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363章

作者:画凌烟

可高俅最後一句話,讓趙寧想起了盧清流。

盧清流說他是受到秦檜老婆王氏的吩咐南下買地,而盧清流又與金人細作有關聯。

那秦檜老婆王氏與金人細作是否也有關係?

高俅說秦家在河北的買賣越做越大,這其實已經說到關鍵點上。

人是會變的。

象牙塔裏的年輕人總以爲自己可以一輩子堅守自己的理想,甚至爲了自己的堅持在無數個夜晚把自己感動得熱淚盈眶。

還發明出各種語錄:用力去愛,用力去生活,用力去追求……

直到他們走出象牙塔,被現實輕輕一碰,直接跪了,才明白一個道理:賺錢,跪着,不寒磣。

最後只剩下用力去搞女人,卻發現已經沒力氣了。

人是會變的,並且人會在某一些階段,隨着自己的位置變化而變化。

有錢人,最討厭打仗。

如果不是靖康年間,金人數次南下,極其北方信S多有錢人依然不願意打仗,他們更願意像和遼國那樣,花錢買和平。

可是,現在距離靖康元年已經過去五年了。

隨着第四次宋金之戰,金兀朮在徐州兵敗倉皇北逃,宋金迎來了和平期。

人這種動物就是那麼的健忘。

才短短的三年時間,之前戰爭帶來的痛苦,從麻木,變成對和平的慶幸,再到對持久和平的幻想。

在這樣的基礎上,利益既得者們再一煽風點火,於是有些人就認爲,和平應該是天經地義的事了。

想到這裏,趙寧倒是覺得,秦檜還真有可能在背後煽風點火。

但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或者說,任何買賣做的很大的,都有可能。

例如張俊,甚至蔡懋、何慄、莫儔等等,都有可能。

至於南方的利益集團,就更是百分百不願意打仗。

趙寧笑道:“那你高太尉有在北邊做買賣嗎?”

高俅嚇得一跳,連忙說道:“臣絕對沒有!”

“你覺得是秦檜,那你給朕找出證據來,沒有證據的事,不能亂說。”

“是,臣一直派人在東京調查。”

“還有其他事嗎?”趙寧疲憊地揮了揮手,顯然想要休息了。

“還有一事。”

“何事?”趙寧有些不耐煩了。

但高俅卻厚着臉皮,他說道:“韓世忠在遼東打了勝仗,但最近朝堂上下卻有人說韓世忠居功自傲,想要在遼東擁兵自立。”

“誰說的?”

“樞密院傳出來的。”

趙寧停頓了一下,說道:“知道了,下去吧。”

“臣告退。”

“等等!”

“陛下還有何事?”

“讓你監視的那個盧清流,如何了?”

高俅笑道:“陛下放心,臣已經派人去應天府監視他的家人,他家裏的妾偷了哪個男人臣都一清二楚。”

“下去吧。”

“臣告退。”

趙寧回了福寧宮,他並未處理任何政務,天黑之後,便倒頭呼呼大睡起來。

這段時間累壞了。

接下來的局面,可能會更加動盪,他必須養好精力應對。

第516章 議和派的行動(第三更)

趙寧一覺睡到天亮,起來後神清氣爽。

剛到文德殿,王懷吉報來一堆的奏札。

大宋朝的官員們喜歡寫札子。

地方官上報政事堂宰執們的文書叫堂札子。

地方官直接上奏給皇帝的叫做奏札。

“官家,這是這段時間地方上送上來的奏札。”

“放在那裏吧。”

王懷吉將奏札放在御案上。

過了一會兒,內宰宋淑媛來了。

“陛下。”她呈遞上來一份文書,“這是最新的監鎮官名冊。”

趙寧倒是先看了這份監鎮官名冊,因爲監鎮官作爲基層官員,接下來在交鈔入鄉的新政鋪開中作用極其大。

目前來看,北方各路幾乎已經鋪滿了監鎮官。

大宋朝有1234個縣,按照監鎮官的配置,每個縣配置三到五個。

平均按照四個來算,配置滿額是4936個。

理論上來說,全部鋪下去,肯定會進一步造成冗官。

不過,有不少監鎮官,是直接從地方基層官吏調配到崗的。

還有一部分是從大學選出來的。

這是目前的權宜之計。

“這裏寫的荊湖北路的配額已經全部安排了?”趙寧問道。

宋淑媛說道:“回稟陛下,爲了配合朝廷開荒,已經全部安排了。”

趙寧不由得點頭,他頗感意外,宋淑媛辦事很仔細認真,這種繁瑣的事,她處理得恰到好處。

“淮東呢?”

“淮東已經有一半的人員走馬上任。”

“朕聽秦相公說,交鈔下鄉已經放下去數百萬貫,這些監鎮官在配合地方銀行放貸的時候,可有遇到問題?”

“倒是並無大問題。”

“若是這兩年還需要兩千監鎮官走馬上任,可有人才儲備?”

官家爲何還積需如此之多?

宋淑媛心中有些詫異,不過她還是說道:“問題不大,目前四京新學都已經順利建立起來。”

“好,你要做好監鎮官的考評。”

“是。”

趙寧瞥了一眼桌上的奏札,說道:“來,淑媛,這些奏札你幫朕念一念。”

“陛下,這是奏札,臣擅自看,恐有不妥。”

“沒有什麼不妥,都是南方的一些官員的陳詞濫調,朕只是想聽聽他們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趙寧走到地圖前,開始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划起來。

他先是看到遼東,又看到西北橫山一帶,再看到太原府和河北,最後到了南方各路。

而宋淑媛則開始一封封念起奏札來。

宋淑媛的聲音很溫柔,像三月的春風一樣,讓她念奏札,聽起來簡直是一種享受。

趙寧的注意力卻放在地圖上。

不過他還是時不時在聽。

等宋淑媛唸了二十幾封后,他的臉上已經露出冷笑。

這奏札可不僅僅是南方免稅一事,還有不少是關於指責趙官家在襄陽府和江陵府殺人的。

宋淑媛似乎也發現不對勁,停了下來。

趙寧轉身看着她,說道:“繼續念。”

宋淑媛說道:“這些都是妄言……”

趙寧風輕雲淡地說道:“不要輕易下決斷,要聽人家把話說完。”

宋淑媛繼續念。

這奏札的來源就廣泛了。

京東東路轉呤诡佱蠔|路轉呤龟惏罟舛荚诳薷F,言外之意也頗有停戰的意思。

等宋淑媛唸完後,趙寧站在地圖前沉思了許久,他說道:“淑媛,你先下去。”

宋淑媛看了一眼趙官家,秋水一樣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臣告退。”

“去,傳宗相公來見朕。”

此時,秦檜恰好來拜見宗澤。

“秦相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宗澤白鬚白髮,身姿挺拔,已經古稀之年的他,看起來依然精神抖敗�

“不敢不敢,是晚輩不請自來,還請宗相公見諒。”

“裏邊請。”

沏好茶後,宗澤開門見山地問道:“秦相公不知有何事?”

秦檜嘆了一口氣,說道:“晚輩遇到了一些問題,輾轉反側,心中憂鬱,不知如何排解,所以貿然前來請教宗相公。”

“老夫只知行軍打仗,哪裏懂得什麼治國,恐怕要讓秦相公失望了。”

“正是行軍打仗之事。”

“哦?”

“太原之戰和遼東之戰,使宋金兩國的和平破碎,雙方陳兵河北,眼看就有一場大戰,然而,國庫現在並無多餘錢財支撐,這正是晚輩憂慮之處。”

宗澤點了點頭,說道:“秦相公憂國憂民,老夫佩服,不過金偃羰且颍掖笏芜吔當凳f熱血男兒已經隨時準備好以身殉國,絕不會讓金倌舷掳氩剑 �

“一定要打?”秦檜問道。

“秦相公何意?”

“宗相公有所不知,現在南方各路都在說民生多艱,而陛下此次在襄陽和江陵殺人,以及激起了南方各路怨言,若是此時北線起了戰端,於我朝不利。”

“那秦相公有何好的辦法?”

“晚輩正是這一點纔來請教您。”

宗澤雖然不玩政治,但他卻知道秦檜的目的。

秦檜這明顯是試探他的口風。

宗澤作爲軍政副使,在靖康元年、靖康二年抗金,威望比李綱還高,趙官家對他十分敬重。

他的意見和態度,對趙官家的影響非常大。

宗澤說道:“金偻缆疚野傩眨羰撬麄冞�想打,我們豈有退讓的理由,南方民生多艱,但官戶和形勢戶未必沒有錢!現在是國朝需要他們的時候!”

宗澤剛說完,外面傳來聲音。

王懷吉到了:“宗相公,陛下有請。”

秦檜心裏一動,陛下回來後,連宰執們都還沒有見,這個時候請宗澤入宮,是爲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