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599章

作者:画凌烟

秦檜當天就下令傳召江南西路各州府知府來見他。

當然,秦檜在十八日這一天,寫了兩份急報,一份是送到政事堂,一份送給趙官家。

二月二十八日,秦檜在洪州大清洗的消息傳到了政事堂,引起極大的轟動。

呂頤浩是這麼說的:“即便官員有問題,他也不能擅作主張,應該先呈報到京師,由政事堂商議,再做定奪!”

趙鼎倒是平靜地說道:“可能事發突然,來不及上報了。”

呂頤浩還是給趙鼎面子的,他不敢駁斥趙鼎,倒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是諫院和御史臺的人卻炸毛了。

李擢就跑到趙官家那裏公然說:秦檜爲一己之私,排除異己,是在弄權!

御史臺的御史們對秦檜這種行爲也是口誅筆伐。

但是正如蔡懋所言:呂頤浩對刑部大清洗,想要做掉秦檜,但爲了保持勢均力敵,趙官家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輕易罷免秦檜的,這也是趙鼎從頭到尾都沒有表態的原因。

第874章 查到金人細作?(第一更)

趙寧有許多事情要衡量。

例如各項新政,再例如朝堂權力部署,還有制度變革,人事安排。

但凡事都有個輕重緩急,有個先後順序。

人不可能一口氣把所有事都做了,那樣是違背客觀規律的,不但不會成功,反而會被反噬。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楊廣。

對於趙寧來說,現在秦檜能把新政在江南西路鋪開纔是最重要的,秦檜在裏面安插自己人,這種事如何去避免呢?

秦檜不安插自己的人,如何快速在江南西路推行新政?

所以,想要達成一個目標,就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

世間本無雙全法。

不過秦檜這件事,不能單純地用局勢平衡來分析。

一般人在秦檜這個位置,還真不敢這麼幹。

玩政治的,爲什麼喜歡搞妥協那一套?

因爲政治這東西,不是玩一把就結束的,也不是一上來就梭哈的。

誰都不願意把底線撕碎,撕碎了就會被對手以道德的名義討伐,這樣自己就會失去大義的地位,以後做許多事都會授人口實。

通常幹出這種事後,在言官們的攻擊下,這位大臣會主動辭職,以避開眼下的政治攻擊。

這樣做是爲了不讓事態變得失控。

但是秦檜不一樣,他沒有絲毫想要請辭的想法。

不但沒有,還開始破罐子破摔。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趙官家目前最想要的是什麼,所以他纔敢在鋼絲上跳舞。

只要皇帝不表態,秦檜就是非常安全的。

言官們的話,秦檜就當成了一個屁。

就在秦檜在江南西路搞事情的時候,河北東路也沒有閒着。

受到陳政賢案波及,懷州、澤州、隆德府、威勝軍、太原府等各州府縣的多名官員被查。

橫跨地方行政衙門、財政衙門,再到銀行,還有地方司法衙門。

其涉事官員牽扯之廣,實屬罕見。

陳政賢在河北西路邢州的家人,全部被捉拿到了京師。

當然,也包括上黨王家。

而王家本身是京西北路河南府洛陽人,王充在上黨做買賣,王家的祖宅在洛陽。

王家全家一共有一百三十六口人,全部被捉拿到了京師。

到三月初一的時候,陳家和王家的人,一共一百九十八人,被押送到了刑場。

聽說當天,劊子手的刀都砍廢了好幾把。

汴京城外的青青草地被鮮血泡軟,人頭堆積在草坪之間,刑場裏不時地有絕望的慘嚎。

這些人平時都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此時卻落得身首異處。

而且陳家被處死的,還只是陳政賢這一脈,他爹還在被押送到京師的路上,他還有好幾個兄弟姐妹。

他爹還有兄弟姐妹。

沒有一個逃脫得掉的。

殺欽差造反的罪名被死死摁在了王家和陳家身上。

另外,王次翁和羅汝楫被罷官、抄家。

但是朝堂格局發生劇變已經是既定事實,秦檜的黨羽在這一次的鬥爭中,被削掉了至少一半,可謂是損失慘重。

三月初二,高俅走到文德殿內。

“陛下,王次翁和羅汝楫家裏,各自抄出了五十萬貫和三十五萬貫。”高俅說道,“另外其他各個官員,加起來抄出來的一共高達一百萬貫。”

“知道了。”趙寧可以說毫無波瀾。

“王家和陳家的人已經處決了。”高俅繼續彙報道,“預計抄出的家產一共在兩百萬貫。”

“外面怎麼說?”

“都在罵他們。”高俅說道。

趙寧倒是不說話了,他捧着一本書在那裏看。

陳政賢案,意味着銀行整頓的同時,還宣告着一些官僚想要回到過去那個時代的想法被徹底扼殺。

過了一會兒,高俅說道:“陛下,這秦檜的事,最近傳得甚囂塵上。”

“嗯?”

“臣聽說,現在有不少官員在彈劾秦檜,說他在江南西路黨同伐異,專權弄事。”

“證據,朕要看到證據,秦檜是執政,他們毫無證據地隨口亂說,讓朕罷免一個執政?”

“陛下聖明,臣也覺得他們是在無稽之談。”

“細作一事查得怎麼樣了?”

“臣正準備說這件事。”高俅說道,“樊樓裏最近九年之內來的姑娘名單,臣全部收集了一遍,還真發現了一些事。”

“哦?”

“其中有三名女子,一個叫柳青青,她是靖康四年進的樊樓,是樊樓當紅花魁。”

“她有什麼特殊之處麼?”

“她的特殊之處在於她與官員來往甚密,甚至還接待過像蔡執政和秦執政這樣的客人。”

當然,宋朝的青樓可不是窯子,青樓是青樓,窯子是窯子。

青樓是才藝之地,賣藝不賣身。

所以歐陽修這樣的副宰相,以及蘇軾這樣的人,都是青樓的常客。

“而且她是河北真定府人。”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趙寧說道。

“另外有一個叫蘇雪晴的女子,也與許多官員來往甚密,甚至經常被邀請到官員家裏做客,表演才藝。”

“這第三位,叫張思君,她與官員們來往的倒不是很密切,不過她與另外一個人來往很密切。”

“誰?”

“刑部郎中林一飛。”

“林一飛?”

高俅繼續說道:“聽說,這個林一飛是秦相公的私生子,不知真假。”

趙寧閉口不言。

這種歷史知名人物,他還是知道的,他確實就是秦檜的私生子。

“這個叫張思君的與林一飛來往密切,並不能說明是金國細作吧?”

“臣倒是不能篤定她是金國細作,不過她的行爲讓人生疑。”

高俅這話其實是在扯淡,他並不是在懷疑張思君,他只是在單純的給秦檜挖坑而已。

“而且這個林一飛,多次找各個衙門的人喫飯,問的事情很多。”

趙寧思忖片刻,說道:“先悄悄地觀察,不要打草驚蛇。”

“是。”

按照高俅的邏輯,金人細作如果潛伏在青樓裏,那一定是會藉着女子的身份頻繁地接近官員,否則潛伏在青樓享受嗎?

他這個出發點倒是正確的,趙寧也算是默認。

趙寧心裏想着,如果這個時代的秦檜,真的私通金人,忠烈祠前必將多一個銅人跪像。

第875章 高量成投降(第二更)

三月初三,就在大宋內部在進行權力變動的時候,西南局勢突然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張邦昌進入大理已經三個月,卻杳無音信。

大理國內部都以爲已經搞定了宋使,宋理之間的關係進入緩和階段。

大理國多次派使者去吳璘的軍營。

由於雙方已經數月沒有發生衝突,再加上張邦昌在羊咀咩城態度溫和,導致大理國放鬆了警惕。

然而,在三月初三這一天,吳璘突然拔營,開始快速向大理國王城羊咀咩城挺進。

他行動的非常快,當王城附近的大理國軍隊發現吳璘的行蹤的時候,吳璘距離羊咀咩城已經只有不到百里路程。

不僅僅吳璘快速推進進去,在烏蒙山的範宗尹也讓大理國軍隊猝不及防。

在三月初五一大早,範宗尹的大軍越過了宋理邊界,大規模朝大理國境內推進進去。

三月初六,吳璘大軍逼近王城的消息傳到羊咀咩城。

大理國朝野震驚。

段正嚴立刻找來了張邦昌,他說道:“天使,這數月小王可有得罪你?”

張邦昌說道:“大王賢明仁德,不曾得罪下官。”

“那天使在羊咀咩城可有受到委屈?”

“貴國悉心照顧,我並未受到任何委屈。”

“那爲何天朝大軍向我王都打來?”

張邦昌大喫了一驚:“竟有此事?”

段正嚴強行壓制住怒火說道:“現在已經傳遍了,天朝大軍距離王城僅有不到百里的距離。”

張邦昌心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吳璘還算是有良心。

他說道:“不如我去問問原因?”

“有勞天使了。”

張邦昌出了城,往吳璘的軍營趕去。

他跑去找吳璘,那是去問什麼原因的,他跑過去拍了吳璘一頓馬屁,然後就回到了羊咀咩城。

其實張邦昌是不想會羊咀咩城的,但誰讓他有任務在身,不想回去也得去。

得知張邦昌回來了,段正嚴急忙去找張邦昌:“天使,如何?”

“大王啊,事情麻煩了。”

“何出此言?”

“這範宗尹,給吳璘下了命令,說小臣如果三個月沒有回去,就要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