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302章

作者:画凌烟

如果在高俅面前表現得非常生氣,高俅必然會認爲他對太子不滿意了。

現在無數人都在觀察,會不會有人向高俅打探他趙官家對太子的真實態度?

如果一批投機分子向高俅打探到趙官家對太子行爲的不滿,會不會給太子下套?會不會給他趙官家下套?

如果局面被人下套了,產生了偏差,還如何讓更多的人浮出水面來?

所以啊,觀棋不語。

整個朝局都在趙寧的手掌心,誰都逃脫不了。

至於太子今日的行爲,在趙寧看來,年輕人太急躁。

年輕人大多時候不講利益,只講對錯。

或者說,很容易爲心中的理想燃一把。

這無傷大雅,誰年輕都會如此。

趙寧不緊張,倒是秦檜聽說後,緊張起來。

秦檜不僅緊張,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着王次翁,語氣嚴厲地問道:“太子去何處了?”

“不……不知。”

“不知?”秦檜放下筷子,“如此大的事,你們打探不到?”

“太子出宮是臨時興起,誰都沒有料到,無法提前準備,他也沒說,就帶着人出去了,跟蹤的人跟丟了。”

“糊塗!”秦檜的臉黑下來,“他現在剛參政,無數雙眼睛盯着他,怎能擅自離宮!”

“秦尚書息怒,保重身體。”王次翁連忙提醒道。

一邊的王氏說道:“官人難道沒有提醒過太子,要隱忍嗎?”

“不瞞良人,我多次提醒他。”

王氏說道:“看來這位太子殿下是一位行事輕佻之人。”

秦檜說道:“太子畢竟才十四歲,不知事情輕重,也情有可原。”

“那爲何官家讓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去吏部?”王氏也放下了筷子。

秦檜連忙問道:“良人有何高見?”

“你都知道太子才十四歲,不知事情輕重,官家難道不知?”

“良人的意思是?”

王氏看了看周圍,讓人將所有人安排出去,只留下王次翁在場。

“依我看,官家是故意爲之。”王氏輕描淡寫說道。

秦檜驚道:“故意爲之?”

“太子參政是誰提的?”

“是河南府知府王守德。”

“那王守德是什麼人?”

王次翁插上話說道:“王守德是洛京有名的大儒,在洛京聲名顯赫,備受推崇。”

王氏語氣尖銳說道:“什麼大儒,那是阻攔新學推動的反對派頭子,李若水最近在洛京被人偷襲一事,在京師傳得沸沸揚揚,還有官人你前段時間被人刺殺一事,嵩陽書院的學生!”

“良人的意思是,這背後都是王守德在推動?”

“王守德推薦太子參政,太子必然會感激王守德,而你秦檜一直讓太子隱忍,現在從太子的行爲來看,太子是不想隱忍的,你認爲以後太子還會聽你的嗎?”

王氏說的不可謂不犀利。

難怪歷史上,秦檜這樣的人都如此害怕他的老婆。

那林一飛是秦檜的兒子,秦檜卻不敢相認。

秦檜臉色也陰沉下來,太子的行爲明顯已經失控。

王守德的奏札,改變了他與太子的關係。

秦檜一直在太子身上投資的,爲了靠近太子,他僞裝成很熱愛學術,想方設法與羅從彥套近乎,好不容易有了進展,與太子的關係也還不錯。

沒想到局面一下子就搞成這樣。

“良人有何妙策?”

“兩手準備,一是與太子商談一番,若是太子聽得進去,倒也罷了,聽不進去,就做第二手準備。”

“第二手準備?”秦檜問道。

“換人。”

“換人?換誰?”

“錢家。”

第427章 一條一條的魚兒都進網了(第二更)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經是八月中旬。

這一日,趙寧跑去格物院,與陳規商談事務。

陳規說道:“陛下,目前京畿路通往陝西諸路、河東路、河北兩路和京東兩路的驛站,所有空缺的,已經全部補齊,每間隔七十里一個驛站,每一個驛站有馬匹二十,多用從大理購買的馬匹。”

“若是會州現在燃起烽火,軍報多少日可以抵達京師?”

“會州距離京師有三千里,若使用急腳遞,七日可抵達京師。”

七日可抵達京師,那說明中途的驛站基本上做到了每七十里一個了。

七十里這個數字可不是張口就來的。

在古代,騎兵行軍一日,大約七十里,一般大軍出征,不可能每次都備好全部糧草,有時候地方動員,便將糧草囤積起來,有或甚者囤積到驛站。

“河東、河北、京東都已經部署?”

“臣覈對過下面通報上來的公文,卻有部署。”

“如此說來,報社新聞在這些地方流通更快?”

陳規說道:“杖绫菹滤浴!�

“此事頗爲重要,你要派人盯緊一些,地方上不可能做到完備,若是中途出現問題,及時補充。”

“是。”

“上次跟你說的長安講武堂一事,《軍工總要》有安排過去嗎?”

“回稟陛下,已經安排過去。”

“此事關乎到西北城寨、道路修建,滅西夏的關鍵在於後勤築建,不可不察,現在銀州正在建立防線,等時機成熟,朕會主動發兵滅夏,滅夏後,大宋要收回河西,河西已脫離中原數百年,必然需要大量移民,更加依賴城寨築建,你八月走一趟西北,對西北工事做考察和指導,務必保證不要出問題。”

“是。”

“對了,還有河北磚窯的搭建,這一次擴大磚窯,是爲了重建北方防禦線。”

“陛下放心,臣都會去處理妥當的。”

別看陳規平時不參與朝堂紛爭,但他做的許多事都至關重要。

河北、河東的防線全部出自他之手,大宋驛站的補充和重構,也是他在做。

甚至磚窯的擴建,也是他在安排。

宋代除了一些大城是磚砌的,更多的城依然還是土夯的城牆。

磚牆真正普及是明朝。

這時,荊超走過來,說道:“陛下,高太尉在外面有要事求見。”

“跟他說,朕馬上出去。”

“是。”

走之前,趙寧說道:“新的度量衡在軍器監用得如何?”

“許多製造工藝的確更加精準,現在東京大學工學院教授的也是《靖康新度量衡》。”

趙寧從格物院出來後,高俅連忙走過來。

“何事如此急?”

“陛下。”

“上馬車說。”

高俅跟着趙官家上了馬車,馬車向宮裏行去。

“臣剛打探到消息,衍聖公被邀請到嵩陽書院去講學。”

“衍聖公?”趙寧愣了愣。

孔府的人。

趙寧頗感到意外。

他差點將曲阜那家人給忘了。

從他穿越過來,一直忙着抗金,而衍聖公在宋朝的官職還並不算高,差不多也就八品。

衍聖公這個爵位是宋仁宗給的,但在宋朝只能算一個吉祥物,真正提高是從元朝開始。

到明朝的時候,衍聖公已經榮耀之極,經常私下嘲諷朱家是暴發戶,不講紫禁城的拿家子放在眼裏。

不過在宋代嘛,孔府還是不敢嘲諷老趙家的,畢竟爵位都是老趙家給的。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幾天,人已經到嵩陽書院了。”高俅壓低聲音,繼續說道,“聽聞當日嵩陽書院的學生夾道而迎。”

趙寧問道:“衍聖公現在是何官職?”

“這一代的衍聖公並無官職。”

難怪這麼閒!

這人一閒,就容易作死。

“不過,準確的來說並非衍聖公本人,衍聖公一直稱病,到嵩陽書院的是他的侄子孔璠。”

孔璠?

趙寧腦瓜子裏在搜索,這名字頗有些耳熟啊。

他記不得這孔璠是何人,但是他知道北宋末年,衍聖公孔端友跟着趙構跑到南邊,而劉豫在北方曲阜又扶持了一個衍聖公。

趙寧問道:“之前是不是有傳聞孔府與金人有關?”

“是有這個傳聞,但大多是捕風捉影,孔府是聖人之後,應該不會如此。”

趙寧看着高俅,高俅被趙官家看得有些發毛。

連高俅這樣的人都堅信孔家不會勾結金人,這說明北宋時期,人們對孔家還是很有信心的。

至於孔家之後做的那些噁心事,北宋時期的人估計是見不到的。

作爲穿越者,趙寧非常清楚孔家的秉性。

他們若是有氣節,秦檜就是忠臣了!

“是何人要求孔府的人去講學的?”

“據說是王守德。”

又是王守德!

之前推薦太子參政的也是他。

他最近跳得有點頻繁啊!

“他爲何邀請孔家的人去嵩陽書院講學?”

“這……臣也不知。”

“你猜一猜看。”

高俅說道:“可能是探討學問。”

“孔府的人學問未必就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