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668章

作者:画凌烟

“張參軍。”

“我們可能已經進入金軍的眼皮子底下了,今天多路斥候回報,發現周圍有金人行蹤。”

“我知道。”

張節夫感慨道:“但是韓世忠的主力,卻還在百里之外,什麼時候能到,不得而知啊!”

楊再興喫完餅,喝了一大口水,站起來說道:“韓帥必然有他自己的安排。”

“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張節夫說道,“我看韓世忠是想讓咱們打前鋒,來損耗金人,自己在後面撿便宜。”

爲什麼說幕僚和參軍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幫人都是文職,還都是真的有野心有能力的纔會來邊疆做幕僚或者參軍。

畢竟這裏的官比地方上那些行政官員難度要大多了。

其實張節夫跟着楊再興來遼東,也是薛弻堅持的,因爲楊再興的權质侄螌嵲谑且谎噪y盡,若是張節夫能在旁邊,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韓帥也是深明大義之人。”楊再興說道。

“韓帥深明大義,但未必遼東將領深明大義,未必齊王殿下深明大義,人都是有私心的。”

“這件事並沒有那麼複雜。”夕陽下映照得楊再興雙眸明亮,他笑道,“不管韓帥來不來,明日先擊潰一路金軍,求人不如求己。”

張節夫苦笑道:“我算是知道爲何嶽帥當初會冒着殺頭的風險引薦你,也算是知曉爲何此次會派你來。”

派別人,恐怕早就因爲內部問題畏首畏尾了。

但是楊再興卻不同。

七月初五,上午。

神武軍整裝待發,此時斥候來報,完顏拔離速的主力精銳已經在西面二十里之外。

這個時候,神武軍的斥候也發來了緊急情報,在北面五十里也發現了一路金軍。

也就是說,楊再興被兩路金軍包圍了。

張節夫說道:“不如先退守鼎山,以待韓世忠到來。”

“不,先殺敵人銳氣!”楊再興當即果斷說道。

第985章 山嶽橫移破萬重浪!(第一更)

下午的時候,完顏拔離速大軍距離楊再興只有十里。

雙方都沒有動手。

倒是斥候來往極其密切。

這一帶除了鼎山,基本上是平地,鼎山也只是小山丘,想要伏兵基本不可能。

到了七月初六的清晨,金軍大軍拔營而起,鬥志高昂地向楊再興挺進。

“報!都統,宋軍已經在列陣!”

“沒有跑?”

“沒有!”

“那韓世忠部在何處?”

“昨日探查到,韓世忠部向我們後方挺進,但尚在五十里之外。”

“五十里之外。”完顏拔離速大喜,“想分兵引誘我,主力就跟不上,宋軍還是老毛病!”

他說的宋軍還是老毛病,是指第一次和第二次宋金之戰,河北、河東被打廢,大宋三大將門覆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內部不和,各自爲政,被金人快速覆滅。

此時,在完顏拔離速看來,韓世忠內部的統一指揮是出了問題。

此乃兵家大忌。

“我用一日的時間,便能全殲這路宋軍!”完顏拔離速大手一揮,“全軍出擊!”

不多時,已經列陣完畢的宋軍,便看到薄霧中那一長條黑色的印跡,正在向這邊靠近。

清晨的寧靜被逐漸清晰的腳步聲打破,金軍披甲執銳,軍容鼎盛,列隊而來,氣勢洶洶。

不多時,斥候送來了情報:“報!楊統領,張參軍,金軍正向我軍靠近,前後約三萬兵力!”

“三倍於我方兵力?”張節夫微微蹙眉,聲音有些凝重,“楊兄,這仗……”

“這仗今天就正面打!”楊再興一拉繮繩,戰馬嘶鳴一聲,楊再興一身鐵甲,向前面奔去,“打仗何故而畏首畏尾,他金人來多少,今日我楊某人殺多少,殺到天昏,殺到地暗!”

只見這披了一身銀甲的青年,騎馬在大部隊中穿過,親衛隊緊隨其後。

他到了步兵前方。

前鋒以步人甲和弩弓手爲主。

“兒郎們!金儆謥砹耍 睏钤倥d聲若洪鐘大呂般,那飛舞在空中的紅纓,彷彿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上一次在河北!我還沒殺夠!他們就跑了!”

在他面前的是一列列同樣披着鐵甲的士兵,他們每一個人都身姿挺拔,目光堅毅,橫列一條線。

那佈滿了痕跡的鐵甲,在清晨的朝陽下,流動着絢爛的光澤,如同一尊尊鋼鐵雕像佇立在那裏。

整支隊伍給人一種不動如山的磅礴威壓。

楊再興舉着他的鐵槍,大聲吼道:“這一次,咱們就殺個夠!”

他的聲音彷彿雷霆在耳邊震動。

“萬歲!萬歲!萬歲!”

寬闊的平原上響起了震天動地的高呼,彷彿滔天的洪流向四周擴散開。

前方金軍的號角聲也響起來了,在蒼穹之上回響,驚得四處叢林的鳥羣飛散而走。

蕭殺的氣息折騰而起,鋪天蓋地般湧過來,徽址綀A十數里。

金人的精銳在平原上鋪開。

這個新生的帝國,彷彿有源源不斷的兵力一樣,他們野蠻地壓榨着遼國留下來的根基,將一個又一個耕農強行送到戰場上。

就像一個還沒有完成社會化的少年,保持着旺盛的精力,要將所有的力氣全部使出來。

而對面,這個開國一百多年的帝國,在經歷了十年腥風血雨的改制後,已經在一步步痛苦地褪去它曾經的腐朽,綻放出新的生機和光榮。

太陽從東方的天空一躍而起,將朝霞與榮光鋪滿了平原和山川。

盛夏的晨風中,金軍的鐵馬在激昂的號角聲中,從兩翼奔騰而出,如同一道鋒利的鋼叉。

那震天的戰鼓,彷彿要將這大地也一起擊沉了。

一瞬間,無數人大腦都一片空白,只感覺體內血管中的鮮血在這澎湃的戰鼓聲中,似被煮得沸騰起來。

不多時,轟隆隆的鐵蹄聲從兩側滾滾而來,那些柺子馬士兵身姿矯捷,氣勢如虹,人未至,箭雨已來。

渾厚的號角聲在宋軍如雲般的旌旗之上升騰而起,兩翼神武鐵騎如龍出滄海般,鐵甲似龍鱗,在鐵蹄的怒吼聲中,朝金軍的柺子馬狂衝而去。

那磅礴的氣勢,如風,如虎,在金人的箭雨中呼嘯而來。

頃刻間,雙方的金戈衝撞在一起。

金人引以爲傲的柺子馬立刻被神武軍的鐵騎擋在了距離宋軍左右翼三十米之外,無法再前進分毫。

不等金軍行動,宋軍中軍的衝鋒號角已經傳來了。

前鋒鐵甲步兵隊列齊整,手持鐵盾、刀斧,在平原上列出一塊塊方陣,如同凝固的鐵塊,開始往前推移,震得大地似在下沉。

數里之外的小動物們更是嚇得到處亂串。

這數千步兵爆發出來的力量,似要壓過金軍數萬大軍一樣。

金軍不甘示弱,他們的前鋒也披甲執銳,往前快速推進過去。

那隊列看起來,似一排排鋼鐵巨浪,每往前一步,氣勢就暴漲一分,彷彿要將前面一切碾壓粉碎一樣。

雙方靠近,進行了短暫且激烈的箭雨交鋒之後,便直接正面衝到一起。

只見那最前面的神武軍步人甲提着斧頭猛抽過去,竟然直接將正面的一個金軍鐵甲士兵抽飛了起來。

這宋軍額頭之上爆出一根根如龍般的青筋,粗壯的手臂彷彿要把鐵甲撐得爆開。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左手的盾牌立於前,右手的斧頭再次飛快地朝一個金軍的腦袋砸去。

砰……

那一聲鋼鐵之鳴似在混雜的戰亂中迴響了很久一樣。

時間也彷彿停止了,一滴滴鮮血在鋼鐵森林裏移動,濺落在鐵甲舊的凹痕裏,一聲聲生命的悲嘆消失在狂暴的洪流之中。

然而,時間又彷彿快速流逝,一個個生命在這裏沒有任何痕跡般凋零。

才一個正面,雙方前鋒的作戰能力已經見了高下。

金人並不知道,至少這支金軍沒有意識到,宋軍普遍正在多年的戰火淬鍊下變強。

而他們今日面臨的這支宋軍是煉獄中,熬練的最強悍的一支。

是能夠開山劈海的一支。

那前鋒步人甲在震碎金人的兵鋒後的一瞬間,便如同橫移的山嶽般,開始碾壓金軍中路。

第986章 鋼鐵之軀(第二更)

金軍中路被碾壓,只是開始,對於左右翼和中後軍來說,前鋒的一次短暫性的交鋒,是毫無感知的。

左右翼柺子馬企圖快速掙脫宋軍騎兵,對宋軍左右翼展開襲擾,卻一次又一次失敗。

戰馬的哀鳴和士兵們的怒吼混雜在一起。

柺子馬騎兵對宋軍騎射、對沖,他們的行動迅捷如風,出手狠如雷霆。

但無論柺子馬如何快速分散又集結,或者包抄,都不能突破宋軍騎兵的封鎖。

柺子馬那種高機動性的穿插和行動力,似乎全面失效。

騎兵不能進入主力戰場,就只能看誰的前鋒更能打了。

至少此時,局面很明顯。

金軍前鋒一排排倒下去,無數人被錘得七扭八歪。

夏末的海風從前面吹來,撲進戰場,吹起一片又一片血浪。

紅色的鋼鐵海洋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勢,往前面推進。

無數金軍鐵甲步兵倒在神武軍前鋒的斧頭和鐵錘之下。

沒有反轉,金軍前鋒來多少死多少。

以至於往後幾排的金軍被打得有些懵,有的還沒有出手,就被錘爆了腦袋。

宋軍那開山裂地一樣的氣勢,一排排往前滾動,如雷霆的咆哮。

一切阻擋都被碾壓了個粉碎!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

當然,宋軍有人戰死,而且不在少數。

但是,金軍戰死的更多,他們就像田裏的莊稼,一排排倒下。

終於,有人被這可怕的殺伐嚇破了膽,他們臉上的殺意變成了驚恐。

有人開始後退。

不過被後面的人殺死後,其他想後退的只能硬着頭皮往前。

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磐石再硬,能正面與鋼鐵對撞嗎?

再往前橫推了數十米之後,金人的前鋒基本上死傷過半。

站在主將臺上的完顏拔離速差點以爲自己看錯了,他震驚地跳起來,大喊道:“快!快出動硬軍,從左路小道穿插進去進攻宋軍!快!”

“都統,這樣硬軍根本施展不開!”蕭五山焦慮地回答道。

“這是命令!”完顏拔離速顯然失去了耐心,他瞪大眼睛,憤怒地吼道。

“是是是……”

不多時,金軍的硬軍就接到了命令。

完顏拔離速手中有一千五百硬軍,也就是人馬皆披甲的騎兵。

這種騎兵與柺子馬的區別是戰馬也披了甲,但這種鎧甲的重量比不上鐵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