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673章

作者:画凌烟

後面的背嵬軍也緊緊跟過來。

將鐵浮屠後撤的路徹底斷掉。

隨即,背嵬軍也紛紛下馬。

他們有人握着長矛,有人提鐵錘,一擁而上。

宋軍左翼所在位置,被圍了一圈又一圈。

到處都是鈍器砸在鎧甲上的聲音,現場進入到大混戰。

斥候將情報傳到李成那裏,聽完後,李成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鐵浮屠這種重裝騎兵非常強悍,但如果一旦沒能突破對方的防禦,很可能面臨失敗的境地。

眼下重裝騎兵的戰術基本上宣告失敗了,進入步戰階段,而步戰卻被宋軍給圍住了。

別說擊潰宋軍左翼,那些鐵浮屠士兵能不能出來還是個問題。

李成當即下令,撤回所有柺子馬,讓柺子馬立刻去左翼協助鐵浮屠脫困。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這支精銳中的精銳。

然而,李成剛下了這個命令,一個不好的消息又接踵而來。

他派去掣肘神衛軍的那一萬兵馬被呼延通給突破了。

畢竟李成將大部分精銳都壓着打神武軍,企圖用優勢兵力快速絕殺神武軍,再回頭打人數更多的神衛軍的。

豈料這神武軍的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悍。

簡直是鐵鍬遇到了大鐵錠,鏟不動!

神衛軍也不是好惹的,時間這樣拖下去,呼延通好歹有人數優勢,把李成的那一路給打敗後。

李成心中惱怒,卻淡定自若,他立刻改變了剛纔的命令,下令由剩餘的柺子馬斷後,主力撤退。

但他剛下令,第三個不好的消息也來了。

他的大軍後方殺來了一路宋軍,是張青的人馬,一共是三千神衛騎兵。

這下李成徹底慌了。

在慌亂中趕緊重新佈置軍陣。

然後打算悄無聲息抽調精銳先撤,以籤軍做誘餌,拖住宋軍。

他自己也在親衛軍的簇擁下從東面逃走,走之前,他痛恨地說道:“我被兩路宋軍圍殺,若是我與宋軍兵力對等,必不會遭此慘敗!”

那幕僚王合也爲李成開脫說道:“皆是因爲完顏拔離速貿然進軍失敗,導致我軍孤立無援!”

“沒錯!”

李成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去管鐵浮屠,他是泥菩薩過江。

如果走慢幾步,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宋軍從其他方向殺來。

此時,宋軍左翼的戰場已經進入更加慘烈的鏖戰。

鐵浮屠很強,每一個士兵都能打。

可是他們的對手是神武軍,是岳飛的軍隊。

在步人甲和背嵬軍的圍攻下,鐵浮屠被砸得人甲扭曲,甚至被硬生生錘成一灘爛肉。

終於在下午,被圍攻的鐵浮圖絕望了。

有人恐懼地喊着要投降。

然而這種已經殺紅眼的鏖戰,誰能聽得到呢?

沒有一個宋軍停下來。

楊再興更是殺得全身的鎧甲都被染紅。

另一邊,張青也領着人殺了過來,擊潰了李成留下的金軍。

金軍幾乎完全淪爲了待宰的羔羊。

到處都是金軍潰敗的身影,到處都是倉皇逃走的叫喊。

直到傍晚,才慢慢安靜下來。

潮落之時,夕陽也漸漸沉入地平線。

趙諶匆匆趕來。

先是張青跑來彙報了戰果。

張青擊潰了一萬多金軍,殺敵數千,俘虜近萬人。

呼延通殺敵數千,俘虜數千。

作爲最慘烈的戰場,神武軍的左翼所在地,一千鐵浮屠全軍覆沒,柺子馬戰死近兩千。

當趙諶見到楊再興的時候,他幾乎認不出來了。

楊再興胸口的鎧甲有一條長長的深痕,那是被斧刃撕過的。

但幸叩氖牵^只是撕過,可能是距離不夠,沒有產生可怕的力道。

否則楊再興的肋骨都可能被震裂開。

無論是步人甲還是背嵬軍,都在卸甲。

有的人已經沒有力氣了,只能躺在地上,等待後勤人員過來幫他們。

有的脫下鎧甲後,全身都是溼的。

還有人身上有很多淤青,甚至有人肋骨、後背被砸斷。

“楊統領!”

楊再興轉過身,看到趙諶,笑道:“殿下!”

“楊統領,你沒事吧?”

“末將還好。”楊再興呲了呲牙,吸了一口涼氣。

一邊的醫師說道:“別亂動,有傷,不過好在是外傷。”

海風陣陣,輕撫着活下來的將士們的青絲。

這一戰,宋軍打得依然艱難,數千人戰死於此。

這一戰,金兀朮在遼東佈置了兩年的精銳,幾乎被摧毀了一大半。

這將引起一場宋金夏的戰略風暴。

遠在數千里之外的西夏絕不會想到,遼東戰場竟然是他們滅亡的開始。

張節夫統計完第一遍傷亡情況後迅速趕來,他看到了趙諶,行禮道:“齊王殿下。”

“兒郎們傷亡如何?”

“戰死者多達三千一百三十人,傷者更多,暫時沒有統計出來。”張節夫說道,“好在殿下及時趕到,否則我們很難對付這路金軍!”

“是小王來晚了。”

“殿下言重了。”張節夫說道,“那李成逃走,完顏拔離速不知所蹤,我們必須儘快北上,進攻金人的遼陽府,這纔是我們的目的。”

七月初九,李成一路倉皇北逃,在經歷了一場大戰之後,宋軍並未停下來,而是快速北上,兵鋒直指蓋州。

此時的金兀朮,還根本不知道他在遼東的防線被撕開了一大半。

PS:大佬們,身體不舒服,今天兩章,我曉得你們是沒有意見的,我也曉得部分人會假裝說有意見。

我去睡覺了,養精蓄銳啊。

第993章 混淆視聽(第一更)

七月初十,東京城的上空佈滿了烏雲,行走在街頭的人們感覺心口悶得喘不過氣來。

大批大批的商賈牽着騾子趕着駱駝,加快腳步向城內走去。

連新城正在施工的工人們也陸續停下來,都知道有一場暴雨要來了。

不知是何時,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東京城的街頭開始有一些關於安北府的傳言。

傳言說王師在黃河邊大敗,十幾萬人戰死,黃河的水都被染成了紅色。

這個傳言這幾天在京師流傳得飛快。

有人說是憑空捏造,也有人說是朝廷裏傳出來的,還有人說是金人的細作故意放出來的風,想要擾亂大宋內部。

最開始,許多人不相信,因爲自今上登基以來,王師頻頻宣告大捷,大宋軍威越大越盛。

但接下來幾天,這樣的傳言已經迅速流傳開,連接頭賣豆腐的李寡婦都聽說了。

這事不僅僅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閒聊這麼簡單。

它的輿論正在快速發酵,甚至在東京大學這樣重要的學府都引起了極大的震動。

到七月初十的時候,幾乎大半個東京城都流傳起來。

無論是勾欄瓦舍,還是樊樓這樣的地方,都有不少人在議論。

此時,熱鬧的樊樓裏,一個年輕人突然站了起來,他大聲對周圍說道:“這件事已經確認了!”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王師在河南地戰敗了!”那年輕人用一種悲憤的語氣說道,“十幾萬人全部殉國!”

他此話一出,周圍桌上的人安靜下來。

“連曾經擊敗金俚挠葜苍谶@一戰中戰死了!”這年輕人雙目通紅,他看着周圍的人,大聲道,“我們敗了!”

“虞知府真的戰死了嗎?”隔壁桌有人站了起來。

“消息已經確認,王師在河南地全面戰敗,金國正在準備新一輪的南下,從府州南下!”

“這不可能,府州還有大量的王師,絕不會讓金倌舷碌模 �

“現在邊境風聲鶴唳,誰知道情況呢!”

“這話可不能在這裏亂說,小心被抓起來!”

“怎麼?”那年輕人大笑道,“不允許人說真話嗎!難道有奸臣小人,要防民之口,要阻擾聖聽,要禍亂國家不成!”

“我們在這裏討論這些有何用,難道我們還能改變什麼不成?”有人發出疑惑。

“朝廷這些年,年年征戰,無數人戰死在邊陲之地,可憐無定河邊骨,這都是爲什麼!”那年輕人又大聲說道。

隨着這邊的討論,越來越多人安靜下來,將目光投過來。

腥碎_始竊竊私語。

“這人是誰?”

“這人好像是離園的浩川先生。”

“浩川先生?”

“他原名王甫,東京軍事學院卒業,前些年聽說在西北做了參軍軍官,與西夏人作戰的時候戰敗,那一戰戰死了許多人,好像劉錡劉經略的兄長劉錫就是那一戰戰死的,這王甫當時是大軍的參軍。”

“那他爲何現在在此?”

“我也不甚清楚,好像是由於失職,被遣送回京,在軍督府審訊後,關押了一年,後來評估說那一戰戰敗的主要責任還是劉錫,便將他放了,我也是道聽途說啊!”

“你們可知道這兩年遼東戰死了多少人?”王甫乾脆站起來,他看見周圍許多人的注意力都投了過來,繼續說道,“這兩年,遼東戰死者不下十五萬!無數家庭破碎!你們在場的都有家人,試想想,你們突然接到你們的孩子,你們的兄弟,戰死的消息,你們內心會是怎樣的?”

越來越多人安靜下來。

“可能當你們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們正曝屍荒野,連屍骨都沒有人處理!”

他說到這裏,眼中已經有淚光。

“我曾經親眼看見無數熱血、勇敢的少年,戰死在沙場,他們有的人甚至都來不及說最後一句話!”王甫突然站到桌上,嘶聲喊道,“我曾經……我曾經替一百三十六名已經戰死的好兒郎,送過他們留給家人的最後一封信!”

“我見到了他們的母親,在看到那封信的時候,泣不成聲的樣子,痛徹心扉的樣子!看到他們的孩兒,哭着喊着要父親的樣子!”

越來越多安靜下來,連舞臺中央正在跳舞的歌姬也停了下來。

最後連樂師們也停了下來。

“這一次,又有多少家庭破碎!”王甫吼道,“這一切,爲什麼會發生!”

站在門口人羣中的何彬問道:“高太尉,此人在這裏挑撥,爲何不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