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你們快看!還有那邊,是劉官人,是江陵首富劉大官人!”
“那真的是劉大官人?”
“絕對不會有錯!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這些大人物現在全部被人拖行,還在喊救命!”
“……”
就在人們在議論的時候,衙門的衙差也分頭行動了。
說書先生們甚至冒着雨出來了。
說書先生語不驚人死不休:“那些人要麼賄賂官員兼併新田,要麼利用手裏的權力兼併新田,現在全部要被處死。”
人們的注意力快速被拉過來,全部都看向說書先生。
有人震驚道:“你是說,這些人全部是被拖出去處死的?”
“沒錯!”說書先生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種場面,他活了幾十年都沒有見過。
這一天之內,江陵城內那些大人物,一大半被都抓了起來。
而且更多的現在都在去往刑場的路上。
“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何一天之內,那麼多大人物都要被處死?”
說書先生走上去,說道:“是趙官家來了。”
“趙官家?”
說書先生強調了一遍,說道:“皇帝陛下!”
這下人羣陷入短暫的死靜中,隨即像沸騰鍋爐一樣議論起來。
“那那些人都是……”
說書先生說道:“沒錯,都是被皇帝陛下下令處死的,他們違反了朝廷開荒新政。”
“他們到底做了什麼?”有人忍不住疑惑道。
“他們假別人的名義,兼併新田,被查出來了,朝廷現在嚴厲打擊新田被並!”說書先生用激動的語氣說道,“所以,接下來江陵府還會有一大批新地空出來,如果你們想領地,可以去衙門去報名。”
“真的?”
“千真萬確!”
不少人興奮地高呼起來。
甚至有人大聲喊道:“趙官家萬歲!”
街頭不少地方都傳來歡呼聲。
甚至還有人冒險跑去刑場圍觀。
普通老百姓最喜歡圍觀,尤其是殺富豪,殺有錢人,殺官員,他們最興奮。
但是,現在城門口沾滿了禁衛軍,沒有皇帝陛下的手諭,是出不去的。
那些喫瓜羣芯团艿匠情T口,站在城門處往外瞄。
只見外面,那些個官員、富豪、地主鄉紳,跪得整整齊齊,劊子手正在挨個挨個砍腦袋。
一刀下去便是一個。
哭嚎聲此起彼伏。
天慢慢黑下來,江陵府的報社全部在連夜加班加點。
今日的《江陵快報》已經發了一版出去了,配合說書先生在城內傳播。
但是這顯然還不夠,在動手的同時,輿論陣地的爭奪也全部開啓。
無數筆桿子坐在報社裏,點起油燈,瘋狂抄錄明日即將發行的報紙。
十七日一大早,《江陵快報》被銷售一空。
甚至有人用推車推着一堆連夜印刷出來的報紙去沙市鎮叫賣。
一個時辰就全部被搶空了。
天子聖駕蒞臨江陵府的消息如同風暴一樣,在十七日清晨的江陵傳開,引起巨大的轟動。
更讓人震撼的是,江陵府有一半的官員落了腦袋,江陵府的首富昨天也被處決,那些平日裏如雷貫耳的大富豪也全部被處死。
而且眼看這場風暴還剛剛開始。
人們看見一隊隊騎兵呼嘯而過,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去做什麼的。
但有人預判,接下來數日,還會有更多人死。
十七日,從轉咚狙瞄T、提點刑獄司衙門、提舉倉平司衙門、知府衙門分別傳出來了多道命令。
一是各級官員、吏員各守其職。
二是各級與戶籍、田籍有關的官員、吏員,全部重新統計新田所屬。
三是各級官員、吏員務必維持地方民生穩定。
命令加班加點被送出去。
昨天一夜,江陵府活下來的官員幾乎都沒有睡着覺。
趙寧:朕睡不着覺,誰都不想睡!
唐恪一晚上只在做一件事:臨時任命新的官員。
趙官家是殺爽了,但接下來還有一大堆事情要重新處理,不可能讓趙官家親自來處理吧?
好在唐恪是提拔了一批自己人的,這個時候自己人就頂上來了。
五月十八日,東京城,秦府。
一大早上,秦檜還在喫早餐,王氏便來了。
“良人今日爲何起的如此早?”
“官人,最近跟金使談得如何了?”
“金使?”秦檜吞下饅頭,飲了一口茶,“還沒談出一個結果來,不過現在我們談的優勢很大。”
“此話怎講?”
“韓世忠在遼東的捷報昨日晚上傳回來了,今天一大早報紙頭條便是了。”
王氏愣了一下,說道:“又是何捷報?”
“擊敗金軍,奪下復州,殺敵六千,金倮仟N北逃。”
“如此說來,遼東戰線已經穩定了?”
“穩定還不敢說,但八成是定下來了,看後續朝廷對遼東的投入。”
“朝廷打算如何投入?”
“我昨夜問了戶部,預算做得很足。”
王氏思考起來。
“怎麼,良人問這些作甚?”
“官人,那趙諶可在遼東。”
秦檜放下茶杯,臉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王氏繼續說道:“上一次刺殺沒能成功,現在他有韓世忠的保護,不是那麼好刺殺了。”
秦檜嘆了口氣,說道:“我看要不這件事就算了,趙諶應該不知道是我們動的手,而且這事必然已經傳到官家耳朵裏,好在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萬一趙諶知道是咱們動的手呢?”王氏說道。
“這……”
“而且現在趙諶在遼東立了軍功,會不會重新贏得官家的賞識?”
秦檜笑道:“你多慮了,就算重新贏得賞識,也絕不會復歸太子位。”
“即便沒有復歸太子位,但在軍中有了威望,對你我都是威脅。”
“兩人何意?”
王氏卻不正面回答,只是道:“張俊給你寫信來了。”
她拿出張俊的信,秦檜接過來看了看,說道:“張俊在北線賺了不少錢啊!”
“他說願意拿出一部分生意給我們做。”
“條件呢?”
“幫他往上升。”
“我哪裏幫得了,現在軍政院和樞密院,東府無權過問。”秦檜說道。
“我看韓世忠和親王走得很近,不如利用趙諶來給韓世忠製造謠言,讓趙官家對韓世忠不滿,張俊不就有機會了?”
秦檜有些驚訝:“你的意思是,造謠韓世忠有址吹南右桑俊�
“不不,址次幢赜腥诵牛驼f韓世忠居功自傲,想要擁兵自立於遼東。”
秦檜思忖起來。
王氏繼續說道:“金國使者想要議和開商,官人何不也說服官家,如此遼東也可以作爲雙方商貿點,我們的買賣可以做得更大,我命那個叫盧清流的去荊湖北路買田去了,以後商品可以沿着長江南下出海,到遼東,豈不是更好?”
便在此時,下面的人突然過來說道:“官人,您的信,是從京西南路襄陽傳過來的。”
“襄陽?襄陽這個時候給我寫信作甚?”秦檜接過信,打開一看,臉色頓時凝固住了。
“趙官家南下了!”
第511章 復州自古以來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第一更)
王氏驚訝道:“官家南下了?”
秦檜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他沒有回答王氏的話,而是繼續看着眼前的信,快速認真地讀完。
他不敢遺漏任何一個字。
等看完後,秦檜深吸了一口氣。
看着秦檜的臉色,王氏忍不住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都死了。”
“都死了?”
“襄陽府的轉呤埂⑻狳c刑獄司、提舉常平司使,全死了。”
“怎麼死的?”王氏一問出來,就知道自己問多餘了。
“被官家砍了。”
“爲什麼?”
“聽說是違規借貸,而且提舉常平司做假賬,被官家遇到了。”
王氏忍不住問道:“這會有什麼影響?”
秦檜站起來,來回走動起來。
他的腦瓜子在飛速轉動。
趙官家是何時南下的?
“對了!就是那一次狩獵後!宮裏一直說官家身體不好!”秦檜猛然反應過來,“其實官家不是身體不好,是南下了!”
“我是問官家在襄陽府的行爲,會有什麼影響,對我們有影響嗎?”王氏有些着急。
秦檜問道:“我們有借貸買賣嗎?”
“有!”
“利息是多少?”
“三倍。”
“趕緊全部賣掉!”秦檜用前所未有的語氣說道。
“全部賣掉嗎?”王氏顯然不捨得,“那可是很多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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