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收買民,其實就是拉人進來參軍,這就更簡單,給他們喫的就行。
“那若是要招募五十萬人馬,可行?”
“若是殿下有充足的糧草,便可行。”
“這還不簡單,派人去徵糧,不給糧食的一律殺無赦!”
正月初五下午,岳飛剛練完兵,回到衙門,便送來了急報。
“嶽統制,這是北邊斥候探查到的。”
岳飛打開看完,眉頭皺起來:“可有探查到佘娡翁帲俊�
“目前只探查到往深州。”
“具體多少人馬不能探查出來嗎?”
“尚在探查,至少數萬人。”
張憲說道:“難道是僞齊人馬?”
王貴感到好奇:“僞齊劉豫剛宣佈在河間立國一個月而已,怎麼可能如此快便籌集數萬人馬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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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飛看着王貴說道:“僞齊劉豫可能也算準你會如此想。”
王貴愣了一下,說道:“如此來說,劉豫是要給我們一個出其不意?”
“有這個可能!”
“那現在怎麼辦?”
張憲說道:“劉豫並未攻打我們轄區,現在還在深州,敵我情況不明,先探查情報再動不遲。”
岳飛說道:“張憲說得對,斥候繼續探查!”
“是!”
正月初五,僞齊國皇太子劉麟在深州發佈“伐宋檄文”。
其曰:“天亂異象,草菅生靈,荼毒河北、河東,當宋廷妖邪叢生,暴君無道,奪民本業,戕戮忠良,使神州沸騰,天下不安。昔劍起九州,雷動山嶽,昭昭乾坤,四方義士共討之!”
劉麟一邊站在大義的高地上聲討宋朝毒害河北、河東,罵趙寧是無道暴君,用意唤j人心,一邊又派出大量的士兵,在深州到處抓壯丁。
原因無他,只因在劉麟這等人眼中,屁民不是人,這“伐宋檄文”也不是寫給屁民看的,而是寫給河北、河東鄉紳、地主、官僚看的。
那些人中,自然有忠義之輩,但從不乏貪生怕死之徒。
這“伐宋檄文”一出,現在饒平縣引起了當地地主們的擁戴,紛紛向大齊帝國投眨酶鞣N能夠想到的詞語,咒罵趙寧那個暴君。
隨後,他們加入了與劉麟一樣的行列。
即以伐暴君之名,在民間抓壯丁,橫徵暴斂。
本身深州就已經亂了很久,那裏的百姓苦不堪言,許多人連一口飯都喫不上來,只要加入軍中,算是能有東西填肚子。
這般情況,持續到正月初十,消息很快傳到大名府。
聽聞此事,大名府震動。
大名府派出大量斥候到深州一帶探查情況,與此同時立刻急報送到東京。
河北戰火重燃的消息送到東京,已經是正月十二日。
劉豫在靖康五年正月發動戰爭的消息,無疑像一塊巨石落到平靜的湖泊中,激起了千層浪。
此時的東京朝堂,可是多事之秋。
楊沂中在延安府砍了王燮的消息已經傳開,無論是新政派還是保守派,都在對其口誅筆伐。
而陝西清查案也在如火如荼,此時又傳來了劉豫南下。
正月十三日,政事堂和軍政院差點沒有打起來。
叫停陝西清查的聲音越來越大。
一封封奏疏如同雪花片落到趙寧的桌上。
無論是新政派還是保守派,都想要叫停陝西目前的整頓清查。
因爲這牽涉到了國防安全。
當然,南北對立派在這個時候,開始發酵了。
有官員開始私下宣傳目前的北方是如何拖累大宋的,這種聲音現在還不敢公開大聲講,但卻利用人們的恐懼心理,開始四處傳播。
對於目前的局勢,趙寧什麼態度?
就一句話:那就打!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該用武力解決的時候,就不能有半點猶豫。
趙寧要依靠新政派推動新政,所以他還是要顧慮新政派的聲音的。
同時,他也要依靠保守派做政治制衡,不能完全打壓保守派。
而這個時候,局勢剛剛爆發,要靠嘴巴解釋,顯然徒勞無功。
所以趙寧乾脆以身體有恙爲由,謝絕一切陛見。
對於趙寧來說,這一年的開頭至關重要,如果走順了,西軍軍政就能重新梳理,河北軍政也無疑能加強。
內部的新政自然就能確保不亂了。
而且,陝西一旦處理完,可以好好調整調整目前與西夏的關係。
第345章 敢漏一個字,朕就誅你九族!(第一更)
正月十五日的元宵,東京街頭人流如雲,一片熱鬧繁華景象。
但在這片熱鬧繁華背後,卻少有人知,朝廷正在發生諸多大事。
這一天,一個很重要的人抵達京師。
這個人就是鄜延路經略使張深。
爲什麼說這個人非常非常重要?
對他的調查,纔是趙官家對陝西軍政真正動刀子的開始。
之前的輪調都只是做準備而已。
甚至王燮也只是一個小角色。
經略使,相當於軍區集團軍司令。
對這樣的軍政大佬動手,並且是捉拿審問,本身就能引發一場不小的政治動盪。
中午軍督府對張深進行了一系列審問。
老規矩:這個我不知道,那個我不清楚,都是王燮乾的與我無關,我是忠於陛下的。
直到下午的時候,趙寧出了皇宮的邊邊角小門,一路朝刑部大牢行去。
此時,東京城的樊樓熱鬧非凡,張文才定了豪華高端雅間,宴請他在東京大學的同窗。
周樞舉起酒杯,說道:“張衙內,我先敬您一杯,以後還望衙內多多關照了。”
其餘人也都舉起了酒杯,這些人大多參與過錢家當晚的宴會,是張文才的同窗。
腥艘伙嫸M,周樞說道:“聽聞張衙內今年可以進入講武堂?”
張文才得意說道:“已經內定。”
腥俗h論紛紛起來。
對於一般人來說,卒業後要從基層幹起,例如去做監鎮官,可能任勞任怨做個十來年,勉勉強強升職做知縣。
但是,對於張文才來說,卒業後,可能直接就是軍官或者知縣。
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區別。
“我早就說過,張衙內不同於一般人,不僅才學驚人,而是前途無量!”
“對了,那個趙官人你們找到了嗎?”周樞忽然說道。
腥藫u了搖頭,表示從那晚,就再也沒有見過趙官人了。
周樞說道:“要是被我再見到他,我一定狠狠教訓他一頓!”
張文才呵呵笑道:“算了,一個小人物而已。”
便在他們說話間,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門被強行推開。
周樞大怒:“何人膽敢闖到這裏來!”
但話剛說完,就呆住了。
何彬冷着臉問道:“誰是張文才?”
腥硕疾患s而同望向張文才。
“你是張文才?”
“這位上官,在下便是樞密院河西房員外郎之子張……”
他話音未落,何彬揮了揮手:“抓起來,還有一個叫周樞的。”
說完看都不再看一眼,轉身就走。
如果不是高俅欽點要抓此人,以張文才的級別,還不夠何彬親自來抓。
張文才面色大驚:“我是樞密院河西房員外郎……”
啪的一聲,一巴掌抽在了張文才臉上。
“張文才、周樞現在是朝廷要犯!”
在腥说捏@恐之中,張文才和周樞被帶走。
傍晚的時候,趙寧喫完晚飯,才從皇宮邊邊角出宮,一路向刑部大獄行去。
秦檜、高俅等一泄賳T在門口恭候。
“陛下。”
“人呢?”
“在裏面。”
很快趙寧見到了張深。
張深連忙跪在地上:“陛下,臣是冤枉的!”
趙寧風輕雲淡地說道:“你給朕寫的彈劾王燮的奏疏,朕看完了,冤枉不冤枉,不是你說的算。”
“陛下,臣對此事完全不知情。”
趙寧坐在那裏不說話,只是慢慢飲茶。
直到張文才和周樞被帶進來。
“我們是冤枉的!我們是冤枉的!我爹是樞密院河西房員外郎!我爹是樞密院河西房員外郎!”
張文才被帶了過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趙寧那張氣定神閒的臉。
愣了一下,張文才大聲喊道:“姓趙的!是你!”
他話音剛落,一個皇城司的班直一錘子抽在了張文才的膝蓋骨上,直接將他的膝蓋骨敲碎。
張文才身體一歪,倒在地上,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整個人繃緊地蜷縮在地上,一邊的周樞嚇傻了。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張文才才慢慢舒緩了一些。
高俅冷聲道:“跳樑小醜,當今天子在此,怎敢放肆!”
周樞一聽,直接跪了,把頭埋起來:“不知是陛下,罪該萬死!”
一見到張文才的那一刻,一邊的張深臉色也是變了。
趙寧一臉微笑地問道:“張文才,那晚在大相國寺前的話,再說一遍。”
“饒命……”
“再說一遍,你爲何抓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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