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184章

作者:画凌烟

(宋朝沒有少爺的稱呼,老爺也只能官宦人家用)

李青站起來,告知了趙寧自家住址,如果真要買田,可以派人過去處理後面的事。

畢竟這是一筆大買賣,不是說兩個人在這裏達成初步意向就能立刻去買的。

十萬畝田不是小數目,既然李青說能買,這說明淮西那邊有人專門做這種買賣,有特殊的手段來週轉。

僅僅這一點,就充分體現出淮西田產兼併之惡劣。

李青走之後,剩下趙寧和錢槿姝。

兩人飲了片刻茶,又閒聊了一會兒。

趙寧起身說道:“時候不早了,在下先告辭。”

錢槿姝跟着趙寧出了樊樓,外面還在下雪。

趙寧作揖道:“告辭。”

“告辭。”

走了一小段,錢槿姝跟了過來:“趙官人。”

“何事?”

“趙官人家住何處?”

“在內城汴河之畔。”

“趙官人之恩情,不知如何償還,等兄長回京,改日登門拜謝。”

“不必客氣,杭州糧食調哌�需要拜託你們。”

“趙官人,小女子有一事不明。”

“何事?”

“趙官人爲何要去淮西買田,真的是因爲朝廷在北線需要糧食嗎?”

“朝廷在北線的確繼續糧食。”

錢槿姝說道:“朝廷正在推行新政,現在出手購買如此大量的田,恐有不妥。”

趙寧略有深意地看了錢槿姝一眼,他拉了拉斗篷,說道:“有何不妥?”

“新政一定會推到淮西,若是如此,趙官人恐怕會血本無歸。”

“你認爲新政一定會推到淮西?”

錢槿姝肯定地點了點頭。

看來也是有一部分人察覺到了的。

不過舊勢力的大多數人都不認爲趙官家的新政真的敢出京畿路。

個人總是受到周圍大環境的影響,當週圍的人都說新政不會擴大,也不可能擴大的時候,個人的懷疑就會被集體思維習慣的力量擊得粉碎。

趙寧又問道:“現在反對新政的聲音很大,大多數人都認爲當今官家會妥協,你爲何認爲新政會推到淮西?”

錢槿姝很認真地說道:“我說過,這是議價權的問題,現在糧食的議價權依然不在朝廷手中,糧食的調度、稅收,都不能真正掌握在朝中手中,兩淮良田卸啵偌乙欢〞䦟⑿抡涞絻苫矗皇菚r間的問題。”

“何時?”

錢槿姝說道:“宋金議和之時,便是新政到淮西之日。”

趙寧心頭微微一震,自己的心思居然被一個小女生給猜中了!

趙寧故意問道:“宋金會議和?”

“金國不是已經派過使臣了嗎?”

“可是金使已經回去了,宋金並未議和。”

“可能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趙寧追問道:“爲何宋金要議和?”

錢槿姝被趙寧忽然的嚴肅,甚至有些嚴厲嚇到了,她第一次這位趙官人身上有一種讓人害怕的氣勢。

“嚴格來說不能算議和,只是雙方休兵。”

“何以見得?”

“當今官家還是很注重民生的,能與金國休兵,大力恢復民生,是難得的機會。”

見趙寧微微皺起了眉頭,錢槿姝小心問道:“小女子有說錯什麼嗎?”

“你可能說得是對的。”趙寧笑了笑,“告辭了。”

看趙寧背影消失在風雪中,過了一會兒,錢槿姝才意識到自己沒有問他具體住址。

回了宮後,趙寧立刻將高俅叫過來。

他有新任務了。

這大雪天,大過年的,我們的高太尉肯定在家裏一邊喫燉鍋,一邊喝小酒,一邊看妹子跳舞。

這時,外面有人急急忙忙進來。

“高太尉!高太尉!”

來的卻是高俅的左膀右臂之一的何彬。

“何事慌慌張張的?”

何彬說道:“壽春傳來急報!”

“什麼急報?”

“壽春傳來什麼急報?”高俅立刻來了精神。

壽春現在可是皇城司重點監督的地方。

壽春府是淮南西路的首府,淮南西路的官場現在簡直是吵翻了天。

戶部查稅、查田的人一過去,聽說那邊就開始打嘴仗,經常有言辭激烈的奏疏送到京師,把東府的相公們也搞得頭疼不已。

那戶部尚書梅執禮更是被人噴得快要懷疑人生了。

更別說肅省院的聶昌現在在壽春一個個查,一個個問,聶昌那人做事極其粗暴,而且毫無顧忌,搞得淮西官僚、鄉紳們對他口誅筆伐,如遇惡神。

而且最關鍵的是,現在跟着聶昌乾的那些人,都是從軍隊裏臨時調過來的。

淮西的矛盾已經在爆發的前夜了。

這也足見趙官家對淮西的重視,高俅當然是派人重點監控淮西各官僚的一舉一動,隨時向趙官家彙報。

“廬州知州王敬自縊而亡!”

“什麼!”高俅大喫了一驚,“自縊?”

“說是被戶部郎中李崇文和聶昌聯合逼死的!”

高俅讓那些跳舞的妹子先出去。

“廬州知州王敬死了?”高俅來回走了幾轉,“找到王敬的把柄了嗎?”

“他手裏有不少田。”

“這算什麼把柄,朝廷又沒有規定官員持田違法,貪污的呢?”

“暫時沒有找到確鑿證據。”

要查地方一個知州貪污受賄,並不簡單,尤其是在古代。

“聶昌查到了?”

何彬說道:“也沒有查到,聶昌在壽春,傳召王敬去壽春,王敬死在了壽春。”

“李崇文也沒有查到王敬的把柄?”

“也沒有。”

高俅捋了捋八字鬍,說道:“這下事情鬧大了,戶部和肅省院要栽跟頭了!”

一個地方知州,被逼死了,這就是大事。

在大宋朝,所有的官員,那都是皇帝陛下的官員,沒有皇帝的允許,也沒有充足的證據,隨意逼死一個地方大員?

你去問問當年權傾朝野的蔡京蔡太師敢不敢?

這不僅僅是皇帝要發飆,整個官僚都不可能接受這種行爲。

哪怕官僚集團內部再分裂,這種情況也是絕對不可能被接受的。

“真的是自殺?”

“目前來看是自殺。”

高俅說道:“派人去調查王敬的家人了嗎?查查王敬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人手中?”

“是!”

高俅知道,王敬大概率不是被李崇文和聶昌那些人逼死的。

他嘆了口氣,看來淮西那邊的水很深啊!

要是這次聶昌和李崇文都無功而返,還背上逼死地方知州的罪名,以後可就沒有人敢主動去地方上清查了。

這時,趙官家宣高俅進宮的消息傳來了。

第256章 新政和舊派的鬥爭(第二更)

高俅入宮。

“官家。”

“朕有一件要事讓你去辦。”

“官家,臣也有一件要事要稟報。”

“什麼事?”

“廬州知州王敬在壽州自殺了。”

(壽州是壽春府的主城)

趙寧微微一怔:“何時的事?”

“正月初一。”

趙寧臉色陰沉下來。

“官家,那邊都說是被戶部的李崇文和肅省院聶昌逼死的。”

“逼死,如何將一位朝廷命官逼死?”

騙鬼呢!

大宋朝的官員是什麼待遇?

大宋朝的官員,是中國古代生活最滋潤的官員羣體。

從衣食住行,朝廷全包!

而且大宋朝商業發達,只要你是個官,你就是權貴階層,只要你是權貴階層,你就能通過各種人脈做買賣。

這種買賣根本不愁賺不到錢,因爲是用權力來做的買賣,是逼迫消費者必須購買的一種買賣。

所以,在大宋朝,有權大概率會有錢。

他們會願意自殺?

權貴階層什麼時候這麼有種了?

面對皇帝的問題,高俅說道:“說是翁彥國召集各州知州到壽春商議去年夏稅過少之事,李崇文在議事上質問了王敬,質疑廬州有人偷稅、漏稅和貪稅,便與王敬爭論起來,聶昌說派人去廬州查王敬的賬,第二天,王敬就在自己的住所自縊了,死之前留了一封信,大有以死明志之意。”

高俅也很聰明,這種事,按照探查的情況,如實彙報,不要添油加醋。

趙寧看着他,問道:“你認爲王敬是自殺嗎?”

高俅遲疑了一下,說道:“應該是自殺。”

“王敬真的是被逼死的?”

高俅沉默下來,支支吾吾不敢再說話。

“說出你的想法,朕不怪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