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何事驚慌?”
“外面……外面……”
“外面發生了什麼?”
“外面打起來了,不知道是哪裏來了一支人馬,在外面殺人!”
“殺人?”陳邦光霍然站起來。
“是……那些人還披着甲……”
外面慘叫聲越來越多。
“披着甲?”
“是!”
陳邦光看着汪海,說道:“你出去看看……”
汪海有些害怕,猶猶豫豫:“知府,下官……”
“快去!你怕甚,你是同知!快去!”
汪海扭扭捏捏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死了一大批。
汪海哪裏見到過這等場景,當場嚇得癱軟在地上。
翟進在士兵的簇擁下走到大門口,看着汪海:“本官是新任江東經略使,閣下是?”
“經略……經略使……”汪海一臉懵逼,“下官是江寧府同知汪海。”
翟進走進知府衙門的時候,陳邦光躲在後面,被人揪了出來。
得知是新任經略使,而不是反伲惏罟怏犃艘豢跉狻�
“下官江寧知府陳邦光。”
“這位是翟帥。”劉汾說道。
陳邦光打量了兩眼翟進,見翟進長得高大、粗獷,一看就是武人出身,便問道:“敢問翟帥何以稱帥?”
副官劉汾呵斥道:“大膽!翟帥是朝廷任命的江東經略使,統管江東軍政,你一個小小的知府,敢用這種語氣跟翟帥說話!”
陳邦光卻是一臉地不屑,他說道:“久聞北方尊武,武人頗有榮耀,那是朝廷需要那些武人在北方禦敵,但這裏是南方,南方依然有大宋優良傳統,文貴武輕。”
“所以你敢不將經略使放在眼裏!”劉汾盯着陳邦光。
“哼!”陳邦光冷哼一聲,橫了翟進一眼,“你說是經略使就是經略使?我們爲何從未接到朝廷通報說江東有經略使?”
劉汾說道:“事出突然,朝廷的通報還在路上。”
“那還有甚好說的,等朝廷通報下來再談吧!”
劉汾大怒:“你!”
陳邦光甩甩衣袖,便走了出去。
他出去後,看見知府衙門門口到處是屍體,嚇得雙腿一軟,然後冷笑起來:“經略使剛來就敢在江寧殺人,而且還是殺這麼多人,我倒是要看看他這個經略使的位置還能不能坐下去!”
那同知汪海敢了出來:“陳知府,您這是要去何處?”
“自然是去漕司去,本官要聯合盧司漕,以及提點刑獄司張司憲一起彈劾這個什麼新來的翟帥,他敢在江寧府如此胡來,你看那滿朝相公們會如何看他,天下人如何看他!”
說着,陳邦光大笑起來,命人備好了車馬,前往漕司。
陳邦光自然沒有說錯,大宋朝的任何一個官員,即便是宰相來了,也無權殺人。
這裏不是邊境,不是在管理軍隊。
軍隊講究軍法處置,但是民法和刑法卻有它的體系。
大宋朝司法殺人,有一套嚴格的流程。
這套流程維持着天下的秩序,如果有人破壞這套流程,隨意殺人,天下就會大亂。
即便是趙官家,殺人也必須得找到充足的理由和鐵證。
通俗點來說,這叫程序正義,是維持人類社會穩定的規則。
誰敢隨意僭越,就是所有人的敵人,皇帝也救不了。
第533章 刺殺宗澤?(第二更)
“都收拾好了嗎?”盧益問道。
“老爺,都已經收拾好了。”說話的是盧益的妻子張氏。
說完,張氏哭了起來。
“你哭什麼?”
“老爺,我們現在要離開江寧了嗎?”
“江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我這個轉呤箍隙ū2蛔×耍@是提前做準備,把這些年的錢全部呋乩霞遥诶霞夷軜s華富貴一輩子。”
“老爺爲什麼一定要這樣做,好好的大官不當。”
“婦道人家懂什麼!”盧益冷着臉不客氣說道,“我如果不聽話,即便我什麼都不做,也要被罷免,我若做了,現在雖然丟了官,但以後還有重新被重任的機會。”
張氏嘆了口氣,哭哭啼啼說道:“我雖然不懂,但老爺這樣做攪亂了江東,朝廷豈會輕易饒你?”
“別哭了!煩死了!”盧益不耐煩地說道,“說了你也不懂!現在是關乎到朝野派系之爭,輪到我頭上來了,就必須做,不然你讓我變成改制派?把家裏的田全部拿出來賣了?那些高利貸生意全部作廢?你捨得嗎?”
張氏嘀咕道:“反正都那麼多錢了,還要那些作甚,又花不完……”
“沒有那些錢,我以後怎麼打點官場,行了!別說了,把物什都收好了,帶回老家,錢也都藏起來。我已經給陛下寫了辭呈,很快我就能擺脫這裏。”
這時,外面傳來聲音:“盧司漕,陳知府來了,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見您。”
“讓他等一等,我馬上就來。”
出去之前,盧益再次交代道:“收拾好了今天你就帶着這些回老家,今天就走,後面的我會安排。”
“是,老爺。”
盧益走出去,到了大堂。
陳邦光說道:“盧司漕,朝廷的人來了。”
“哦,在何處?”
“在知府衙門,一個叫翟進的,說是江東經略使。”
“翟進?”盧益愣了一下。
“盧司漕認識此人?”
“前河北西路兵馬總管,他兄長是河北西路經略使,宗澤麾下大將!”
陳邦光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那翟進竟然如此有來頭。
“他在知府衙門,你爲何來我這裏來?”
“他把圍知府衙門的人都殺了。”
“什麼!”盧益霍然站起,震撼地呆立原地,幾乎是從嗓子裏擠出了一句話,“都殺了?”
“都殺了,我親眼看到的!”陳邦光得知翟進的真實來頭後,有些心虛了,“盧司漕,現在怎麼辦?”
“不要亂,不就是一個經略使嗎,他把人都殺了,現在看他如何向朝廷交代,向陛下交代!武夫就是武夫,什麼都用刀,這個世界上許多事都不是用刀能解決的,尤其是本朝!”
“下官也是這麼想的。”陳邦光舒了一口氣。
“這個翟進很快會來找我,你先寫一份彈劾奏疏,彈劾翟進,我想辦法拖住他。”
“此人不會……”
“他不敢亂來,我與他同級!”
這時,外面的縣尉急匆匆跑進來。
“盧司漕!盧司漕!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
縣尉說道:“秦淮河邊有人持刀殺人,死了一百多人!”
“什麼!”盧益感覺今天世界瘋了。
這江寧城成了屠宰場了?
“還不趕緊召集所有衙差、土軍和弓箭手,全部集合!”
“盧司漕,那些人有弩弓、甲冑……”
陳邦光立刻說道:“必然是翟進乾的!”
“現在怎麼辦?”縣尉驚慌道,“外面都傳遍了,秦淮河邊所有店鋪都關了門,已經在城內引起大亂!”
“快去安排人維持治安,快去!”
縣尉立刻下去了。
“這個翟進膽子也太大了!剛來上任,就敢亂殺人!這可是他自己找死!”盧益不怒反笑,“讓他殺吧,他殺的越多,死的越慘!”
陳邦光說道:“不如再私下煽動一批,讓他殺更多?”
盧益思忖了片刻,說道:“此計甚好!”
說話間,轉咚九泄俑弑蚣贝掖遗苓M來:“盧司漕,外面……”
“何事慌慌張張?”
高彬說道:“宗……宗澤……宗澤來了!”
“宗澤?”盧益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和陳邦光面面相覷。
“對!宗澤!”
“哪個宗澤?”
“軍政副使宗澤!”
盧益差點沒有原地跳起來,臉色大變:“人在何處?”
“就在外面!”
盧益頓時心頭一顫,心緒萬千。
高彬喊了兩聲:“盧司漕,盧司漕!”
“你先去準備一下,本官馬上就來。”
“是!”
盧益擔憂地說道:“宗澤怎麼也來了?”
陳邦光說道:“來了就來了,難道還能拿我們如何不成,沒有任何證據,他拿我們沒辦法!”
“但此人威望極高,又是軍政副使,他若是來了,恐怕我們……”
陳邦光眼珠子轉了轉,突然說道:“司漕,我有一計。”
“說。”
“不如現在讓人去給劉表通信,讓他準備一批人,把宗澤……”陳邦光做了一個切的手勢。
“宗澤必然帶了不少人前來,豈是你說能刺殺就刺殺的?”
“那便將宗澤騙出去,就說江寧府出現盜伲屗ソ朔耍会嶙寗⒈戆才湃巳シ鼡羲 �
盧益說道:“劉表哪裏有如此多人?”
“上次他跟我說那個叫什麼朱昌貴的,在鎮江一帶悄悄招募了不少人,有萬人規模,說是要來江寧府發發財……”
聽到這裏,盧益面色緊張起來:“那個朱昌貴是朝廷通緝要犯……”
“管他呢,讓他殺了宗澤,跟我們又沒關係!”
盧益猶豫了一會兒,說道:“你從後門走,去找劉表。”
“好,我這就去!”
陳邦光走後,盧益也走了出去。
宗澤在轉咚狙瞄T門口等了一會兒,盧益帶着衙門裏的官員出來。
盧益看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心裏想着這位就是宗澤了。
上一篇:大秦:夺笋呐,祖龙偷听我心声!
下一篇: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