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158章

作者:画凌烟

尤其是杭州市舶司,對海外貿易十分頻繁。

趙寧一路回了宮。

王宗濋本來好不容易閒下來,去春風樓找如花談人生,在房間裏,可能因爲太熱,連外衣都脫了。

這時候皇城司的人破門而入,把我們的王太尉嚇得蹦了起來。

如果王宗濋知道是周彥那夥人讓他大晚上不得不入宮,他一定會派人過去把周彥毒打一頓。

王宗濋不情不願提起褲子,罵罵咧咧,自己這個狗外甥怎麼這麼多事,還讓不讓人好過了!

等進了文德殿,趙寧問道:“聽說你過幾日要召集東京各大有名的富商?”

王宗濋說道:“官家神機妙算,這事都瞞不過官家,商社局不是立起來了麼,這些個商社要登記備錄,臣尋思着,先找那些有名的商人過來,讓他們先乖乖配合,再影響其他商人。”

“你辦的很好。”

王宗濋心裏舒了一口氣,他還以爲大晚上的進宮又要被趙官家威脅一番。

“都是官家提醒得好。”

“東京目前的糧價,你怎麼看?”

王宗濋愣了一下,他還真沒具體瞭解過現在東京的糧價情況。

他剛接受太府寺,之前糧商們的管理,都在戶部那裏,事務不可能這麼快移過來。

但趙官家問了,王宗濋也硬着頭皮回答:“貴!”

他又連忙補充道:“不過已經很好了。”

“哦?”

“宣和年間,最高的時候,每石糧食都去到五貫了,現在才兩貫,而且這幾年年年打仗,京畿還受了戰亂之災,河北、河東難民南下,糧價能維持兩貫已經很不錯了。”

“你的意思是,戶部這事辦得還不錯?”

“不錯了!”王宗濋肯定不會給自己挖坑的,他要是說戶部辦得不好,皇帝立刻把這事扔給他,並且給他下命令壓糧價。

這種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王太尉堅決不幹!

但誰知道趙官家是個不要臉的人,管你怎麼說,命令直接下:“如果朕讓你把糧價再壓一壓,壓到七百文每石,能壓嗎?”

王宗濋立刻道:“這不可能,沒那麼多糧食,而且蔡京之前鑄大錢引發的貨幣貶值,不是臣說能壓就壓的。”

趙寧說道:“神宗年間,東京糧價可是在三百文每石,其他各地,也不會超過七百文。”

“朕剛在京畿路收了四百萬石糧食,拿一百萬石,給你去賣,可否?”

“這……”

“可否。”

“臣可以去試試。”

“朕要你保證。”

“官家,你不能老是強迫我啊,這不欺負老實人嗎?”

“舅舅,你應該慶幸朕只是欺負你,你去問問那些腦袋掛在城牆上的,朕欺負他們嗎?”

王宗濋立刻把脖子縮回去:“好好,臣保證!”

“周彥是你的下屬?”

“周彥?”

“都提舉市易司員外郎。”

“好像有這麼個人。”

“他平日主要做什麼?”

“他好像是負責汴河往來貿易船隻的巡檢、登記、通行。”

“所有往來汴河的貿易船隻都要經過他?”

“是的。”

“你去問問他,糧價能不能降到七百文每石。”

“是,臣這就去找他,官家還有什麼吩咐?”

“你派人去武成王廟附近的錢宅,找一個叫錢喻清的人,此人是杭州商人,想要在東京做買賣,他手中有不少糧食。”

王宗濋飛快記着。

“朕的目的是想讓他在杭州當地屯糧,從杭州海撸{集糧食供給登萊。”

“供給登萊?”

“朕打算在登萊建一個軍鎮,進遼東島,聯合高麗,從後方掣肘金國。”

王宗濋大喫了一驚,沒想到這事居然要牽涉到軍國大事。

“此事不要聲張,其他人你不要告之。”

“是。”

王宗濋從皇宮出來後,雅興全沒了。

他立刻讓人連夜去找那個周彥。

周彥聽說自己的頂頭上司要找自己,連忙屁顛屁顛跑去王宗濋家裏。

王宗濋問道:“東京現在的糧價是多少?”

能突然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周彥自然是興奮地沒話說,他連忙說道:“回王太尉的話,兩貫每石。”

“所有從汴河入京的商船,都是你審覈的?”

“是,下官一個個審覈,所有商人全部親自見一遍。”

“那糧價能不能壓到700文每石?”

第218章 朕殺他個人頭滾滾,糧價能否降下來?(第三更)

周彥大喫了一驚,連忙說道:“王太尉,糧食供給量有限。”

王宗濋卻說道:“該不會有人惡意屯糧抬高糧價吧?”

周彥心頭一顫,說道:“絕無此事!”

“真的沒有?”王宗濋看了一眼周彥,都是老狐狸,更何況王宗濋那是有名的奸商,商人腦子裏想什麼,他心裏能沒點逼數?

“沒有,去年商人惡意囤積糧食,惹得天子震怒,死了那麼多人,下官就算一百顆腦袋,也不敢再做這種事!”

王宗濋點了點頭,說得也是,去年死的那批人,可不僅僅是商人,所有涉事的官員也全部都砍了。

按理說是沒有官員敢再在這裏面動歪腦筋了。

王宗濋又問道:“那你有沒有威脅那些商人,讓他們必須不低於某個價?”

只有壞人才知道壞人的手段有多壞,只有奸商才知道奸商的手段有多奸。

王宗濋這話一問,周彥頓時頭皮發麻,腳底冒涼氣,臉上擠出笑容:“王太尉說笑了,下官怎敢如此。”

“沒有就好,記住了,把糧價壓下來。”

周彥猶豫了一下,說道:“王太尉,下官都問過,現在糧食供給有限,不是下官一句話就能把糧食壓下來的。”

“那些商人不願意賣低價?”

“是大家願意高價買,真沒辦法,糧食有限。”

“此事後日再談。”

“是是。”

周彥離開之後,一路心裏感到奇怪,七百文?

怎麼剛好是七百文?

錢氏兄妹也是打算七百文在東京賣糧的,還真是巧得很。

周彥也沒當一回事。

第二日,趙寧宣陳東入殿,主要詢問了目前農政司的情況,一切進展得還算順利。

“還有一件事,朕要你去辦。”

“官家請吩咐。”

“京畿路糧倉的管理,朕打算移到農政司來,你要在之前的基礎上,重新規整各州府糧食儲備,建立一套切實可行的糧食儲備策略。”

大宋地方上是有準備負責糧食儲備的衙門的,叫提舉平常司,不過中央的管理機構在戶部。

由於行政崩壞,各地對糧倉管理鬆懈。

糧倉在農業社會中,又是重中之重,不可不察。

既然現在農田新政放在農政司,將糧倉管理劃歸過來統一管理自然是很方便的。

陳東說道:“官家,關於此事,臣倒是有話要說。”

“但說無妨。”

“最近從京畿路收了400萬石糧食,臣以爲朝廷可以拿出一部分,在京畿路各州低價售賣,用以壓低糧價。”

“朕正有此意,此事便交給你去辦,就從提舉平常司調出來,朕可以給你三百萬石出來,壓低糧價。”

“官家聖明。”

“哦,對了,在農政司設立一個專門的衙門,就叫糧儲局,來調度地方上的提舉平常司,此事朕已經給趙鼎說了,他會協助你去辦理。”

“是。”

“人手夠嗎?”

“人手夠,最近有不少官員和吏員補充到農政司。”

“好,放開手去辦,有什麼問題,朕給你撐腰!”

中午的時候,錢槿姝正在跟自己的兄長商議:“看眼下形勢,我們還是放棄東京的買賣吧。”

“爲何?趙官人不是說他會介紹人給我們嗎?”

“我總覺得東京的水太深,我們把握不住,我們家還不容易一步步累積起來,我不想冒這個險了。”

錢槿姝很認真地說着:“周彥他們明顯是私下警告所有入京的商人,不得擅自賣低價,這事看似隱蔽,但若有一天被人捅出來,後果不堪設想,我聽聞去年因爲屯糧一事,當今天子在京師殺得人頭滾滾,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錢喻清嘆了口氣:“你說的這些爲兄心中也有過思慮。”

便在此時,錢五從外面跑進來:“官人,外面有人送來一封信。”

錢喻清打開一看,赫然是太府寺商社局的信,邀請他們明日到商社局一敘。

第二日,趙寧一身便裝,又出了皇宮。

而且是和王宗濋一起出去的,去的是商社局衙門。

趙寧去的很低調,王宗濋也不敢到處亂宣傳。

不多時,東京的商人已經陸陸續續都來了。

趙寧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四處張望。

過了一會兒,他果然看到了王才、李勳、朱深他們,還看到一些中年男子。

不多時,又看到周彥也過來了。

再過片刻,錢氏兄妹也進來了。

朱深說道:“衙內,你看那是不是錢槿姝?”

李勳有些驚訝:“咦?她是怎麼進來的?”

王才說道:“不是衙內幫她進來的嗎?”

“她拒絕了我,我沒有幫她進來。”

“這就奇怪了,她怎麼有資格進這裏?”

王才的目光瞥到一個角落裏,忽然說道:“那人有些眼熟。”

“那不是趙寧嗎?”

“是趙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