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458章

作者:画凌烟

“是的,自殺了。”

“沒有後續?”

“張魯還在押送回京的路上。”

“其他州府呢?”趙寧問道,“不是說其他州府也有人趁機橫徵暴斂嗎?”

“都已經在查了,但其他州府顯然是受了這個何進財的指使,可能查不出主帧!�

“何進財爲何自殺?”趙寧問道,“連死都不怕?”

高俅猶豫了一下,說道:“可能自殺是爲了保家人。”

“何人竟然有如此能耐?”

“陛下,京東東路轉呤箯垚馐乔叵喙]的人。”

“你這話何意?”

“臣覺得這件事張愨該擔責。”

高俅並未說這事與秦檜有關。

秦檜是執政,現在又在高麗執行重要的任務。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動秦檜的。

高俅知道趙官家也有底線,就是要講證據。

用趙官家自己的話來說,這叫程序正義,寫下來的章程必須遵守。

皇帝也可以不遵守,畢竟皇帝凌駕於一切之上。

但是不遵守的後果就是破壞政治規則,從而導致更大規模的塌方。

這對於大宋內部是毀滅性打擊。

“這些事你去辦吧,朕不想在這件事上消耗太多精力,你覺得誰有嫌疑,就去查,拿出證據來該怎麼辦怎麼辦,但有一個前提,證據!你不能給朕隨意踐踏朕設立的規則!”

“臣不敢!臣一定秉公執法!”

高俅心裏更清楚,即便真與秦檜有關,真想動秦檜沒那麼容易。

一是秦檜早已在朝中有了很大的影響,二是秦檜這個人做事非常聰明,豈會隨意被人抓到把柄?

搞不好就會被秦檜反擊,秦檜沒倒,自己先倒了。

下面那些天天咋咋呼呼非議秦檜的小角色們,哪裏能知道頂層人物過招是何等的兇險。

高俅又說道:“陛下,還有一件事。”

“何事?”

“朝中最近與蔡懋蔡相公往來的人又變多了。”

趙寧笑起來,說道:“蔡相公爲人謙和有禮,又忠君體國,與他有君子之交的人自然很多,蔡相公雖說無私心,但未必別人沒有私心,這人一旦有了私心,就喜歡結黨,結了黨,就不顧家國,只看自己的利益了。”

趙官家說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一般人聽起來還真聽不出啥東西來。

但高俅卻聽出了多層意思。

蔡懋無私心?

這話去問東京城街邊的狗,狗聽到都搖頭苦笑。

之所以突然有這麼多人開始巴結蔡懋,可能與齊王有關。

舊派們沉寂了一段時間,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高俅說道:“陛下,臣有一事一直困惑心中多年,始終想不通。”

趙寧問道:“什麼事?”

第663章 大宋朝的手錶?(第三更)

“蔡相公反對新政不是一兩年了,既然陛下要大規模推行新政,爲何還要重用蔡相公呢?”

高俅鼓起勇氣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這幾年的政治正確就是改制。

蔡懋被無數人彈劾。

有一部分人的確沒什麼才能,但他們就喜歡揪着別人的問題不放,以通過指責別人來顯示自己是多麼的聰明。

而這些問題恰恰都是一些非常小的問題。

蔡懋就有許多小問題。

甚至許多人經常拿這些小問題做文章,上升到人品,甚至對新政的破壞上面。

但是趙寧對這些一律視而不見。

一個合格的領導,不僅僅對這個世界咿D的底層要有清晰地認知,還要對各個類型的人有清晰的認知。

每一個羣體都有它的作用。

由跳樑小醜組成的羣體,雖然整天指責這個指責那個,以顯示自己多麼的睿智,看起來彷彿毫無用處。

但至少他們能對宰執們形成一種威懾,使宰執們在權力哂梅矫娴玫绞諗俊�

趙寧自然不會因爲一些小問題就找蔡懋的麻煩。

至於蔡懋的執政理念,趙寧其實是很贊同的。

趙寧看着高俅,笑道:“你倒還是一個勤學好問的人。”

高俅尷尬地笑了笑,說道:“臣愚鈍,但又實在是忍不住想知道。”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一本萬利的方法,也沒有一定就能立刻解決問題的辦法,現在推出來的新政,你又如何肯定它一定有效果?”

“確實無法肯定。”

“蔡相公無非是認爲朝廷改制手段過於激烈,所以反對,這錯了嗎?”趙寧看着高俅。

高俅愣了一下,這問題他還真不敢回答。

“他沒錯。”趙寧說道,“朝廷改制的手段的確過於激烈,甚至牽連了不少無辜之人。”

“那……”

“《辯證法》讀了嗎?”

“讀……讀了一些。”

“沒有好好讀!”

“臣有罪!”

“事物是在不斷變化的,前期手段過激的新政有效果,不代表以後也有效果,說不定等到哪一天,蔡懋那種溫和的執政理念就適用於國朝了。”

趙寧語氣很平靜,看得出來,他心裏對每一步,每一個人,每一股勢力都很清楚。

矛盾從來不會因爲你幹掉了它它就不存在了。

就像你幹掉了秦檜,不會使問題變少,甚至可能更多。

矛盾是永恆的,當某一天,幹掉秦檜,可以使矛盾變少的時候,那就是秦檜的死期。

趙寧繼續說道:“如果國朝全部是激進的改制派,當有一天民生的發展使得國朝需要溫和的執政者的時候,如何能做到有序地轉變呢?”

這就是制度的彈性。

高俅終於懂了。

“陛下深诌h慮,非臣能猜度,臣受教了。”

這話就真不是高太尉拍馬屁了,而是發自內心地感慨。

“所以,你有時候去給朕辦事,不要被外面的風聲帶偏了,那些風聲可能只是臨時的。”

“臣懂了!”

“下去吧。”

“臣告退。”

高俅出去後,心中還在感慨趙官家的睿智。

如此說來,齊王還真有希望?

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高太尉。”

沉思中的高俅抬頭看見陳規。

“陳侍郎,這麼早就來陛見?”

“最近做了一些物什,是趙官家之前一直在問的。”

“哦,什麼?”

“這個。”陳規攤開手,他手裏是一塊金屬圓盤,半個手掌大小。

“這是?”

“此物名爲表,是計時的。”

“表?”高俅疑惑起來,“爲何我之前聞所未聞?”

“是趙官家起的名。”

“這真的能計時?”

“能,十二個時辰,每一個時辰又分出了兩個小時辰,一天一共二十四個小時。”

高俅立刻來了興趣:“嘿,這倒是好東西,有了此物,我就隨時可以瞭解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高太尉,下官先去見陛下。”

“去吧,快去吧。”

“告辭。”

“對了,此物能否送我一個?”

“等此物可以正常咿D後,下官送高太尉一個。”

“好好,謝謝陳侍郎!”

文德殿內,陳規站在那裏,趙寧拿着手裏的這塊“表”,他臉上露出了欣喜。

他想仔細查看裏面的擒縱器,但顯然無法窺探全貌。

“陛下是想了解它裏面的構造嗎?”

“不用了。”趙寧笑道,“朕也不太懂,此物可有誤差?”

“會有一點點,但是很小。”

“這裏的分和秒的指針長短可以再明顯一點,以便區分。”

“是,臣會讓人做調整。”

“有些重,能不能再做小一些?”

“這需要時間去改。”

“能量產否?”

“可以。”

“那就先按照這個製作一部分出來,優先配置給軍隊裏的軍官們。至於如何改動,你們慢慢去嘗試,不急。”

“是!”陳規見趙官家很滿意,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其實這個表對於趙寧來說,實在太粗糙。

但他並沒有苛求陳規。

因爲任何事物最開始都是非常粗糙的,這很正常。

從零到一的這一步是最難的,能做出來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只要有了一,後面的二和三不過是迭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