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他走上前,大聲說道:“下官江東轉呤贡R益參見宗相公。”
宗澤抱了抱拳:“盧司漕,本官奉天子之命前來江東整頓軍務,路過此地,打擾了。”
“哪裏哪裏,宗相公里面請,裏面請。”
將宗澤迎進去後,上了茶,又上了點心。
宗澤開門見山:“盧司漕,我進城之時,看見有許多人滋事,擾亂城中秩序。”
盧益說道:“不瞞宗相公說,現在城內許多人都在鬧情緒。”
第534章 岳飛來了(第三更)
“知府衙門不管嗎?”
“知府衙門被圍了起來。”
“誰這麼大膽子!連知府衙門都敢圍!”
“宗相公先息怒,當地的這些士人鄉紳在鬧情緒中,倒也沒有出手傷人。”
宗澤說道:“但爲何老夫剛進城,遇到一夥人,說是什麼劉表的手下,在大街上收保護費,還說這劉表是你盧司漕的人?”
盧益心頭一震,但故作鎮定說道:“這些僮樱鷣y說話,竟然都敢借本官的名義去招搖撞騙了,此人在何處,我非要將他抓起來,嚴格審問!”
“已經死了。”
“死了?”
“他攻擊朝廷禁軍,按律當斬!”
盧益額頭立刻滲出冷汗,笑着稱讚道:“宗相公不愧是當世英豪。”
宗澤突然說道:“盧司漕,現在江寧府發生如此惡劣之事,老夫要全權接管江寧府!”
“宗相公,這……”
宗澤不客氣地說道:“盧司漕身爲轉呤梗曎人鬧事,失責在先,來人!摘了盧益的官帽,打入大獄,聽候發落!”
宗澤此話一出,便有禁軍大步走來。
盧益大驚失色,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宗澤,你……”
“怎麼?”
盧益怒道:“宗澤,您是軍政副使,主管軍政,”
“本官是陛下派遣到江寧的欽差,有陛下聖諭在身!”宗澤取出趙官家給他的聖諭。
上面寫了一行字:宗澤所至,如朕親臨!
盧益見狀神色大驚:“宗相公,這事也不能怪下官,民間流傳朝廷在江東加稅,他們才鬧情緒,這也是人之常情,百姓已經十分艱苦,現在只是小鬧,若是朝廷再坐視不理民間的情緒,恐怕就要出另一個方臘了!”
“住口!”宗澤怒拍桌案,那桌子差點沒有被拍散架,“你身爲轉呤梗瓕幹刃蚧靵y如斯,還敢在老夫面前顧左右而言他!”
“宗相公,您要分清楚,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民間鬧事!”
“老夫早已打聽,江寧府鬧事已經大半月有餘,爲何不見你派人前去阻攔?老夫來了你就想起當務之急是處理民間鬧事?”
“這……下官也是見宗相公來了,有了底氣……”
“民間鬧事就不勞煩你擔憂了,你且在大獄裏好好反省,老夫會如實向稟報江寧府的情況!”
盧益的官帽被摘了,人也被關進大獄。
接下來,宗澤開始安排兵力全城嚴管。
此時,江寧商會還在議事,陳邦光到了。
“陳知府,您怎麼來了?”
“你跟本官出來,本官有話單獨跟你說。”
兩人單獨找了地方坐下來。
“出大事了!”陳邦光神色凝重道,“朝廷派人來了!”
劉表愣了一下,剛要說話,外面傳來了聲音。
“官人!劉官人!”
是劉家管家的聲音。
“何事?”
“劉官人,大事不好了,小官人他……”
“他怎麼了?”
管家驚恐道:“他在秦淮河邊被人殺了!”
“你說什麼!”劉表震驚當場。
陳邦光立刻說道:“是翟進!”
“翟進是誰,敢殺我兒?”
“翟進是新來的經略使!”
“經略使?”劉表深吸了一口氣。
局勢忽然變得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你先不要擔心,經略使在江寧城如此殺人,已經觸犯了朝廷律法,也會引起其他各路高官的彈劾,朝堂上也容不下去!”
劉表卻憤怒地吼道:“他殺了我兒!”
“一個兒子算什麼,你有的是錢,找女人多生幾個!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劉表立刻冷靜下來:“什麼事?”
“你上次說的那個朱昌貴有多少人?”
“他在鎮江一帶落草爲寇,做鹽販子,還攔路搶劫,集結了不少人。”
“具體多少人?”
“他跟我說有一萬人,應該沒有那麼多人,但少說有七八千!”
“還能不能有更多?”
劉表心思急轉,他說道:“應該可以,這個時機,朝廷要加稅在鄉里也傳開了,朱昌貴只要振臂一呼,那些人必然也會追隨他!”
“可行?”陳邦光問道,“那些人如此好騙?”
“他們知道個屁,我們說是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那你立刻出城,去找朱昌貴,讓他集結一批人,屆時我們會跟朝廷派來的人說,城外有倏埽切┤巳ソ速寇,你們就趁機殺掉他們!”
兒子被殺,劉表心中怒火燃燒,他說道:“那個叫翟進的會去剿賳幔俊�
“一定會去!”
“好!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陳邦光從江寧商會返回轉咚镜臅r候,翟進到了轉咚荆诟跐缮套h事情。
陳邦光走進去,看見宗澤和翟進,還有轉咚酒渌賳T,卻唯獨不見盧益。
陳邦光說道:“下官江寧知府陳邦光,參見宗相公。”
“你就是江寧知府?”
“下官正是!”
宗澤目光發冷,說道:“來人,抓起來,關進大獄!”
陳邦光嚇了一跳:“宗相公,這是……”
“江寧城大亂,你身爲知府,有失責之罪,休要再狡辯!”
“宗相公,下官……”
不待他把話說完,禁軍已經摘了他的官帽,將他拖下去。
“宗澤!你無權罷免我!宗澤!我是江寧府知府……”
大堂內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宗澤掃視一轉,說道:“陛下派老夫來江東,一是整頓軍政,二則是推行新政,從即日起,江東全面推行新政!”
度支判官高彬說道:“宗相公,現在是非常時機,貿然推行新政,恐有不妥!”
“有何不妥!”宗澤聲如洪鐘,“新政乃是利國利民之政,新政最得民心,正是要用新政來撥亂反正!”
其他人立刻說道:“宗相公,這事還需再從長計議,江寧府情況極其複雜……”
宗澤看着這些轉咚镜墓賳T,心中自然是知曉他們恐怕各個都良田無數。
宗澤力排凶h,他說道:“不必再議!”
七月三日,宗澤到江寧的第三天,江寧城內所有的混亂全部被壓下來。
凡是不服從的,一律處死。
城頭門口掛了好幾顆帶頭鬧事之人的腦袋。
爲了保證江寧的民生,城門各官道正常通行,秦淮河也正常通行。
倒是從楊邦義口中得知了劉表其人,但前去捉拿的時候,劉表已經不知所蹤。
劉表跑到鎮江去找朱昌貴,打算調人過來圍殺宗澤和翟進。
但他想不到,七月五日,另一路朝廷的人馬已經南下。
這路人馬就是從阜城祕密掉下來的岳飛部。
而且調的全部是精銳騎兵。
七月五日傍晚,岳飛渡過長江,抵達鎮江一帶。
喫完晚飯,張憲說道:“嶽帥,此地距離江寧府已經很近,後天應該可以抵達,不過下官剛纔去打聽了一番,這鎮江府也不太平啊,聽說不少人鬧事!”
第535章 官逼民反?(第一更)
初秋的東南,依然酷熱難當。
無風,沉悶。
剛剛除完草的農民,坐在樹下,取出一早出發就準備好的午飯。
這午飯也並不是什麼稀奇之物,而是最常見的雜糧粗米。
還有一些煮爛的菜根。
這可能是這個時代,農民喫的很好的了。
歐陽修在《原弊》一文中說:“一歲之耕供公僅足,而民食不過數月。甚者,場功甫畢,簸糠麩而食秕稗,或採橡實、畜菜根以延冬春。不幸一水旱,則相枕爲餓殍。此甚可嘆也!”
意思是一年耕作收穫的只夠喫幾個月,收穫忙碌的時節剛剛結束,農民只能將簸出來的糠麩或秕稗作爲食物,或者採摘橡樹的種子、存儲菜根來勉強度過冬春的饑荒時節。
江南一帶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生產大米,農民能喫上米飯。
不過這米飯也是撿出質量最差的一批剩下的,好的米都上繳給了地主和作爲賦稅被地方官拿走了。
所以後世一直流傳着一種說法:古代農民很難喫上自己種的米。
就像某些人在大公司拿着3000塊錢的工資,談着幾千萬的合同一樣。
古代如果遇到災荒年,別說糠麩,草根都喫,草根喫完啃樹皮。
前面的小道上,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子騎着騾子過來,後面跟着幾個體格強壯的漢子。
“都過來!有重要的事!都過來!”那白白胖胖的男子大聲呼喊着。
正在樹下喫飯的農民們望過來。
“是李保正。”
“這個李圓胖又要幹甚!”
“小聲點,別被他聽見了!”
農民們端着飯碗,一邊喫一邊走過去,聚集到李保正周圍。
“去,把那邊的人都叫過來,所有人都要過來,有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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