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573章

作者:画凌烟

今日的江寧城,被嚴格管制,路上也沒多少人。

王鶴見錢蓋似乎很滿意,心裏捉摸着,等喫完飯喝完酒,派人給錢蓋送一箱金銀,再送幾個美女。

他再看了看聶昌,心裏捉摸着,就算你聶昌再冷血,美女和錢你總會要的吧?

一箱不夠,就來兩箱!

送出去再說!

以後再從那些賤民那裏補償回來就可以了!

將這兩位搞定,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人來之前,王鶴緊張得不行。

人來之後,見了面,說了話,王鶴反倒不緊張了。

一切局勢都在掌控之中啊!

忽然,後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聶昌轉身看去,問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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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怒道:“今日有欽差在,誰膽子這麼大!”

不多時,一個侍衛小跑過來,說道:“聶肅省,後面有人自稱是江東布政司衙門的人,說奉布政使李光的命令去拿嫌犯回城。”

他此話一出,王鶴的臉當場就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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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想起來了。”李光一臉嚴肅的樣子,“確有此事,前段時間,有幾個縣縱容衙差和土軍搶奪百姓糧食,下官確實派人去抓人了,沒想到剛好今天抓到江寧城,實在抱歉,打擾了欽差的雅興。”

一邊全身繃緊的王鶴差點沒有原地跳起來,心裏咆哮道:李光,你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王鶴說道:“幾位上官舟車勞頓,都累了,先行去歇息吧……”

聶昌立刻道:“歇什麼歇!把人都帶過來!本官要親自審問!”

李光卻說道:“聶肅省,這恐怕不行。”

“爲何?”聶昌立刻就來了脾氣,“李佈政難道要阻止本官審案?還是說你心中有鬼?”

“不不,下官怎麼會阻止聶肅省呢?”李光一臉正經,“下官答應了秦相公,要把人交給他的。”

聶昌和錢蓋對視一眼。

王鶴立刻說道:“對對對,當時下官也在場,兩位可以去問秦相公,秦相公他……”

聶昌不等王鶴說完,冷聲說道:“把我交給我就行。”

“這樣……”李光一臉爲難的樣子。

“本官是肅省使,代表的是皇帝陛下,專門嚴查各路貪腐、違規,難道秦相公要干預肅省院之事不成?”

李光這才說道:“是!”

王鶴面色慘淡。

如是,原本準備好的接風洗塵宴也沒了下文。

人在江寧城被肅省院的人帶走。

王鶴連忙跑到安撫司衙門去將這個消息告訴給了秦檜。

秦檜聽完後,倒是很淡定,他對王鶴說了一些話。

當天傍晚,江寧府戶曹參軍王富在家中自縊。

據說王富是因爲公務繁忙,壓力過大,導致精神長期緊繃,一時間想不開,自尋短見。

第835章 秦檜的失敗(第二更)

八月二十六日。

午後的江寧府知府衙門熱鬧起來,穿着黑色服飾的人一隊隊走進知府衙門,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秋日的寧靜。

知府衙門裏所有的官員都出來了,唯獨知府王鶴在裏面。

聶昌和錢蓋,跟着秦檜一起走了進去。

王鶴行大禮:“下官參見兩位上官,見過秦相公。”

秦檜坐在正中間,聶昌和錢蓋坐在兩邊。

聶昌開門見山問道:“王富死了?”

王鶴立刻擺出一副很悲傷的樣子,他嘆道:“王士曹公務一直繁忙,平日裏又性格孤僻,下官未曾想到他會自尋短見,若是下官知道,一定會好好規勸他。”

錢蓋說道:“我們昨日審問了溧水縣和句容縣的知縣,他們說是得到王富的指令,沒想到這麼巧,王富剛好就死了。”

王鶴嘴臉立刻變了,剛纔還同情王富,現在立刻罵道:“竟然是他指使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這是畏罪自殺!”

“是畏罪自殺,還是受人威脅?”聶昌笑道。

“這下官就不得而知了。”王鶴說道。

錢蓋說道:“本官昨夜查了江寧府這一年來的賬目,改稻爲桑,一共補助了一百萬貫,句容縣二十萬貫,溧水縣三十萬貫。”

王鶴說道:“是的。”

錢蓋問道:“那爲何百姓沒有拿到錢?”

“這……”王鶴說道,“看來都被下面的貪污了。”

“被誰?”聶昌問道。

“溧水縣知縣,句容縣知縣,上元縣知縣,江寧縣知縣,他們可能都有問題。”王鶴回答道。

錢蓋說道:“這些知縣都有問題,你做知府的居然不清楚?”

“都是王富他……”

“你是想說,這些都是戶曹參軍王富瞞着你,私下跟他們串通好的。”

“是……是……”

錢蓋笑起來:“一百萬貫撒下去,你是想說,一個戶曹參軍把江東的改稻爲桑新政給耍了?”

“這……”

“你是想讓我們回京這樣向皇帝陛下彙報嗎?”錢蓋固然怒拍桌案,“江寧府出現如此大的爛賬!你就給了一個已經自殺的戶曹參軍出來!你不要臉,大宋朝也不要臉?皇帝陛下也不要臉了!”

王鶴嚇得滿頭冷汗,他目光閃躲地瞥了瞥秦檜。

秦檜說道:“事關國策,如實說來。”

“是……是下官失察……”

九月初一,東京城御街兩邊樹葉一片金黃,在秋風中飄舞。

這一日,大理國使者抵達了東京城。

不過,從江寧八百里加急的奏報也抵達了京師,就放到了政事堂宰相的桌上。

當然,趙寧桌上也放了一份,是聶昌的彙報。

看完後,趙寧只說了一句話:“招秦檜回京。”

這一次的江寧府案,看起來只是新政中的普通貪污案,但它對大宋朝朝堂的格局的影響卻十分深遠。

當年秦檜在江東爲推行新農政,整頓吏治,清洗了一批人,上來的官員基本上都是秦檜的。

這兩年也算是在執行新農政。

但這一次,從江寧府開始,秦檜在江東的人無疑要被搶糧案換一大片。

這裏面有一個很重要的人物,就是江東布政使李光。

秦檜被調回京師來,江東的人被清洗,那以後新上任的江東各個官員會是誰的人呢?

沒錯,李光的人!

江東這個地方,在搞改稻爲桑,是趙寧太湖商圈戰略點之一,是大宋朝商業改革的前線地,大宋朝未來輕工業的中心之一。

也是盤活內需,響應銀行戰略的重要戰略地。

如此重要的地方,已經全面土改過,現在進入商改階段,而契機交到了李光手裏。

那他未來的仕途會如何發展,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甚至有極少部分人再看到江東這一次的案子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例如老稚钏愕牟添较抡f道:江東的改稻爲桑莫非是大內那位給秦檜挖的一個大坑,用秦檜在給李光鋪路?

無論真實情況如何,現在秦檜改稻爲桑執政,已經宣佈失敗。

出現貪腐還只是次要的,主要是花了一百萬貫下去,應該改一百萬畝地,但真正才改了不到三十萬畝,而這三十萬畝還有一大半是被當地權貴給包了的。

再對比一下錢喻清那邊,秦檜的政績簡直沒法看了。

之前每個月畫的大餅,引來無數人的讚揚,現在那些人突然集體失憶,集體啞巴。

不但啞巴,而且還恐慌起來。

因爲有些人開始擔心秦檜會因爲這件事被罷免執政,被踢出大宋朝的權力中樞。

畢竟,現在諫院和御史臺已經聞風而動。

當然,這當中長舒了一口氣的是梅執禮:現在這賬終於不用那麼爲難了。

九月初二,禮部尚書李若水跑到文德殿來。

“陛下,大理國使者想要見您。”

“你先帶他在東京好好轉一轉,不急着見。”

“臣愚鈍,請示陛下想要如何處理大理國?”李若水問道。

“朕想要大理國併入大宋,成爲大宋的一個路。”

“這恐怕很難。”

李若水微微一驚,心裏想着,趙官家還真是表面一套,實際一套。

在朝堂上,表面說不會再向大理增兵,但實際卻已經打定了吞併大理的主意。

“所以要一步步來。”趙寧說道,“對方表面是來請罪的,實際是希望我朝從大理退兵,朕可以私下告訴你,退兵不可能,但你不要直接告訴他。”

“臣明白了,不過大理國雖然與我朝交好,若是我朝長期在大理駐兵,恐怕大理國內部會聯合起來,發起新的戰爭。”

“我大宋與大理國之間的關係,關乎到千萬百姓生計,大理國派使者來大宋,當然要好好談,談完後,朕再派使者去大理國繼續談,就兩國關係和百姓福祉進行深入探索。”

李若水不禁莞爾,看來趙官家是要採用拖字訣了。

“臣明白了。”

段正嚴利用大宋削弱高氏,但請神容易送神難。

精銳駐紮在了離大理國都不遠處,趙寧豈會輕易撤兵?

九月十五日,秦檜從江寧府回到了汴京。

第836章 你少跟朕來這一套!(第三更)

“陛下,這是今年北方諸路的糧稅。”梅執禮將靖康九年的彙總呈遞上來。

準確的來說,現在北方諸路大部分都沒有稅收了。

那叫田租,是給朝廷的田租。

在新農政下,每畝田給的田租極少,一畝田也就10斤田租。

但即便如此,北方諸路也收上來了1000萬石。

梅執禮強調了一遍:“淮東和江東的也在這裏。”

這兩個地方也是推行了新農政的。

“另外,荊湖北路今年的農田數量已經到了3500萬畝,在過去今年,有近兩百萬人從江南西路流進荊湖北路,開墾出近五百萬畝。”

趙寧仔細看着這些數據。

梅執禮繼續彙報着:“荊湖北路的戶籍數,也從過去的65萬,增加到近百萬戶,大多數是從江南西路過去的,還有一部分是荊湖北路的自然增長,這樣既充實了荊湖北路的人丁,也開拓了荊湖的良田。”

趙寧不由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