結束,趁着我們不注意,就對我們動手,以前發生過很多次。”
“那現在我們……”
“走,善後!”
腥艘宦烦懊嫘腥ィ鸢训幕鸸庠谖⑷醯睦滹L中跳躍,映照出周圍的輪廓,是一片片屍山血海。
不多時,就走到前鋒所在的位置。
“參見上官。”一個軍官看見軍督府的人過來了,行禮道,“下官第一軍第二營都頭張堯。”
楊沂中翻身下馬,回了一個禮,問道:“閣下這是在?”
張堯說道:“這些是剛剛過來投盏囊恍┑稠椚耍鹿僬诎才湃颂幚怼!�
楊沂中笑了笑,說道:“辛苦了,不過從現在開始,所有的俘虜,交由我們軍督府。”
“上官,這是……”
“根據大宋新軍規,軍督府是有權力在戰時接管戰俘的,更何況我有陛下的聖命。”
張堯立刻說道:“那就有勞上官了。”
“你們辛苦了,快回營休息吧。”楊沂中很親切地笑了笑,那笑容,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並且他還很耐心地跟張堯的手下們打招呼:“兒郎們辛苦了,營地已經準備了晚飯,有肉有酒,醫療的也全部出動了,剩下的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腥思娂娬f道:“有勞了!有勞了!”
等那些人離開後,楊沂中臉上的笑容就變了,變得有些陰森,他對李復他們說道:“分都行動,每一都一百人,就說帶這些党項人去登記。”
“是!”
一個叫費聽武野的党項貴族,似乎會一些漢語,他說道:“我們去哪裏?”
“去那裏,那邊的空地。”
費聽武野帶着他的士兵興高采烈跟着李復一起走過去。
李復當然帶了人。
軍督府的人可不少,有好幾千人。
督戰隊不是開玩笑的,個個心狠手辣。
”這裏可以了嗎?“費聽武野轉過身,臉上露出微笑。
“可以。”李復話音剛落,一斧頭朝費聽武野的額頭劈過去。
第1073章 相遇鹽州城(第三更)
費聽武野瞪大眼睛,張大嘴巴,怪叫一聲。
斧頭劈開費聽武野的額頭,鮮血濺了李復一身。
其他西夏人怔了怔,反應過來後拔腿就跑。
但他們哪裏來跑得了,軍督府的這幫劊子手扣動弩弓的扳機,頓時箭矢如雨一般。
數百人倒在地上,等射完箭矢後,後面騎馬的一些督戰隊拔出刀衝過來,開始像切青菜蘿蔔一樣。
慘叫聲在雪夜中迴響。
楊沂中殺西夏人是認真的,數千督戰隊都分了出去,各自行動。
夜色正濃。
此時,任得敬一路快速朝鹽州奔去,他記得鹽州尚有兩萬人馬,加上他手裏的兩千鐵鷂子,一路快速回到興慶府。
他的女兒現在是後宮的妃嬪,並且剛剛誕下了皇子,利用這個身份,在興慶府,他完全可以大權在握了。
但是他並不知道,鹽州也有一支宋軍。
十月初七,宥州之戰的第二天,一大早,魏祥就爬起來到處串門。
“有肉沒,只要你給我點肉,我回去封你做將軍!”
“哎呀魏總參,現在天都還沒亮,您又開始給咱畫大餅了!”參軍司的那些士兵們翻過身,不理會魏祥。
“你有肉沒,借我一點,半斤就可以,回去封你做將軍!嘿,我說你們,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藏了肉……”
找到半天,也沒有找到,魏祥悻悻從了營帳。
魏祥的雞腿喫完了,幾天不喫點肉,他全身感覺不自在。
可惜他們從麟州一帶出來的急,肉帶的不夠。
楊政是個工作狂,他一大早就起來,開始召集自己的部將們,詢問士兵的狀況,詢問後勤軍備的情況,還有糧草的情況。
瞬間讓他們在六點的時候,把所有人叫起來喫早餐。
“我說老楊啊,天還沒亮!”魏祥感慨道。
“我知道。”
“咱什麼時候攻得下鹽州?”
“我說你找個甚鳥蛋急!”楊政不耐煩道,“纔剛來兩天,兒郎們人疲馬乏。”
“你這種語氣跟上官說話可不好。”
楊政擠出微笑,語氣溫和地說道:“好,那我換一種語氣,魏總參,您就不要找個鳥蛋急了,好嗎?”
“那什麼時候攻城?”
“天亮了就攻。”
天亮了,城頭的西夏人非但沒有給宋軍攻城的機會,反而打開城門,殺出一路大軍。
結果呢?
結果就是才一個照面,西夏軍就被神衛軍殺得抱頭亂竄。
鹽州的精銳早就被李乾順挑走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殘,他們以爲自己人多,可以和城樓前這些不知死活的宋狗玩一玩。
現在倒是玩嗨了,城頭的人一看出去了幾千人,一頓飯的時間都還沒有過去,就鬼哭狼嚎了,他們第一反應不是支援,而是……
趕緊把城門關上!
然後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人,被體力旺盛,武德充沛的宋軍提着斧頭砍。
一斧頭一個。
城下除了慘叫聲以外,到處都是咚咚咚的聲音,像樵夫在砍柴一樣。
砍完人後,楊政帶着一羣人,抬頭朝城頭望去,一副“再不開門我們可就動手了哦”的樣子。
西夏人躲在城垛後面:有本事你上來啊!
宋軍在下面:你開門啊!
西夏人在城頭:反正我就是不開門,哼,氣死你!
宋軍:再不開門,我就動真格的了!
西夏人:來啊!有本事你就把城牆給砸了!
宋軍:我朕砸了!
西夏人:你能把城牆砸了我把城牆碎塊喫了,當場喫!
轟轟轟……
中午的時候,宋軍進了城,鹽州城內的老弱病殘一舳ⅲ旧隙纪督盗恕�
魏祥立刻到處找肉喫,找了半天,嘀咕道:“難怪這些西夏人這麼瘦。”
下面帶上來鹽州城的守城軍官。
楊政問道:“你是鹽州城的守將?”
“我不是,鹽州城的守將前幾天跟隨陛下東去了。”
“陛下?”楊政立刻反應過來,是夏主。
“去作甚?”
“去打仗。”
“打誰?”
“去宥州打仗,你們宋國在宥州集結了大軍,陛下親征。”說到這裏,這個党項人眼中還有一絲驕傲,彷彿在說,你趕緊放了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難怪這鹽州城如此輕鬆就拿下來了,原來精銳都被調走了,楊政心裏捉摸着。
這時,外面的斥候飛奔而來:“魏總參,楊都統,我們在正東方向發現一路西俚尿T兵,有近兩千人的規模。”
魏祥和楊政對視一眼,楊政立刻抓起旁邊的刀,站起來:“走!”
“等等!”
“怎麼?”
魏祥說道:“埋伏!”
“怎麼埋伏?”
“埋伏在城內,引誘他們進城。”
“怎麼引誘?”楊政問道。
“城頭插上西夏人的旗幟,讓士兵們披西夏人的鐵甲,再讓一些西夏人士兵混編到城頭,讓他們配合我們說話。”
楊政想了想,說道:“城頭都被我們砸壞了。”
“城頭砸壞了,未必就代表我們攻下了鹽州,只要僞裝的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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