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688章

作者:画凌烟

總制置使是不能隨意去幹涉軍政以外的事務的,這在大宋朝屬於權力僭越,容易落人口實。

中午,胡銓回到衙門。

那個人還在,張充也還在。

胡銓先處理了一下衙門內部瑣碎的事情,纔去問那個人。

“本官是京兆府知府,那些人爲何要抓你?”

“我叫劉虎,家父劉甚,萬年縣人,我兄長劉峯是天武軍第一軍第三營指揮使。”

“你兄長是軍官?”

“是的。”

“既然你兄長有軍職,爲何青衣社還敢害你家人?”

劉虎頗爲激動,他說道:“我兄長做人很是低調,家裏在長安城外也置辦了房產,無奈家父半年前染上賭博,瞞着家裏輸光了家產,還借了高利貸,到期還不上,於是……”

一邊的張充說道:“青衣社膽子沒這麼大,他們做事還是懂分寸的,軍官的家屬,他們不敢動。”

“你們也不相信我說的?”劉虎怒道。

“你先不要心急,本官倒不是不相信你說的。”胡銓說道,“此事牽涉重大,本官需要派人多方查證,若你所言屬實,本官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何時能將青衣社的人抓起來?”劉虎問道。

“官府辦案,自然是要有官府辦案的方式。”

“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劉虎顯然不信胡銓說的,他激動地大喊道,“我知道了!青衣社是有官府背景的,你們怎麼會查自己人!”

張充道:“放肆!你敢當面質疑胡知府!來人,將他抓起來!”

“慢着。”胡銓說道,“本官不知道以前的京兆府是什麼樣的,也還不清楚這青衣社背後是誰,但是隻要本官來了,若他們真的殺了人,就算他背後是宰相,本官也把他揪出來!還你一個公道!”

劉虎顯然在氣頭上,他抱了抱拳,說道:“告辭!”

“這裏是官府,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張充立刻讓幾個衙差將劉虎拿下。

胡銓也沒有阻止,只是說道:“先帶他下去,找個屋子給他住下。”

“你們都是一丘之貉!你們都是一丘之貉!”劉虎想要掙扎,卻無法掙扎,被帶下去。

胡銓叮囑張充:“一定不要讓他離開衙門,本官擔心他去銀州找他的兄長。”

“是!”張充應了一聲,也不敢多問。

若劉虎說的是真的,他跑去找了他兄長劉峯,劉峯知曉後必然大怒,影響作戰。

現在銀州已經厲兵秣馬,絕不能有差池。

至於劉虎說的這個案子,胡銓心裏打定主意,得儘快着手開始操辦。

他本身就還負責整個陝西的金融,高利貸就是非法金融手段。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趕緊處理陝西銀行交鈔兌換銅幣一事,畢竟馬上就要打仗了。

第二天一大早,胡銓剛來衙門,張充就急匆匆趕來:“胡知府,劉虎跑了。”

“跑了?”

“跑了!”

胡銓心思急轉,猶豫了一下,說道:“趕緊派人去找,一定要把人找回來。”

“胡知府,沒有劉虎我們也可以先查!”

“別多問,一定要把人儘快找回來!”

“是!”張充應了下來,但滿心疑惑,這位新來的知府未免太過較真了一些。

張充這麼想到無可厚非,他不知道馬上要打仗了,這是軍事機密,到目前爲止,也只有少數一部分人知曉。

連邊軍將士都不知道,軍隊只是以常規狀態駐守邊鎮而已。

胡銓辦事效率非常高。

八月十九日,一封陝西銀行最新政策從長安城發出,快速奔往湟州、會州、環州、保定軍這四個地方。

這四個地方都有銀行,專門作爲邊境貿易所用,例如西夏人或者西北吐蕃人想要來大宋買東西,就必須到這裏兌換交鈔。

這十年,宋夏商貿斷斷續續,隨着禁榷擴大,西夏人手中交鈔也在慢慢變多,銀行兌換的作用反倒在減弱。

不過爲了穩定民間對交鈔的信心,銀行則必須得在那裏。

而這一次《陝西銀行臨時管理條則》,說得更貼切一點,叫戰時銀行管理舉措。

其核心內容是暫停邊境會州、環州和保定軍銀行,若需要銀行協助,可到京兆府陝西總行。

這就有意思了,言外之意就是陝西總行還是能兌換的。

若是打仗的時候,西夏人敢帶着一大車一大車的交鈔深入到長安城來兌換銅幣,那胡銓應該會很歡迎。

八月二十日,一場秋雨之後,多了幾分涼意。

一支在前面叢林巡邏的西夏士兵,正靠在樹邊休息。

“天冷了,今天似乎也沒什麼事,走過那邊,咱們就回去吧。”

“真想我家婆娘,還有娃!”

“沒什麼事就別想了,上次有一個想逃回家,被抓到後,當場就斬首示小!�

“走吧走吧,去那邊看看,有沒有野味!”

腥苏酒饋恚瑹o精打采地往前面走去。

突然,前面叢林有鳥兒飛起來。

不知不覺,一些人影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前面有一隻鹿……”一個西夏士兵興奮地喊道,“今天中午可以喫頓好的了……”

他話音剛落,十幾支鋒利的箭矢穿過樹林,射過來。

有兩支直接射中了他的脖子,有三支射中了他的胸口,還有十支分別釘在了周圍的樹上和落空。

第1016章 先聲奪人,攻打石州(第一更)

那個西夏士兵全身一抽,瞪大眼睛,捂着脖子,想要掙扎,卻無力倒下,當場斃命。

其餘人立刻警惕過來,卻爲時已晚,林間箭雨密集穿梭,又有七八人倒地身亡。

叢林間響起斧頭劈斷人骨頭的聲音,以及撕心裂肺的哀嚎。

剩餘的十人被快速圍上來的宋軍短兵相接格殺。

秋雨朦朧,山嶺間的薄霧嫵媚多姿。

用粗布擦了擦斧刃上的血和骨渣,劉峯剛準備將斧頭收起來,突然聽到動靜,斧頭猛力朝那個方向扔過去。

一聲悶響,斧頭竟然劈中了一隻準備逃走的鹿。

劉峯見是鹿,鬆了一口氣。

其餘人朝四周望了望,說道:“劉指揮,都處理乾淨了。”

劉峯目光如劍刃一樣望向前方的叢林,沉聲說道:“不可掉以輕心,斥候繼續搜查,主力大軍就要來了,不準任何一隻西夏人的眼睛回到石州城。”

“是!”

叢林間的霧氣緩緩彌散開,那些已經泛黃的樹葉,在薄霧中如同一片片燃燒的火焰。

一支支宋軍前鋒精銳,正悄無聲息滲透到方圓十數里。

叢林間不時傳來一聲聲慘叫。

那些西夏巡邏兵早已被刺探多日,他們的日常行蹤早在數天前就會詳細彙總。

山嶺層疊,延綿到朦朧的天盡頭,陣陣飛鳥從叢林間飛起來。

“劉總管,西夏人的斥候都被我軍拔掉了!”劉峯將情報送過來。

“好,你做的很好!”劉銳誇讚道。

“屆時攻打石州,請讓末將做前鋒,末將一定拿下石州!”劉峯語氣斬釘截鐵。

“你多久能攻下石州?”

“一天之內!”劉峯沉聲道,“一天之內若拿不下石州,末將願提頭來見!”

“好!”

西夏人的斥候在一天之內,被有目的的清除掉,石州對宋軍的到來幾乎毫無察覺。

靖康十一年,八月二十日,銀州兵馬總管劉銳,統帥一萬天武軍,快速向石州挺進。

石州距離銀州僅百里,當天傍晚,石州城城頭的西夏守衛看到前方浩浩蕩蕩的宋軍向這邊湧來,城頭響起連天的號角。

此時,石州守將仁多洗忠還在家中喝酒,忽聞外面傳來聲音:“報!將軍,將軍,大事不好,宋軍來了!宋軍來了!”

“什麼!”仁多洗忠放下酒碗,有些詫異,“宋軍來了?”

“是!”

“來了多少?”

“至少上萬人。”

這下仁多洗忠直接跳了起來,罵道:“放屁!前面的斥候都瞎了!聾了!眼睜睜看着宋軍來上萬人!”

“報!將軍!不好了!宋軍來了!來了好多!足足數萬大軍!”

仁多洗忠的臉色陰沉下來,他大聲吼道:“傳令所有兵馬集合!”

當劉銳兵臨石州城下的時候,西夏人的守衛已經佈滿城樓,無數弓箭手、石砲手,以及精銳步兵抵達城頭。

不過劉銳不着急,他先安排精銳騎兵鎖死出石州的各個要道。

然後讓大軍在石州城外駐紮下來。

看着那些正在淡定從容駐紮的宋軍,仁多洗忠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天黑之前,西夏人的使者到了宋軍營帳。

夏使是這麼說的:“我白高大夏國與貴國素來交好,敢問宋將因何來犯?”

劉銳說道:“我軍因何而來,你居然不知道?”

夏使冷着臉說道:“宋軍興無名之師,我怎知曉!”

劉銳接着說道:“那你去問問夏主李乾順?”

夏使大怒:“你不妨把話說明白一點!”

“貴國視兩國和平於不顧,視天子聖恩於不顧,在安北府勾結金人,殘殺我大宋軍民,這個理由夠不夠!”

夏使大喫了一驚,怒道:“胡說八道!”

劉銳大手一揮,說道:“來人,叉出去!”

夏使被拖出去,卻不甘心地罵道:“你宋國興無名之師,不怕天下人恥笑!你們枉爲天朝上國!卑鄙!無恥!”

天黑的時候,夏使回去如實稟報,聽完後仁多洗忠只是沉聲道:“今晚守好城池,半夜派人去夏州報信,宋軍敢擅自挑起戰爭,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將軍,之前我們都戰敗了,這一次……”

“之前是之前,之前是李良輔那個蠢貨!”仁多洗忠冷聲說道,“這些年我大夏精銳輩出,宋軍不來,我主遲早也要主動出兵,奪回銀州!”

火光下,仁多洗忠面目陰狠。

當天夜裏,有好幾支斥候從石州城出來送信,都被攔截住。

這信當天晚上就送到了劉銳手中。

劉銳召來劉峯說道:“夏州距離石州僅有百里,據情報,夏州至少有西夏十萬大軍,而且兵甲鼎盛,我軍此次目的是一日之內拿下石州,若是時間一長,夏州必然很快知曉,屆時我們就面臨西夏人雙線夾擊的危險,所以,你懂明天意味着什麼了吧?”

“劉總管放心,若是拿不下石州,我這顆人頭奉上!”

第二日一大早,西夏人開始在城頭肆意喧囂和叫罵,一支支鐵甲步兵在城內集結,城頭也佈滿了精銳守衛。

而宋軍卻在佈置重砲和虎蹲炮。

一共有二十架重砲,兩百門虎蹲炮。

當重砲密集地砸向石州城城牆,城牆震動,叫囂的西夏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天地間只剩下那一聲聲大石砸在城牆上發出的震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