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這些人都是殺過人的。
不過殺人是在戰場上。
人在戰場上的狀態，和平時是不一樣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隨時隨地切換到殺人狀態，就算是多次上過戰場的士兵，平日裏放鬆的狀態下，也不可能隨時隨地殺人不眨眼。
所以荊超那種工作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你叫什麼名字，隸屬於哪個營？”
“陛下，卑職王幺，是穎昌王家灣人，是宣和四年應招入禁軍，隸屬於捧日左廂第一軍第三營第二都！”
“好，你來。”
王幺深吸了一口氣，拔刀。
刀刃出刀鞘發出清脆的聲音，王幺走過來。
完顏活女用女真語大罵道：“我是大金國皇族將領，你們不能殺我，我提出交換人質的要求！”
王幺剛要靠近，完顏活女忽然劇烈掙紮起來。
一般來說，氣候對身高是有影響的，東北一帶的人身高平均會高一些，再加上女真是漁獵民族，大冷天打獵喫肉是常態。
就說完顏活女，按照後世標準，身高一米八五，體重至少在200斤。
這些可不都是喝可樂造成的虛胖肥肉，這些是喫肉、打獵、打仗長出來的結實的肉。
壯得像一頭牛一樣。
當然，禁衛軍身高也不低。
大宋朝選禁衛軍的首要標準是身高，其次是顏值。
據宋朝史料記載，天武第一軍的最低標準是一米八，捧日、天武第二軍、神衛的標準是一米七八，龍衛是一米七七。
至於下四軍的拱聖等軍，也是在一米七五的標準。
完顏活女是被綁在木樁上，剛好露出一個頭，他開始劇烈掙扎，那木樁都在晃動。
若是尋常人此時走到他面前，恐怕會嚇得不敢靠近。
就像一頭髮瘋的牛，哪怕你用繩子捆住它，你也不敢隨意靠近它一樣。
對於完顏活女的請求，沒有人回應。
王幺提着刀走過去，怒吼一聲，一刀掃過去。
發出一聲悶響，那聲音就像砍柴一樣。
一刀，完顏活女肥大的腦袋就被砍下來，在地上打滾，大片大片血水從脖頸噴湧而出，落在地上。
完顏活女的人頭最後歪在一邊，眼睛還瞪得大大的。
腥烁吆羝饋恚t情激昂。
這是第一次在全軍面前當刑幩澜疖姼呒墝㈩I，而且是姓完顏的。
高呼聲安靜下來後，趙寧說道：“以後，還會有更多金軍將領被處死，直到徹底消滅他們爲止。”
“萬歲！萬歲！”
“……”
人頭不僅僅被掛在洛京城頭，還故意將這個消息散播了出去。
傍晚時分，完顏宗翰便知曉完顏活女已經被宋軍擒獲並斬首。
原本正史上，建炎四年陝西富平之戰完顏活女是跟隨父親完顏婁室出征陝西的。
此次中線南下，宗翰志在必得，遂調完顏活女在身邊。
完顏宗翰大怒，完顏活女是完顏婁室愛子，此次隨自己出徵，被宋軍殺死，這讓他回去如何跟婁室交代？
“報！元帥，潰敗的人馬都重新集結起來，一共4678人。”
完顏宗翰沉聲說道：“還有五千多人呢？”
“戰死一部分，被宋軍俘虜一部分。”
“恥辱！”宗翰拔出刀來怒道，“誰能告訴本帥，宋軍是怎麼做到的！”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沉默片刻，時立愛說道：“元帥，想必我們南下這段時日，洛陽情況有變，等斥候收集完足夠的情報再做判斷吧。”
大家一時間確實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之前南下抵達洛京的時候，城內宋軍沒一個敢出來，宗翰在城外拿百姓開刀，洛京守軍依然不敢出來。
怎麼現在這麼有種了？
晚上，一些斥候回了大營，將前方打探到的消息盡數彙報給宗翰。
根據有限的情報，腥俗隽艘环普摗�
時立愛說道：“元帥，看來宋朝在洛陽增兵了，且來的可能是能打的精銳。”
“精銳？”宗翰依然保持着平時的傲慢，“宋朝有精銳？”
“可能是陝西諸鎮人馬抵達洛陽。”
“本帥可不止一次跟宋朝陝西邊軍交手，他們沒這個能耐！”
時立愛猶豫了一下，說道：“元帥，宋軍也在求變。”
他此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下來。
以前宋軍被吊打，除了坑爹的軍制以及動不動就掉鏈子的後勤，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宋軍的武器打金軍不對路。
西軍中有70%的弩箭手，是爲了對付西夏人配置的，遇到金軍鐵甲兵就懵逼了。
好歹也被摁在地上摩擦了兩年了，總得換個姿勢、換個體位、換些裝備了吧？
宗翰臉色很難看，他說道：“你的意思是，宋軍正在變強？”
“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不可能，我們南下的時候，洛陽沒一個敢開城門的，婁室雖然在陝西遇阻，但陝西宋軍絕不敢輕易調兵東進！”
這時，完顏希尹忽然說道：“元帥，有沒有可能是汴京的宋軍過來，故意要圍堵我們？”
這下就說得通了。
時立愛說道：“兀朮在開封府，他必然也接到了諳班勃極烈的撤兵令，想來汴京之圍解除，宋軍便立刻支援了洛陽。”
“如此說來，宋軍是察覺到我們在撤兵了！”宗翰目光鋒利，殺氣森森。
“不排除這個可能。”
完顏拔離速說道：“元帥，請給末將三萬人馬，末將去取宋將人頭回來！”
“不可。”完顏希尹說道，“眼下我們並不知道洛陽城有多少宋軍，且從今日戰況來看，宋軍實力的確有增強，若是平時，我們自然毫無忌憚與宋軍大戰，但此時我們首要任務是撤回去支援陝西，不是在這裏與宋軍作戰，若宋軍故意拖延戰局，我們晚到一日，陝西局面就惡化一分。”
完顏拔離速說道：“若是從潼關直接入陝西呢？”
完顏希尹又說道：“太原兵力空虛，若是直接從洛陽入陝西，太原變數太大。”
此次金國四路南下，出動四十萬大軍啊！
可以說，幾乎調動了七成兵力，還有三成分佈在國內各個重要城鎮。
例如上京府、遼陽、燕京等等，都是需要人馬駐守的。
而且還有一部分是金帝的親衛軍，不可能跟着南下的。
說到底，現在完顏杲能調度出來去支援太原的兵力也有限，他不可能把燕京的兵馬全部調過去。
如此，若完顏宗翰直接從洛陽進陝西，太原變數就太大了。
一旦太原真的被宋軍奪回去，這盤棋就真的是……
第139章 朕可不打算就此放過宗翰！（第二更）
眼下這盤棋，可以說處處都在卡宗翰脖子。
本來南下打得還算很突出，至少連襄陽都破了。
奈何一封撤兵令，支援陝西。
支援陝西就支援陝西吧，從洛陽進入陝西是最近的。
但卻又不能從洛陽直接走，因爲太原現在不太平。
所以高手下棋，走一步，看五步。
趙寧正面跟金軍打野戰，確實打不過，即便是現在的禁衛軍在同樣兵力下正面跟金軍打野戰都很勉強。
但這並不意味着沒有辦法取勝。
從戰略層面佈局，多點實施掣肘，讓金軍處處投鼠忌器，在整盤棋中疲於奔命。
現在金軍就是這種狀態，有力使不出來。
宗翰陷入沉思中。
和兀朮一樣，他也有兩個選擇：
一、乾脆地迅速北撤，快速回到太原，搞定太原，以免夜長夢多。
二、做掉洛陽宋軍。
立刻撤離宗翰又不甘心，今天被宋軍擊潰，這是他有史以來的一次大污點。
不撤退，太原和陝西都乾着急。
下半夜的時候，趙寧被王懷吉喚醒。
趙寧換了一身衣衫出來，腥硕荚诠Ш颉�
禮部郎中孫傅興奮地說道：“官家，金僦髁σ呀浛拷逅 �
趙寧沒有說話，斥候將情報呈遞上來，趙寧看完。
金軍現在離洛水已經非常近，看來是準備渡河了。
而且位置就在伊河和洛河的匯流處往東幾里，距離洛陽城有五十幾裏。
伊河和洛河匯流後的河段，叫伊洛河。
金軍只能從伊洛河渡河，如果靠近洛陽而渡河，必須先渡過伊河，再渡過洛河，智商正常的人都不會那麼幹。
“談清楚了嗎，這路準備渡河的金軍有多少人？”
“人非常多，足足數萬人。”
孫傅立刻又插嘴道：“確認是金僦髁o疑了！沒錯，就是金僦髁Α�
趙寧瞥了他一眼，孫傅的聲音立刻變小，慢慢不說話了，退到一邊。
這傢伙現在也算是一把外交好手，所以趙寧出征就帶上了。
但他的軍事實在拉跨。
趙寧問那個斥候說道：“你確定有數萬人？”
“回稟陛下，我們仔細考察過，確實人非常多，至少在五萬人以上。”
“你們看到金軍了嗎？”
“看到了。”
“大晚上的，如何看到的？”
“對方舉了火把，還造了一些船。”
趙寧笑起來：“那不是金俚闹髁Α！�
孫傅說道：“陛下何以見得？”
趙寧臉上的笑容彷彿在說“卿可真是一位軍事傻白甜啊”，渡河這麼重要的事，宗翰能如此大張旗鼓？
你看到的，只是他想讓你看到而已。
那絕沒有數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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