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07章

作者:画凌烟

“快告訴本王,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些人顯然還在驚恐中,他們語無倫次地訴說着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

包括城樓的情況,以及退守到城中的情況。

“你們說宋軍有一種更強的砲,能發出震耳的轟鳴,且極易攜帶?”

“是的,兩個人就可以提起來,隨時移動作戰。”

第1046章 戰局的呼吸(第一更)

“只需要兩個人就能提起來,如此輕便小巧之物,卻能發出震耳的轟鳴?”李察哥頗有幾分驚詫,這無疑是再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看來是火藥的爆炸,將砲彈推送出去,但這得需要多大劑量的火藥?”

營帳內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照得李察哥深沉的臉上。

他陷入沉思中。

“張先生。”

“下官在。”張春明說道。

“本王記得你參與了震天雷的製造。”

張春明是李察哥的幕僚,也是心腹。

當年孫傅第一次出使西夏,就是張春明將孫傅引薦給李察哥的,這纔有了後來宋夏十年的新恩怨。

張春明說道:“下官確實參與了。”

“震天雷點燃火線,火藥爆炸,裏面的碎鐵片會被噴出來傷人,本王說的對吧?”

“是的。”

“尋常投石機投擲出來的砲彈有多大?”李察哥又問道。

“大約拳頭大小,不過火藥可能將砲彈炸碎。”

李察哥又望向那幾個人。

那幾個人連忙說道:“並非碎塊,具體是什麼樣,當時場面十分混亂,我們也沒有看清楚。”

張春明突然說道:“除非這個砲彈是鐵質的。”

“鐵!”李察哥怔了怔,似乎也突然意識到了。

但這個問題對於他們這種從未見到過火炮的人來說,確實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推斷出來的。

“如果是鐵,要能打得很遠,需要多少劑量的火藥了?”

兴苤粯哟笮〉蔫F,比一樣大小的石頭要重。

越重,就越需要更大的力氣拋擲出去。

營帳內陷入沉思,李察哥其實很想問這幾個人:你們該不會在說謊吧,世界上怎麼可能存在這種東西?

但最近西夏一連串的戰敗,太過匪夷所思,讓李察哥幾乎不敢輕易否定火炮的存在了。

因爲李察哥認爲,眼下這個“新武器”,可能就是宋軍一路如此順利的重要原因。

張春明說道:“殿下,這個問題可能不僅僅是火藥的問題,此物的構造也十分重要,下官雖然未見過此物,但若是火藥爆炸將鐵球推出去,那至少與震天雷有其中一個相似之處。”

“什麼相似之處?”

“火藥是放在密閉的環境中,通過引線點燃火藥,但震天雷裏的鐵碎片在火藥炸裂外皮後,衝擊出來,那宋人的這個新炮的鐵球到底是如何出來的?”

張春明仔細地推演着。

“如果與震天雷一樣,是火藥爆破了外皮後,鐵球再出來,倒是有多此一舉之嫌疑,因爲聽這幾位剛纔描述,這種炮是能非常方便攜帶的,也就能反覆利用,如此說來,便不存在爆破之後鐵球再出來。”

李察哥點了點頭,他認可張春明的推斷思路。

對於沒有見過管狀熱武器的西夏人來說,能推斷到這一步,已經非常厲害了。

“如果是這樣,豈不是暴露在外?”李察哥繼續問道。

“暴露在外,火藥爆炸,鐵球的方向不可控。”

李察哥又問那幾個人:“你們是一點都沒有看清楚嗎?”

“殿下恕罪,當時混戰,而且宋軍這武器離得也頗有些遠,我們站在人羣后面,並非第一排,很難看清楚。”

恐怕看清楚的那些,要麼死掉了,要麼也很難逃到李察哥這裏來。

“想要控制鐵球的方向,就必須固定鐵球,想要讓鐵球被彈出去,又不能固定死。”張春明繼續說道,“放在中間空心的管道里是最好的。”

“管道?”李察哥似乎被點醒了,他眼睛一亮,“先生所言倒是有些道理,若是放在中間是空心的管道中,卻有可能,不過要用多少劑量的火藥,在不傷害管道的情況下,才能推動鐵球?”

又是一陣沉默後,張春明說道:“若是要推動鐵球,且要讓鐵球飛得很遠,確實要加大劑量,不過也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我們當初在製作震天雷的時候,做了許多次不同的測試,火藥配方不同,威力則不同,宋軍應該是有新的火藥配方,這種配方在同等的藥量下,威力更大。”

這下李察哥面色徹底凝重下來。

從長遠的大戰略來看,打仗打的確實是後勤。

但人不能總是站在大戰略的層面去說那些落不下來的宏觀敘事。

最終,人還是要走向戰術層面,一步步去完成一件事。

從短期的戰術層面來看,宋軍的這種新式武器,無疑使得宋軍如虎添翼。

李察哥來回走動起來。

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對於眼下的局勢,先生怎麼看?”

“下官認爲,現在不宜立刻正面與宋軍決戰,剛纔都只是我們的猜想,即便這幾個人親身經歷了宋軍的新武器,但我部卻沒有見識過,對我軍不利,當先派騎兵以高機動性作戰的方式去襲擾宋軍,看戰局的變化,在這種移動作戰中瞭解宋軍的這種武器,再找突破的地方。”

張春明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再則,陛下在京師整頓精銳,我們若能拖住這支宋軍,待陛下精銳抵達,合擊宋軍也爲時不晚。”

李察哥點了點頭,說道:“先生說的對,現在已經不是計較一城一池得失的時候。”

第二日一大早,李察哥的斥候們飛快地來往其間。

“陛下,發現了西夏人的多路斥候。”範致虛一大早就走了進來。

趙寧正在啃饅頭,饅頭裏還夾着幾片肉,又撒了一點香料。

可惜這個時代沒有胡椒,不然研磨一些胡椒粉加進去會更美味。

“知道了,讓他們繼續刺探吧,朕料定李察哥是不會輕易冒險與我們一戰。”趙寧喫得津津有味,還喝着羊肉湯。

西北深秋的早晨,比汴京要冷了許多,喝這羊肉湯感覺全身都暖洋洋的。

“我軍短時間擊敗了西夏軍多次,兵力又佔據優勢,李察哥必然會採用襲擾戰術,拖延我們,等李乾順整頓大軍前來。”

範致虛聽趙官家如此說,又說道:“我軍何不趁此機會主動出擊北上,趁着李乾順大軍來之前,擊敗李察哥呢?”

“能否擊敗,不是靠一張嘴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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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合圍宥州!(第二更)

範致虛是個急性子,要不然靖康元年他帶領陝西六路兵馬去汴京勤王,也不會被完顏婁室堵在潼關動彈不得。

這貨當時但凡能聽李彥仙的計策,靖康元年的戰局必然不至於那麼被動。

“李察哥不是一般人,他的兵力實際情況我們也不瞭解,歷史上以少勝多的案例還少麼?”趙寧繼續說道,“要擊敗李察哥,是要在一邊打一邊瞭解的情況下擊敗的,他如果鐵了心先跟咱們打襲擾戰,咱們也不能追着他不放,萬一被他引入山地裏中了埋伏,豈不是要前功盡棄?”

“陛下說的是,是臣考慮欠妥。”

“劉錡很快會接到信,劉錡的兵馬打宥州足矣,至於李乾順,別忘了,張浚還有十萬大軍,此刻必然已經到了韋州,而李彥仙和折彥質都已經動手。”

更別提此時在龍州的李世輔了。

九月二十九日這一天傍晚,身在夏州的劉錡,接到了趙官家的信,得知了洪州已經被攻克,宥州主力西夏軍則已經出城。

當天傍晚,劉錡就召集夏州所有高級將領議事。

“據情報顯示,宥州現在只有一萬西夏軍,而興慶府早已在數十天前就開始動員新一輪的兵馬,按照這個時間來推算,興慶府的援軍最多在五日之內抵達。”劉錡說道。

“我們的任務是在五日之內,奪下宥州,否則一旦興慶府的援軍抵達後,戰局就完全不一樣了。”

劉銳立刻站出來說道:“劉帥,請給末將一萬兵馬,末將去將宥州拿下!”

“你且稍安勿躁。”劉錡說道,“我們要做好周密的策略,不排除五日之內拿不下來的可能,若是拿不下來,就要做好圍城打援的準備。”

蕭合達則說道:“興慶府新一輪的增援若是真的在路上了,那李乾順必然親自統兵而來,宥州一帶,地形已經很平整,極其適合騎兵作戰,李乾順親衛軍中有大量鐵甲騎兵,想要圍城打援,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

“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劉銳說道。

“劉帥,末將並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蕭合達繼續說道,“這些年,西夏在軍備和兵源上都有極大的補充,其財力比過去一百多年的任何一個時期都要雄厚,我們不可輕敵。”

劉錡點了點頭。

打仗嘛,打的時間短,靠將領。

打的時間長,就靠錢和物資了。

現在顯然是短期內的戰術層面的作戰。

“那你說該如何打?”劉銳問蕭合達。

蕭合達說道:“若是能在五日之內攻下宥州,便是上策,攻不下來,只能暫時退守夏州,等待機會,切不可一面圍困宥州,一面又與李乾順的親衛軍正面作戰,並非末將對劉帥的統軍纔能有質疑,只是李乾順若親自來,西夏必然是舉國之兵前來,兵力在我軍之上,而我軍未能攻下宥州,宥州西夏軍趁我們與李乾順作戰只是出城襲擾我們,戰局便對我們不利,況且龍州還有西夏軍,龍州距離宥州不過百里,必要的時候,他們會隨時北上參戰。”

“龍州已經被李世輔圍困起來。”劉錡說道,“若是李世輔能攻破龍州,及時北上與我軍會師,戰局緩衝空間必然增大。”

九月三十日,在經過多方刺探後,李察哥分出兩路騎兵,朝南面的洪州做快速突進。

他們過來後,多次在宋軍各個軍營外面遊蕩。

如果遇到宋軍的斥候,則立刻前往追擊。

當然,趙寧也不含糊,既然李察哥派騎兵過來,他自然也派騎兵應戰。

雙方現在都有一個目的,通過高機動戰術來試探對方。

如果趙寧出動更大規模的步兵軍團,李察哥部則趕緊撤,如果宋軍追擊過來,李察哥則繼續撤,計劃引誘宋軍進入山地,以伏兵攻擊。

當然,趙寧決定在這裏分兵,畢竟他的軍隊數量充足,可以分出兩萬兵馬牽制李察哥,自己北上。

畢竟眼下最最重要的是宥州。

李乾順到底會統兵多少南下,現在是未知數,如果李乾順南下,宥州尚未攻破,李乾順是有翻盤的機會的。

因爲,西夏人作戰非常狡猾。

西夏戰馬極其充裕,党項人的騎兵戰術雖說沒有金人那般強悍,卻也十分難纏。

這和他們特殊的國情有關。

西夏充其量300萬人,人對他們來說是極其重要的戰略資源。

畢竟人死了,新生兒不是一夜之間就能長大的,更別說在古代這種醫療條件極其匱乏的年代。

這就註定了西夏的權力者們對軍隊的士兵比遼、金、宋更加看重。

西夏人打不贏,基本上不會打雞血一樣硬拼。

他們會毫無心理包袱的做一件事:跑!

但是他們的跑不是逃跑,而是先撤,向四面八方撤,保護有生力量。

西夏士兵還有一個特殊技能,找隊友。

他們有戰馬,有獵狗,根據氣味和足跡尋找戰友,然後快速集結。

這是弱小者的生存之道。

可以說西夏在國家戰略層面和軍隊的戰術層面,都發揮到極致了,纔在幾個大國之間存在了兩百年。

用打不死的小強來形容他們,可一點都不爲過。

正是因爲這種極其沒有節操的戰術,使得西夏人多次在危難之際化險爲夷。

當天,趙寧在洪州留了三千人馬坐鎮,又命張伯奮統帥兩萬兵馬,其中包括三千騎兵,以牽制李察哥。

自己的主力軍則快速北上。

滅夏戰局從開始到現在,也就才一個多月,一個多月,西夏的橫山防線被打殘了一半。

戰局顯然進入第一階段的最關鍵時刻,而且還在快速變化。

九月三十日傍晚,張浚十萬大軍抵達韋州,韋州被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