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638章

作者:画凌烟

“如何圖郑俊�

“拿下雲內州後,以陰山爲後勤,以代州爲第二作戰點。”

兀朮繼續問:“你認爲,吳玠手裏多少兵馬,能對雲中有威脅?”

“雲內州駐紮十萬!代州,至少有五萬!”

兀朮一聽就知道嵬名安惠在吹牛逼了。

雲內州駐紮十萬宋軍,後勤線根本無法跟上,除非趙官家把錢放到陰山去燒。

見兀朮不信,嵬名安惠把牛逼吹得更大,他說道:“下官說的十萬是保守,趙官家可能會在陰山屯兵二十萬,專門針對貴國。”

他這麼一說,周圍的人再也忍不住,紛紛大笑起來。

完顏京冷笑道:“你可知道在陰山屯兵二十萬,需要多少糧草,需要多少軍費?”

“這……”

果然,一問到細節,嵬名安惠啞火了。

“再說了,宋軍在黃河邊上屯軍,就能拿下雲內州?”烏延蒲盧渾說道,“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們了?”

“如果我是宋軍,我肯定不是先打雲內州。”銀術可說道,“我先去攻打黑山威福軍司,因爲那更好打一點。”

嵬名安惠面色頓時難看,他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一直是尊敬大金的,也願意爲大金做些什麼,此次前來,是奉我主之命,與大金聯合攻宋。”

嵬名安惠也不再故意吊着了,這羣人他吊不起,再繼續裝逼,恐怕要弄巧成拙。

“我大金需要西夏的聯合才能攻宋?”

“昔年貴國不是多次希望我們出兵伐宋麼?”

“但貴國卻在最該出兵的時候沒有出兵!”兀朮神色冷峻,“不該出兵的時候自己跳得卻歡樂無比。”

“魏王殿下,我此次前來,是代表我主,真心與大金聯盟。”

“如何聯盟?”

“一同攻打東勝州,遏制宋軍在陰山的進展。”

“你們出多少兵馬,何時出?若到時候又不出兵,該當如何?”

“殿下放心,這一次我們全然配合大金,您需要我們出多少兵馬?”

兀朮想了想,說道:“我知道橫山對你們是重中之重,大部分兵力放置在橫山,陰山也不必出太多兵力,三萬兵馬即可。”

“保證!”

三萬兵馬對於西夏來說已經不少了,畢竟目前不能隨意抽調橫山兵力。

“此時已經是冬季,再去攻打東勝州,糧草補給無法跟上,就相約明年開春伐宋。”

“我一定將魏王的話帶回去。”

接下來,嵬名安惠在燕京待了幾日,主要是賄賂燕京的一些重要官員,疏通各種關係。

“殿下,這西夏人不可信,之前那麼多次爽約!”韓鐸說道。

“西夏人現在也急了,宋軍真將城池修到黃河邊,李乾順寢食難安,這次他們不會爽約的。”

韓鐸又說道:“那趙官家真的要在陰山屯兵二十萬不成?”

“不可能,趙官家沒有那麼多的財力支撐如此多的兵力,嵬名安惠想要給我們壓力,讓我們配合他,你切不可被如此雕蟲小技給騙了。”

“殿下英明。”

十一月二十日傍晚,冬日的天空一塵如洗,皇宮的青磚琉璃在斜陽最後的餘暉下,映射出瑰麗的光澤。

呂頤浩大步走進了文德殿。

他呈遞上了這一次案子的所有人的名單。

“殺張九成是鄭崇自作主張?”趙寧問道。

“確實如此。”呂頤浩回答道,“鄭修年、鄭億年和鄭僑年都與刺殺無關。”

“他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要刺殺張九成?”趙寧有些疑惑,這實在不可思議。

“年輕人做事難免魯莽了一些。”呂頤浩說道,“張九成起得太快,太耀眼,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那鄭崇與張九成一樣的年歲,自己卻只能靠恩蔭進入官學,聽說今年的考試還不合格,面臨丟官的難題。”

“原來如此。”趙寧嘆了口氣,“嫉妒可以使人面目全非啊!”

“陛下,這件事當速速處理,既然朝廷都開始清查房產了,勢必雷霆手段。”

“你認爲這些外戚該如何處理?”

“削爵的削爵,發配的發配!”呂頤浩的語氣頗有些冷。

他與趙寧的冷不一樣,趙寧有時候冷酷,是必須用這種態度來威懾他人,其實趙寧並不是一個冷酷的人,他甚至內心是渴望躺平做鹹魚的。

要不是五星級茅房時不時向他招手,誰不想天天優哉遊哉呢?

但呂頤浩是真的冷,這是他的性格,冷得讓人發寒,而且行事頗爲跋扈。

當然,在趙官家面前已經收斂許多了。

他與秦檜又不同,秦檜是野心膨脹,私慾極強,呂頤浩還是發自內心想要去做一些事的。

只是手段有些不近人情。

“沒收房產,留一座,交罰款就算了,根本的錯,其實也不在他們,解決問題就好,不必太過苛刻了。”

這樣處理就緩和了不必要的矛盾,同時搞到了一大筆錢。

“是,陛下仁德聖明。”呂頤浩說道,“鄭崇如何處置呢?”

“刺殺朝廷命官,你認爲該如何處置呢?”

“臣懂了。”

“鄭家人貶爲庶民,抄家。”

“是!”

“對了,虞允文要的錢調過去了麼?”

第935章 大宋的新生代(第一更)

“調了一百萬貫,足夠他發齊今年的所有俸祿,撫卹金和獎賞統一由軍政院發放。”

“好,移民的速度要跟上,明年開春,金人必然會有所行動,西夏也不會坐視不管。”

“臣明白。”呂頤浩說道,“吳玠現在已經從雁門關回到府州,府州往西進入橫山的城寨完成了十座,最近的距離無定河上游只有百里。”

趙寧沉思起來。

呂頤浩忍不住說道:“陛下,滅夏時機已經成熟。”

“看明年虞允文在陰山的表現,金軍走陰山道是可以援助西夏的。”趙寧突然看着呂頤浩說道,“朕不想在滅西夏的時候,出任何差池。”

十一月二十一日一大早,在錢喻清和王宗濋的陪同下,趙官家坐在通御街附近喫麪。

附近是原國子監,也就是現在的東京大學,可以看到不少往來的學生聲音。

不遠處樹葉已經落光的幾棵梧桐下面,聚集着一些年輕人,他們高談闊論着,充滿了活力和激情。

趙寧轉身將目光投過去,問道:“哪家店是一大清早買賣就如此好?”

錢喻清說道:“那家店叫異番書局,是專門出版關於四方番邦書籍的一家書店,店主臣認得,是杭州的一個商人,叫裴玄,這幾年朝廷在南海增加商貿,東京大學也引入不少地誌書籍,裴玄看到了商機,專程從杭州來東京做買賣。”

“都有哪些書?”

“有關於邪久國(琉球)、琉求、交州、占城,還有三佛齊、蘇門答臘的書籍,包括了那裏的具體位置、風土人情、物產。”

“這具體位置,他是如何知曉的?”趙寧又問道。

“據說是南海商人將具體位置繪製出來的。”錢喻清說道,“坊間有流傳,但臣無法確認是否正確,所以不敢輕易上言進獻給官人。”

“你去弄一副詳細一些的民間圖志,我可以看看,權當了解了解。”趙寧隨口說道。

南海的詳細地圖趙寧腦子裏當然沒有,但是如果有地圖擺在他面前,他還是能判斷出大致的一些位置的。

在這個時代,能有大致的位置就已經站在人類文明的制高點上了。

要知道,歐洲人大航海繪製全球地圖,也是好幾代人才完成的。

“是。”

“那書店我也瞭解過。”王宗濋說道,“現在可不僅僅是他一家在賣那種書,京師內,就好幾家,甚至還有人在增量,不僅僅有南海的,還有西域的,聽聞還有介紹高昌回鶻,還有西域另外一個叫什勞子,我也不太記得。”

“西域?”趙寧頗感驚訝。

大宋朝和唐朝不同,西夏佔領了河西走廊,斷絕了中原與西域的交往。

對於唐人來說,西域再熟悉不過了。

但對於宋人來說,西域陌生到近乎沒有概念。

即便趙佶時代拿下了隴右都護府,卻也侷限在與吐蕃的往來,並未真正涉及到高昌,就更別提高昌以西的喀喇汗國了。

至於更西邊,由突厥人主導的塞爾柱帝國,就完全沒有認知。

話說回來了,按照時間線,耶律大石應該已經建立了西遼。

王宗濋說道:“官人您有所不知,近年來,那折彥質在河湟做買馬的買賣,順帶着把茶葉、絲綢和陶瓷的買賣也做了一點規模起來,且西北戰線被推到橫山,朝廷還在蘭州城對面築了軍鎮,西夏人不敢再南下,陝西內部安寧了許多年,也爲西北的商線提供了不錯的條件。”

“你對這些爲何如此清楚?”趙寧問道。

“您忘了,太府寺管天下所有商貿。”

“差點忘了這一茬。”

“這逐年累月的,西域部分商人從河湟向東,進入陝西,又有西域人在陝西瞭解到我大宋的富裕,便來了京師,京師裏有一些,雖然人不多,來了之後大家好奇,西域人除了做點買賣,還會靠講故事賺錢。”

“講故事?”

“就是講他們家鄉的風土人情,不少瓦舍都爭着請他們。”王宗濋說道,“而且受新學影響,現在許多學生都對華夏以外的地方頗感興趣。”

趙寧喫碗麪站起來,錢喻清去結算了錢。

趙寧又看了片刻,才上了馬車,他心中意識到,這是新學起到的作用。

教育是厚積薄發的,新學開始已經有七八個年頭,十歲的孩子現在已經十七八歲。

一代人新的價值觀已經有了雛形。

如此看來,隨着新學教育地累積,將來會有越來越多人意識到外面還有新的世界。

趙寧又開始思考一切未來虛無縹緲的問題。

當然,說虛無縹緲是指現在還沒有太大的頭緒,思路需要逐步理順。

不知過了多久,趙寧到了城南,他下馬車,周圍都被禁衛軍處理好。

看着這一帶荒蕪的空地,害怕趙官家接受不了,王宗濋連忙解釋道:“就這裏,這一片,已經定好,修建住宅,在不久的將來,這裏就是一座座宅院,那一片修的是商貿區,有銀行、郵政、布行、米市、菜市,應有盡有。”

“現在賣了多少錢了?”

王宗濋怔了怔。

“我是說賣地賣了多少錢了?”

“算上城北、城西和城東,一共賣了400萬貫了,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可以賣出500萬貫的地,明年還會繼續增長,我去做過調查,現在城內許多人都缺房,只要建起來,就不存在賣不掉,京畿其他各縣也有不少人想來京師。”

“政事堂昨天剛商議了京師人丁管理數額。”錢喻清說道。

“何意?”王宗濋問道。

“最多只能有三百五十萬人。”錢喻清說道,“這是趙相公提出來的。”

“這是爲何?”王宗濋立刻就來勁了,“人越多,咱賣的地就越多,不怕他們不來京師,現在許多人爭破腦袋想要京師賺錢。”

王宗濋儼然一副奸商的嘴臉:“這人越多,買房子的也越多,房子就更加稀有,稀有的物什自然是排隊搶,排隊搶,房子又可以漲價,房子可以漲價,太府寺在拍賣地的時候,也可以繼續漲,這賬怎麼算都是好的。”

第936章 瞄向日本?(第二更)

關於割韭菜這件事,王胖子顯然是認真的。

錢喻清說道:“談何容易。”

“很簡單,從各地咄⿴煹呢浳镌絹碓蕉啵瑥哪戏竭過來的糧食也越來越多,陝西諸州府多年未經歷戰事,糧食產量也增多了,新農政之下,朝廷輕賦稅,薄徭役,民間農民自給自足,家中人丁興亡,京師有商人招工,不少人都願意來這裏賺錢,再給家裏平添幾分收入。”王宗濋說道。

錢喻清說道:“你說的沒錯,現在有一些農村的願意進入州府,就拿杭州的改稻爲桑來說,桑田包給了私人,原來的農民在桑園裏種桑樹,既不必承擔旱災的風險,一年的收入比之前種田還要高,包田的商人也賺了,大家都賺了,逐漸的有一些原本不願意接受的農民,也產生了新的想法。”

人不是不變的,人之所以不敢去嘗試一件事,是害怕自己無法承擔後果。

當結果擺在面前,對自己是有好處的,正常人都會想要去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