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236章

作者:画凌烟

他又想起這兩天太子那件事,在皇家牧場放羊,左諫議大夫洪芻在背後推波助瀾。

太子被趙官家保了下來,羊也被處理掉,但後面那條勾結金國走私的鏈條也就浮現了出來。

更關鍵的是,洪芻收了劉延慶的錢。

劉延慶是西北禁軍大將,這背後到底有多大的一張網在推動保席貢和劉光世?

西北情況之錯綜複雜,高俅曾經親眼見過,他當年去西軍刷過軍功,感慨各路軍鎮的混亂。

等到了皇城司門口,剛過了子時,高俅走進皇城司衙門,下屬們已經備好了糕點和茶。

他對李氏進行了非常詳細地審問。

等一切審問完後,高俅疲憊地走了出來。

看着遠方的顏色,他只說了一句:黑!真他媽的黑!

十月初五,丑時(凌晨1點到3點),鄜延路,延安府知府衙門。

延安府知府王燮沒有睡覺,他不可能睡得着。

同樣,鄜延路經略使張深也沒有睡覺,他也睡不着。

張深飲了一口茶,面部皮肉拉胯下來,沉着一張臉,像帶着一張鐵青的面具一樣。

“人找到了嗎?”

張深的語氣沙啞,帶着一絲不耐煩和暴躁。

王燮嘆了口氣說道:“沒有。”

“沒有找到,就意味着我們到目前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去了京師,他們在京師到底見到了誰,說了什麼!”

“張帥,下官知道後果。”

“你不知道!”張深突然暴怒起來,他怒拍桌子,上面的茶翻了一桌,“你不知道後果是什麼!”

“張帥,這不是在找……”

“你知不知道現在軍督府在嚴厲審問席貢和劉光世,只知道張浚天天在想着要把我這個經略使撤換下去!我若是被撤換下去,你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張帥息怒,下官已經派人……”

“派人什麼,派人給康王送汗血寶馬?康王已經被調到京東路去做農政使,你以爲他能救你?”

王燮的神色也陰沉下來。

“宋金停戰,張浚入京陛見,連折彥質都被宣入京,陛下是要對我們動手了!”

“不可能,朝廷不敢亂動,西北邊事頻繁。”

“不可能?知不知道今年講武堂派了多少下層軍官到鄜延路來任職?”張深深吸了一口氣,朝廷的換血是悄無聲息的。

一大批新人湧到了鄜延路,擔任起基層軍職,對過去的舊派,是一種嚴峻的挑戰。

“那劉錡也被調到了鄜延路,只要我被撤換下去,他就是下一個鄜延路經略使,他上位,你可知道你的後果?”

王燮全身一顫:“我們爲大宋立過功……”

張深不屑地瞥了一眼王燮:“立過功?延安大戰,死了十幾萬人,你王知府跑了!你是有把柄的人!張浚天天派人來查你!若不是本帥,你早就被送到京師就地正法了!”

“張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張深冷酷地說道:“必要的時候,你要出來承認一切。”

王燮直接跪下來了:“張帥,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還有臉說,我看你一點都不着急,還有閒情逸致給易安居士寫情詩,怎麼?想娶過門?”

“這……下官只是仰慕她的才情……”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聲音:“王知府。”

王燮連忙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說道:“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體格健壯的年輕人,一看就是長期在軍中任職的,他叫王曄,是延安府兵馬統制官。

王曄發現張深也在此,連忙說道:“末將參見張帥!”

“免了。”

“謝張帥!”

他轉身對王燮說道:“人找到了。”

王燮立刻來了精神:“在何處?”

“就在膚施縣劉家村。”

“之前不是去了好幾次都說沒人嗎?”

“那廝特別狡猾,知道我們已經去過好幾次,不會再去了,所以回了劉家村。”

“這……”

一邊張深不耐煩道:“還問什麼,趕緊去抓人!”

王燮道:“對啊!去抓人!”

“我們把村子都圍起來了,但擔心那廝和之前一樣喬裝混跑了,所以纔回來請示。”

“本官親自走一趟!”說完,王燮就大步出去。

張深提醒道:“小心不要驚動了皇城司的人!”

騎上馬後,帶着人,一路出了縣城,往劉家村的方向趕去。

丑時快結束的時候,沉睡中的劉家村被吵醒了。

一路人馬舉着火光,進入村子裏,村民們紛紛從門縫裏瞄出來。

只聽外面有人大聲喊道:“我們是知府衙門的人,聽聞前一段時間這裏發生了命案,王知府聽聞後震怒,他今天親自來主持公道!”

腥诵念^疑惑,這大半夜的,官府跑到村裏來主持什麼公道?

王燮在腥说拇負硐拢吡诉M去。

冬天的晚上格外的亮,但火把將村子照得更亮。

王燮說道:“本官是延安府知府,這麼晚打擾各位鄉親父老,實在過意不去,但本官昨晚才得知,過去幾個月,劉家村發生了命案,本官深表震怒,徹夜難眠,便親自前來,爲大家主持公道!”

其中一間屋子裏,一個少年正在偷瞄,當他聽到對方說自己是延安府知府的時候,情緒激動起來。

這幾個月,他想天方設地法要見延安府知府,爲自己兄長伸冤,但每次都被人阻攔在外。

他只是最底層的平民,想要見高高在上的知府本身就難如登天!

現在,知府來了,就在眼前。

王燮繼續說道:“本官痛心疾首,這件事本官管定了!本官要將涉事的兇手,官吏一併查出!決不輕饒!即便丟了這頭上的官帽,甚至本官的這顆腦袋,也要爲諸位父老鄉親還一個公道!”

他說得振振有詞,極其感染力。

這些村民平時哪裏見過知府,聽知府這麼說,都認爲這個知府是一個爲民做主的好官。

這時,一個少年走了出來。

這少年枯瘦如柴,蓬頭垢面,小聲說道:“青天大老爺,請爲小民做主!”

第331章 最大的貪污案(第二更)

那個少年有些緊張地站在那裏,怯生生地看着前面。

在延安府知府衙門的卸喙倮裘媲埃拖褚桓跣〉貌萁嬉粯印�

在跳動的火光下,一張張陰沉、冰冷的面孔,不約而同地望向那個少年。

他們每一個人都麻木的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少年看到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冷得下這十月初冬的寒風一樣。

王燮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他向那少年走過去,少年怯弱地後退了兩步。

“不要怕,我是知府,你有什麼冤屈,跟我訴說,我會秉公處理,一定還你一個清白。”

少年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跟本官回知府衙門,慢慢說,來,過來,會騎馬嗎?不會沒關係,本官讓他們載着你。”

王燮儼然一副愛民如子的父母官嘴臉。

村民們沒有出來。

屋裏一個小女孩堆着父母說道:“孃親,劉三郎他要去哪裏?”

“知府大老爺來爲他伸冤了。”女子也有些高興,“真希望把扣咱的錢也補上啊。”

“扣咱的錢?”小女孩眼中充滿了疑惑。

“沒什麼,就是你爹爹的命錢。”

過了丑時,天卻越來越黑,伸手不見五指。

延安府的治所膚施城冷冷清清,街上空無一人,只有知府衙門裏還有燈光。

“來,你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少年跪在王燮面前說道:“大老爺爲我們做主,我大兄長在前年響應朝廷號召,參軍入伍,戰死在延安,他的三十貫撫卹金髮到我們手裏只有一貫,我父親去詢問,被人活活打死。”

“三十貫撫卹金,這是誰告訴你們的?”

“當日募兵的時候,募兵之人說的,說戰死者有三十貫撫卹金。”

“你們聽錯了,戰死者有十貫撫卹金。”

“十貫?”

“對,十貫。”

“那……”

“這件事確實是有人貪污了,本官會秉公處理,你告訴本官,你家人去哪裏了?”

“我母親去京城了,我二哥和祖父去了京兆府。”

“是誰告訴你們可以去京城告御狀的,又是誰告訴你們可以去京兆府的?你不要誤會,本官是說,這件事你們直接到延安府衙門來找本官,本官就會爲你們伸冤。”

“是當時給我們那一貫撫卹金的王秀才,他得知我父親被打死,就來告訴我們,讓我們趕緊分頭去京師和京兆府。”

“王秀才,名字叫什麼?”

“我不知道,只知道爹爹叫他王秀才。”

這就對得上了,當日下面的人把人打死後,去處理後續,發現這家人都不見了。

村民們說他們家收拾行李已經離開。

便開始懷疑去告御狀了。

“你娘是什麼時候出發去的京師?”

“一個月前。”

“一個人去的嗎?”

“和王秀才一起。”

“好,本官知道了,本官會爲你處理這件事的,這段時間,你先待在衙門裏。”

王燮才走到正堂,說道:“張帥呢?”

“張帥去歇息去了。”

等到快天亮的時候,張深早早起來,王燮在等候着。

“張帥,問出來了。”王燮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這樣看來,之前的猜測就對了,京師那邊我早已寫信過去讓他們抓人,只要是延安府膚施縣的,就先抓起來!”

張深長舒了一口氣。

只要他們不能進入京師,一切都有緩和的餘地。

古代想要抓通緝犯確實不容易,但是想要定點搜人並不難,因爲有一套嚴密的戶籍制度。

大宋朝是一個開放的朝代,因爲要促進商業繁華,所以並不禁止百姓流動。

不同於唐朝的良民和賤民,宋朝廢除了賤籍,而是分“坊郭戶”與“鄉村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