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190章

作者:画凌烟

“戰死者數萬,重傷者數萬,屍橫遍野。”

“後來岳飛、韓世忠先後在京東東路、河北西路擊敗金軍,陝西諸鎮戰死不計其數,金偎焱巳ァ!�

張叔夜的聲音有些低沉,大殿內氣氛沉重。

“即便如此,金偌热煌鑫抑牟凰溃衲臧嗽聮酝林貋恚业迷里w守住徐州。”

張叔夜說完後,大殿內沉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趙寧才說道:“我朝在這四年,戰死者有多少?”

張叔夜想了一下,說道:“將士者,不下六十萬人,百姓死難者,不計其數。”

張叔夜說的還是保守了,最嚴重的是,三鎮盡失,三大將門幾乎陣亡。

接下來,又陷入思靜中。

過了一會兒,蔡懋出列說道:“正是在陛下的堅決抗金中,我大宋逐漸擋住了金人的兵峯,保全了祖宗社稷江山!”

趙寧說道:“那諸位認爲,朕抗金對麼?”

大家都疑惑起來,趙官家今天怎麼了?

怎麼老是問這些奇怪的問題?

沒發燒吧?

難道昨晚喝假酒了?

淮南西路轉呤刮虖﹪隽姓f道:“陛下聖明燭照,銳意抗金,使天下勠力同心,乃是順應了天道和民心。”

其他人也跟着說道:“陛下銳意抗金,乃是民心所向。”

“梅執禮。”

“臣在。”

“官員的俸祿發了嗎?”

“去年的俸祿,已經全部發下去,各路轉呤钩蕡蟮脑右呀浱峤徽绿谩!�

“好,發下去就好。”趙寧語氣和善,“諸位都是大宋的棟樑,朕砸鍋賣鐵都不會拖欠諸位的俸祿,更不會拖欠前線將士的俸祿。”

皇帝陛下這麼一說,大家頓時心中有些感動。

趙官家雖然喜歡砍人腦袋,但是除了在金軍圍城的時候沒有發俸祿,其他時間都保證了官員俸祿發放。

而且,不得不承認,趙官家是一個很大方的人。

腥肆⒖痰溃骸氨菹侣}明,臣等願爲陛下赴湯蹈火。”

好好好,好話都說完了。

總結下來,那麼多人抗金戰死,朝廷該花的都花了,該給的都給了。

朕也仁至義盡了。

現在是你們有些人不讓朕好過!

那今天誰都別想好過!

趙寧話鋒突然一轉,說道:“淮西去年夏稅收了多少?”

皇帝此話一出,腥巳滩蛔⌒念^一跳。

梅執禮說道:“回稟陛下,一百萬石糧稅。”

“那往年是多少?”

“去年是三百萬石。”

“朕問的是正常年景。”

梅執禮答道:“七百萬石。”

一邊的翁彥國沉不住氣了,他連忙站出來說道:“陛下,這幾年年年征戰,淮西百姓已是苦不堪言,然則新政在京畿路推行,淮西百姓聽聞紛紛恐慌,有人已經棄田而逃。”

趙寧說道:“卿之意,淮西賦稅較少,是因爲戰爭和新政?”

翁彥國更加激動,語氣也變了,彷彿一位憂國憂民的大忠臣,甚至眼角還擠出兩滴眼淚來:“陛下!百姓苦啊!”

他這話的意思是,陛下,快廢除新政吧!

趙寧沉下來臉來:“朕當然知道百姓苦,朕不僅知道百姓苦,朕還知道淮西的百姓因何而苦。”

“這四年,大宋戰死至少六十萬以上將士,就是爲了抗金,爲了保衛自己的家園!”

“天下勠力同心,共度時艱!”

趙官家的語氣慢慢地提升起來。

“可是有些人啊,不僅不想抗金,還百般阻撓,欺上瞞下!”

“對上,貪污國朝稅財,對下,魚肉百姓,使生靈塗炭,百姓食不果腹!”

“更有甚者,唆使惡徒,當街打死朝廷官員!你們有些人以爲朕真不敢在這個時候大開殺戒?”

皇帝的聲音在大殿內迴響。

“翁彥國,你給朕滾出來!”

第264章 對不起,朕是一個講道理的暴君!(第一更)

翁彥國嚇得全身一顫,對於趙官家忽然的爆發,有些不知所措。

翁彥國頓了頓,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他說道:“陛下,臣在,不知臣哪句話說錯了,觸怒龍顏,請陛下明示。”

“你要明示?”

“臣愚鈍。”

“卿若愚鈍,淮西之稅僅有百萬石乎?”趙寧毫不留情反諷道,“朕倒希望你愚鈍了些!”

“臣有罪!”翁彥國立刻又跪下來了,“靖康三年淮西夏稅僅有百萬石是臣失責,請陛下責罰!”

腥艘宦牐⒖堂靼琢耍瓉砘实郾菹逻�是爲去年淮西夏稅在發火。

那剛纔說什麼魚肉百姓、阻撓抗金?

翁彥國有阻撓抗金嗎?

淮西夏稅確實有些少,可問題是,這又不是人家翁彥國一個人的錯。

各路夏稅都有大幅度下降。

趙官家您這樣怪罪人家翁彥國,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您今天若是問罪了翁彥國,那其他各路轉呤关M不是都有罪?

戶部右侍郎邵溥出列說道:“陛下,臣有話說。”

“說。”

“方纔翁漕說的淮西夏稅減少的兩點原因,臣是贊同的,臣贊同的原因是因爲其他各路也都出現了夏稅減少的現象。”

其他大臣們也都議論起來。

顯然不少人都覺得淮西去年夏稅減少還是情有可原的。

幾位宰執站在那裏,一時間並未表態。

這段時間,戶部和肅省院的人在淮西查田、查賬、反貪,搞得東京朝堂也是風風雨雨。

查田就牽涉到新政派,進而牽涉到保守派和新政派的鬥爭。

趙官家責怪翁彥國去年淮西夏稅少,這話題只要在朝堂上一拋出來,就立刻變得複雜起來。

它就絕對不是淮西夏稅的問題了,而是新政派和保守派的鬥爭。

這種鬥爭還不僅僅侷限在朝堂,地方也已經開始分出派系。

邵溥趁機繼續說道:“錢侍郎派去淮西的人不但沒有查出什麼結果來,反而給淮西政務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使得人心惶惶,有損了天子聖名。”

邵溥一句話就將事件的核心點從稅少這個問題帶到了戶部去淮西查稅引發的矛盾上來。

這種矛盾轉移的技巧,先是給之前的爭議下一個聽起來客觀的結論,然後再根據這件事延伸出最近大家都在關注的事件,立刻吸引大家的注意。

邵溥絕對是控場的高手。

而且他說的錢侍郎,說的就是戶部左侍郎錢蓋。

戶部主管全國戶籍、土地、錢穀的政令以及貢賦、徵役等事。

有戶部尚書一員,左、右曹侍郎各一員。

左曹分管戶籍、稅賦、土貢、徵榷等事,右曹分管常平、免役、保甲、義倉等事。

元豐改制後,廢三司,度支部、鹽鐵都重歸戶部。

嚴格來說,此次去淮西的戶部官員們,是左侍郎錢蓋挑選並派出去的。

邵溥站出來說這些話,很顯然是與錢蓋政見不合,一個新政派,一個保守派。

吏部侍郎李純佑也趁機站出來,他用義憤填膺的語氣道:“陛下,臣倒是以爲,眼下重中之重,應該查清廬州知州王敬之死,朝廷命官被逼自縊,他生前到底受到了怎樣的侮辱,纔要以死明志!”

如果說邵溥提錢蓋的人派下去不僅啥沒查到,反而影響淮西政務,是直懟新政派,那麼李純佑提王敬之事,則是給這次淮西查田一事火上澆油,在今天的朝堂上,藉着王敬之死,把事情鬧大。

總之,都只有一個目的:懟死新政派!

“有些官員濫用職權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此風若不嚴加遏制,必損壞朝綱!”李純佑繼續鏗鏘有力地說道。

“有些人借新政名義,獨斷專行,聽不得不同意見,與同僚議事專以權欺壓,逼死同僚,無視陛下!臣身爲吏部侍郎,輔佐陛下整頓吏治,責無旁貸!”

戶部左侍郎錢蓋出列說道:“王敬之死,暫無定論,刑部已經立案偵查,臣以爲今日不宜放在朝堂上多說。”

“如此大的事,不放在朝堂上說,難道還要繼續拖着嗎!”李純佑的口水差點噴到錢蓋的臉上,“若是淮西再有官員自縊,豈不是要天下大亂了!誰擔得起這個責!”

邵溥、李純佑先後站出來,轉移矛盾、炒熱氣氛,而且說得話聽起來還十分有道理,讓人無法反駁。

其他保守派官員顯然也躍躍欲試了。

趙寧說道:“朕提的是淮西稅務之事,怎麼到了諸位這裏,稅務之事就絕口不提了?”

邵溥立刻說道:“陛下,要懲罰翁彥國,臣等也無意見,但若是如此,各路欠下的賦稅,轉呤挂惨粊銘土P,才能服人心!”

李純佑也緊跟着說道:“陛下若要整頓稅務,當先整頓朝綱,官員枉死,人心惶惶,如若不整頓朝綱,稅務亦無法整頓。”

你看看,這大宋朝的官員,說話一個比一個厲害。

你說這是嘴炮?

人家這可不是打無腦嘴炮,人家是有技巧、邏輯在裏面的。

所以,沒有鐵一樣的證據,時機未到,想要張口就來的抓人、辦人,別說保守派不服,恐怕新政派都會對趙官家失去信心。

當然,趙寧也不是那種張口就來的人。

“好!諸位說得好!整頓朝綱,服腥诵模 壁w寧站起來,走下去,走到跪着的翁彥國面前,繞着他走了一轉。

翁彥國畢恭畢敬說道:“若是陛下認爲臣有錯,請罷免了臣,臣絕不敢有半點怨言。”

“若是朕此時說罷免了你,那他們豈不是都不會信服?”趙寧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這些天跟你飲酒作詞的官員豈不是也不會信服?”

“你入京的路上,一路招待你的官員,豈不是更不會信服?”

“朕若是不能讓天下人信服,還如何凝聚各方共同抗金?”

翁彥國埋着頭,不說話了,但心裏卻在說:官家,您知道就好了!

“所以,朕既要辦了你!也要讓天下人信服,要讓這朝堂上所有人信服,你看朕能不能做到?”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言出法隨,只要陛下一聲令下,臣立刻摘下官帽,脫下官袍,天下人也不敢不信服。”

”若是如此,天下人豈不是更認爲朕去查淮西,是一意孤行了?”

翁彥國說道:“臣等不敢!”

“你不敢?”趙寧臉色當場變了,低壓聲音怒吼道,“逼死王敬,你怎麼就敢了!”

第265章 拿辦翁彥國(第二更)

趙官家此話一出,翁彥國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但翁彥國卻強作鎮定,說道:“臣不太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明白?”

一邊的李純佑立刻說道:“陛下,王敬是自縊的,是被戶部李崇文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