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31章

作者:画凌烟

汪伯彥是個什麼人?

一個極度不要臉、沒有節操的投降派,秦檜的投降主義就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

汪伯彥自然有自己的需求。

汪伯彥是相州知州,他還想往上爬,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

但眼下他抓住了趙構,這個河北兵馬大元帥,他立功的機會就來了。

他要死死抓住趙構,親近趙構,讓趙構信任自己。

然而上上個月,宗澤攔住了趙構,算是救了趙構一命,宗澤手下有兵馬,且打了好幾場勝仗,威望正盛。

他算準趙構必然會用宗澤。

他絕不能讓趙構聽信宗澤,否則自己就沒有機會了。

所以,他必須排斥宗澤。

而排斥宗澤的手段,就是穩住趙構,與宗澤反着來。

可以說汪伯彥是一個心理高手,他實際上已經看出來趙構現在的狀態了。

趙構什麼狀態?

趙構有些害怕了。

人嘛,經歷了一次初生牛犢不怕虎,冷靜下來後,總歸開始好好思考自己的行爲。

汪伯彥這段時間和趙構的談話,發現康王隱約對目前的局勢透露出悲觀的狀態。

這正是他汪伯彥的機會。

若是東京城被破,金人必然會俘虜當今官家,而康王又是兵馬大元帥,到時候天下不可一日無主,自己就能飛黃騰達!

可以說汪伯彥這種投機分子,在這方面是非常精通的。

趙構嘆了口氣,說道:“本王是不是讓宗老將軍失望了?”

汪伯彥立刻說道:“殿下言重了,下官斗膽直言,宗老將軍有些意氣用事了,現在東京城外十五萬大軍,眼下我們人手不足,根本無法勤王,殿下不必自責。”

“那接下來我們召集足夠人手了,該如何?”

便在此時,前軍統制劉浩前來:“大元帥!”

“何事?”

“我軍已招募至兩萬人,不知何時南下勤王?”

趙構思忖了片刻,說道:“你即刻率領一萬人馬,南趨濬州、滑州方向,以作馳援開封的疑兵,使金人忌憚。”

劉浩說道:“末將領命!”

劉浩出去後,就快速點兵。

相州城的軍大營附近。

“終於可以南下勤王了!”在風雪中,一個年輕的小兵感慨了一句,他拿起自己的雙鐧,向前面走去。

旁邊的人說道:“岳飛,我聽說金人如虎,你在北方曾經與他們作戰?”

“是的,我和金人打過,金人的確勇武,但我大宋也有不怕死的好男兒!”

現在還沒有人知道,這個年輕人將來,會成爲令金人畏懼、名動天下的名將。

屋內的汪伯彥繼續說道:“殿下,既然人已經派出去了,我們不如立刻北上大名府,去大名府繼續招募勤王大軍。”

趙構想了想,說道:“好!”

趙構走上了他的歷史軌跡。

而宗澤則趕往磁州的路上,調兵南下李固渡。

似乎命邿o法改變了?

不不不,趙寧本身就沒有指望趙構召集勤王大軍後立刻南下。

如果他早一個月穿越過來,絕對不會寫什麼蠟書讓趙構擔任兵馬大元帥。

只要宗澤、陳規這些人能順利抵達,進入開封府地界,甚至附近,這盤棋就能走活。

第41章 大局已變,潛龍勿用

相州元帥府的人馬開始啓動往大名府(宋朝的北京),在河東、河北各路潰敗下來的邊軍開始陸陸續續接到勤王令,朝趙構匯聚而去。

人在年少的時候,身體健康,雄性激素分泌旺盛,會產生一種我天下無敵、無所不能的錯覺。

這種錯覺就像一隻螻蟻在天地間怒吼“我可以搬動比我身體大一百倍的木渣”一樣。

但又不能完全否定少年人的這種傲慢和盲目熱血。

因爲正是這種傲慢和盲目熱血,讓少年人在年輕的時候,披荊斬棘,滿身傷痕,才一步步走出了一條自己的路,成就了青年時代的睿智和堅毅。

然而,有些人的少年熱血,到了青年時代,快速冷卻下來後,並沒有化作睿智和堅毅,反而成了狗血。

例如汪某人,例如趙構。

可能這就是權力的威力,它能夠讓曾經的屠龍少年,變成一隻惡龍。

在趙寧的預測中,自己的到來,以目前所做的一些事,在短短的一兩個月之內,還並不會對東京城以外的諸多事物產生極大的改變。

至少看起來還沒有。

在歷史的主線中,他唯一做的就是避免了潤十一月的東京城被破,讓戰局進入了僵持階段。

爲什麼說是看起來還沒有?

因爲這個蝴蝶效應,還沒有顯現出來。

俗話說,讓子彈飛一會兒。

東京城破和東京城守住,對於整盤棋局的影響到底是什麼?

這麼說吧,東京城在潤十一月二十五日那一天若是和歷史上一樣破了,勤王大軍中的相當一部分人,將會心生異心。

這個怎麼解釋?

原因很簡單,京師告破,神器可能蒙塵,天子可以被俘。

天下可能易主。

各路人馬,自然要考慮到接下來自己的後路。

當一個權力中心被打破了,出現了權力真空,必然會有一羣人窺探權力中心的位置。

歷史上的汪伯彥、黃潛善這些人都是如此。

至於此時此刻的就已經顯露出他的野心和冷酷了?

這不可能,此時的趙構才二十歲。

前二十年,生長在皇宮大院內。

九皇子,如果不發生靖康恥,他一輩子只是一個太平親王而已。

說這一年的趙構有野心的,大多數是後世人站在上帝的角度來評判他。

這一年的趙構,甚至還沒有趙楷有野心。

此時的趙構,更多的可能是舉足無措、迷茫,甚至有一點小小的恐懼。

當然,也有初步掌權的興奮。

親王是沒有太大的權力的,但現在他是兵馬大元帥,河北、河東、山東一帶的勤王大軍和義軍,幾乎都會向他聚攏。

而這個時候,影響趙構的行爲的,不完全是他本人,還有他身邊的一些人。

趙寧想了想,此時趙構身邊會有哪些人呢?

汪伯彥。

不久之後的黃潛善。

這兩個投降派活寶,盡出昏招。

趙寧深吸了一口氣,他走到地圖前,看着黃河以北的一帶。

河北、河東(山西)的諸多州府都已經淪陷,但此時各地義軍紛紛而起,戰爭並沒有結束。

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逼迫金軍退兵的關鍵。

老實說,汪伯彥其實也不是一個天生的投降派。

都是利益問題。

汪伯彥在今年年初,還給趙桓獻上了《河北邊防十策》,朝廷這纔派他去相州知州,主持邊防之事。

奈何局勢實在微妙,東京城被破後,天下大有易主的趨勢。

在這種敏感時期,猩喔髯燥@露,開始爲自己謩濁崧贰�

像汪伯彥這種人就開始沒有底線地抓住趙構,好上位。

這就是京師被攻陷和沒有被攻陷的區別。

所以,眼下看來趙寧所做的事似乎對全局沒有影響,但實際上,它牽動着整盤棋。

只要京師還在,勤王大軍都會慢慢聚攏而來。

即便在接下來的時間,趙構心中生出多種想法,只要天下正主還在東京城,其他人馬都會催促他南下勤王。

下午的時候,趙寧再次登上城樓。

白茫茫的冰雪中,金軍大營此起彼伏,彷彿無邊無際的海浪。

在遠處,金軍正在強迫一些民行藿ù笠幠5耐妒瘷C。

下一次更大規模的攻城戰,應該已經不遠了。

十二月二十日,黃河冰封,萬里雪飄,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風雪的聲音。

這一帶人煙稀少,許多人已經南逃。

剩下的大多都沒法逃走。

前面的一個小村口,隱約有叫罵聲夾雜在風雪中。

只見一羣金軍,正在村頭強行徵調。

爲首的一個金軍軍官大聲呵斥道:“都快一點!誰要是耽擱了,就砍了他的腦袋!”

這個軍官說的官話有些憋足,漢語發音不太準確。

看樣子,不是漢人,應該是契丹人。

前面一些村民面帶菜色,凍得全身發抖,艱難行走在雪地裏。

剛纔還有幾個人在反抗,都被當袣⑺懒耍瑳]有人再反抗。

畢竟大家都想活命,家裏還有老婆孩子,自己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都再快一些,不然他們就是你們的下場!”這個金軍挚耍ò俜蜷L)朝那些百姓怒吼着。

忽然之間,前面的雪地裏,出現了一支小規模的騎兵,正在快速朝這邊衝來。

王貴說道:“嶽都頭,周圍會不會有金俚穆穹俊�

岳飛沒有作答,而是領着三百騎兵快速朝前面衝去。

那個金軍挚宿D身望去,其餘金軍也都看到前面有一支人馬在向自己靠近。

“有敵軍!”

金軍立刻警惕起來,腥穗S即佈陣迎敵。

而岳飛來如風。

本來這幾百人不願意與金人正面作戰,大家心中都有忌憚。

但岳飛卻身先士卒,手持雙鐧,一馬當先,腥艘姸碱^(宋軍百夫長)如此,便跟隨一起衝擊。

待靠近,岳飛右手的鐧揮過去,抽在離他最近的一個金軍士兵腦袋上,砰的一聲悶響,頭盔被抽變形。

這個金軍士兵當即倒地斃命。

戰馬嘶鳴一聲,岳飛卻是第一個衝了進去。

岳飛的個人武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