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547章

作者:画凌烟

宗磐和完顏宗雋很快看到大殿外出現另兩個身影。

一個是兀朮,一個是少年的完顏亶。

“放肆!”完顏宗雋怒喝道,“魏王,陛下並未宣召你,你怎敢隨意入宮!”

兀朮走進來。

完顏宗幹說道:“魏王,你辛苦了。”

他又對完顏亶說道:“太子殿下,您也辛苦了。”

兀朮走到宗磐面前,宗磐說道:“魏王,你回來了,朕正準備去找你,宗翰他戰敗了,朕打算以後讓你來處理國政,宗翰也交給你處置,你纔是我大金的棟樑……”

兀朮問道:“陛下,先帝是怎麼死的?”

“嗯?”

“臣問你,先帝是怎麼死的?”

“是被宋國奸細殺死的!”

“臣怎麼聽說,是被陛下殺的?”

“放肆!朕怎麼會弒父……”

他話音未落,兀朮拔出匕首,一刀就插進了宗磐的脖子側面。

一邊的完顏宗雋嚇得當場傻了。

宗磐整個人呆立原地,他瞪大眼睛看着兀朮,嘴巴也張得大大的:“你……”

他想用力抓住兀朮,但是力氣開始快速流逝。

“你居然……”

宗磐倒在了地上,抽搐幾下後,死了。

兀朮走到完顏宗雋面前,看着已經嚇得面色蒼白的完顏宗雋,問道:“別怕,我不殺你,你回去告訴大家,當今陛下弒父,畏罪自殺。”

“是……是……”

靖康八年,十一月十七日,金帝完顏宗磐駕崩,據說是自殺的。

當天夜裏,上京城內的大貴族和大官僚,沒有一個能睡着,他們深夜入宮。

靖康八年,十一月十八日,諳班勃極烈完顏亶登基。

歷史回到了它原有的軌跡。

完顏亶是一個什麼人?

此人極其聰明,金國歷史上的帝國制改革就是從他這裏開始的。

完顏亶登基的第一天,就下令從高麗撤兵,再增兵復州,決意集中優勢兵力,將遼東復州宋軍全部殲滅。

關於遼東戰局的危機,在大宋朝,除了在朝堂上引起一系列的爭論以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影響了。

至於爭論,無非就是老生常談的退兵,或者增援。

然而,趙寧卻什麼也沒有做。

有些事,不是一出問題,就要立刻拿出解決方案的。

解決方案無非是增加人工干預,而大多數時候,在複雜的問題裏,貿然增加人工干預,會適得其反。

時間過得非常快,轉眼已經到了十二月十五日。

高麗也進入最嚴寒的時節,一切都被大雪覆蓋,那些已經人跡罕至的村落,則完全失去了生機,變成一片片死寂之地。

戰爭摧毀了一切。

一匹快馬飛奔進入開京。

“報!金軍撤兵了!”

“你說什麼?”趙諶從火堆旁邊站起來。

“殿下,金軍撤兵了!”

“當真?”

“我們進行了多次跟蹤追查,確定金軍撤兵了!”

“會不會是金軍的詭計?”

“暫時不清楚金人撤兵的理由。”

身在高麗戰場的趙諶和張青,當然不知道金軍撤兵的理由。

但的的確確,隨着金國新帝的登基,以及新的權臣上位,金國對宋的戰略做了大調整。

新的和平與衝突正在醞釀當中。

戰場悄然從高麗抽離,開始進入遼東。

這一個多月,復州和都裏城作爲一個大戰場,雙方先後投入數萬兵力,在冰天雪地中殺得人頭滾滾。

起初是金軍將宋軍的防禦打得差點全部崩潰,關鍵時刻呼延通和張榮來救場。

但還遠遠沒有結束,兀朮還在繼續往復州增兵。

他的戰略意圖很明顯,高麗我不要了,我在鴨綠江附近修建軍陣,在進入遼東的山道之間修建關隘,防住宋軍即可。

但是遼東,我完顏兀朮必須拿回來!

到十二月底的時候,韓世忠接到西京的消息,同時派出大量斥候偵查,發現金人的數量的確大幅減少。

他感覺頭上巨大的壓力終於慢慢舒緩下去。

然後開始緊急抽調高麗的兵力回援復州。

到了十二月二十六日,趙寧也在朝堂議事上給出新的指示。

“宋金之戰,已經進入後勤資源的比拼,金國剛剛在河北經歷一場大敗,元氣大傷,現在已經進入冬天,他們暫時沒有足夠的兵力和輜重在遼東和高麗雙線作戰,要麼放棄高麗戰場,要麼維持遼東對峙局面,如果金人放棄高麗戰場,韓世忠就會足夠的兵力抽調回復州,我們要做的是保證遼東補給充裕。”

“如果能讓金人將主要兵力投入到遼東,給河北足夠的恢復時間,他韓世忠要多少錢,朕給多少,要多少人,朕一個不差地給他!”

局勢正如趙寧預料,完顏希尹徹底退出了高麗。

他回師遼陽後,並沒有被安排新的任務,只因爲他是宗翰的人。

倒是兀朮的心腹們,卻一批又一批在往遼陽調度。

靖康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大理國,羊苴咩城。

張邦昌見到了大理國王段正嚴。

第796章 天朝上國的規矩!(第一更)

“大王,我代表天子,向您表示真盏木匆狻!睆埌畈〕鲒w官家御賜寶劍,雙手呈遞上去,“此乃天子隨身佩戴之物,天子讓我賜予大王您。”

段正嚴連忙走出來,畢恭畢敬,親手將一把劍接過來,他感激涕零地說道:“天子垂憐,小臣榮幸之至。”

趙寧這個人,喜歡玩先禮後兵。

一開始大家好好說話,等把氛圍炒起來後,再提自己的要求。

這個套路段正嚴其實是不知道的。

他趙官家的東西絕對是不會白給,只要你拿了,那必然要交出一些東西來。

張邦昌回到自己的座位,他說道:“大王,這兩年來,雙方在貿易上取得了顯著的成果,尤其是以茶葉和馬匹來說。”

“皆是天子仁德,我小國弱民纔有一口飯喫。”

“也是大王勤政愛民,百姓安居樂業,否則百姓怎會自告奮勇與天朝貿易?”

段正嚴被誇得有些高興。

他這個人的確是一個明君,幾乎明君的所有優點他身上都有。

儉約、勤政、與民休息,而且仁德、守信。

大理國在他的治理下,確實達到了一個巔峯。

“天使謬讚,小臣愧不敢當。”段正嚴舉起酒杯,“天使,小臣敬您一杯,希望兩國永世交好。”

張邦昌也很配合地飲起酒來。

這活其實並不好乾,至少張邦昌覺得不好乾。

大理國對大宋朝是非常熱盏模思乙恢毕氡ё糯笏纬拇笸龋笏纬瘜Υ罄韲膽B度卻愛理不理。

現在大宋展現出空前的熱情,大理國上下自然是極其歡喜。

大理國君臣與大宋使者們把酒痛飲,氣氛其樂融融。

等把氣氛炒起來後,張邦昌開始有意無意帶話題。

他說道:“大王,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成都府路國營商社主事方正言。”

方正言行禮道:“下官參見大王。”

當年趙佶賜段正嚴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雲南節度使、上柱國、大理國王。

嚴格來說,段正嚴名義上是趙官家的臣子。

方正言在他面前自稱下官,合情也合理。

段正嚴也連忙回禮:“有禮了。”

“這兩年,所有的馬匹和茶葉買賣,都是方主事在操辦。”張邦昌繼續說道。

“辛苦方主事。”段正嚴禮貌客氣地說着。

“大王言重了,都是爲了兩國福祉。”方正言說道。

段正嚴又說道:“這其中若還有什麼問題,需要小王協助的,且但說無妨。”

“倒無甚問題。”方正言說道,“雙方交易都很愉快,貴國百姓仁善,天朝百姓禮義,其樂融融。”

段正嚴不由得笑起來,雙方又拿起酒杯飲了一番。

氣氛更是歡樂。

“下官忽然想起來,倒確實有一個小問題。”

“方主事但說無妨。”也許是真的高興,段正嚴頗爲豪爽。

“問題也不大,隨着雙方貿易量越來越大,所牽涉到的交易銅錢數量與日俱增,每每我朝商旅要用大車咻斁蘖康你~錢,實在頗有不便,貴國商旅拿到銅錢後,又要慢慢清點,且回國咻斨泻茈y保證安全。”

聽完,段正嚴不由得點頭,這確實是問題所在。

“大王可有辦法解決?”張邦昌說道,“若此事不能解決,恐怕兩國商旅往來會受到極大限制,交易數額也不會再增加了。”

段正嚴嘆了口氣,說道:“小王亦知曉此事的難處,一時間也無辦法。”

方正言故作思考,隨後說道:“大王,下官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此事。”

“你且說來。”

“我大宋境內現在已經普及交鈔,若是在大理國境內開設一家銀行,我大宋商人只需要將錢儲備到銀行中,貴國商旅與我朝在成都交易,我朝商人開具票匯,貴國商旅憑藉票匯到大理銀行取錢,若是半途遭了劫匪,劫匪不能知曉開具匯票之人的名諱,是無法去銀行取到錢的。”

段正嚴一聽,頓時喜出望外:“此計甚妙!此計甚妙啊!”

“不過,我朝現在皆以交鈔通行商貨,銀行也只能取交鈔,所以大王需要讓民心芙邮芙烩n。”

段正嚴頓時面露難色。

“大王有何難言之隱?”

“不瞞你們說,早些天我便與相國商議過此事,相國不同意用交鈔。”

張邦昌心頭一動,立刻追問道:“那大王可否願意?”

“小王倒是認爲可行。”

張邦昌深吸了一口氣,看來趙官家推測的是對的,段正嚴此人性格溫和,對許多事的態度都是順其自然,不會過分人爲強制干預。

他對交鈔的態度,果然是隨意的。

但是,大理國內的局勢卻很特殊,相國之位是世襲的,高氏對大理國朝堂的掌控非常強硬。

甚至曾經高氏逼迫段氏退位,建立了大中國。

也是在三十幾年前,才還政段正嚴的父親段正淳。

此後高氏把控朝政,基本上獨斷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