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武德充沛但選擇文化勝利 第546章

作者:江南说书人

這事雖然能夠理解,但李衛明還是批評了幾句。

畢竟咱們都是皇家軍人,代表着萬歲爺的臉面。

萬歲爺對待老百姓,那向來都是如同春風一般溫暖,咱可不能丟這個人。

面對老班長的批評,周皇兵連連點頭稱是,但也驕傲地說道:

“老班長,您放心,俺雖然脾氣差點,可這兩年來,沒叫土匪劫成過一次道,而且也沒把哪個乘客丟半路上,打了人,俺也賠錢了!”

李衛明搖搖頭,哭笑不得。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他決定利用回鄉探親這段時間,好好調查一下神州基層幹部職工的生活工作情況,回頭寫一份調查報告,託老戰友遞上去。

其實李衛明不知道,司機毆打乘客,服務員毆打食客這種事情,在後世六七十年代也非常正常。

甚至北京公交車上,直到九十年代都還掛着“禁止毆打乘客”的標識呢。

這是時代的產物。

國營飯店裏面的服務員罵罵咧咧,廚師擺譜堪比大爺,但他們出售的食物絕對不會短斤少兩,食材也絕不會以次充好,更絕對不會往菜裏吐痰。

這就好比公立醫院的大夫,很多時候確實態度不太好,冷淡、公事公辦,病人多問幾句就不耐煩。

但私人醫院從門衛到護士,從前臺客服到手術醫生,全都溫言細語,貼心耐心,絕對能給你賓至如歸的感覺,至少在付錢之前是這樣的。

可誰又是真正爲人民服務的人呢?

當然,事物總是兩面性的,過猶不及。

打罵乘客肯定是不對的。

神州這邊,售賣各種皇營緊俏物資的百貨公司、供銷社,具有壟斷性質的長途汽車公司,多少還有一點不良習氣。

但是在商品極大繁榮,家家戶戶幾乎都有小汽車的殷洲,這種現象就不存在了。

神州這邊只怕還得等到戰後大發展才能逐步趕上。

……

也不知道是李衛明他們邭夂茫�是土匪們邭夂茫钡狡囻側霃]江縣城,也沒有遇到劫道的土匪。

這讓張博山非常失望。

他的腰裏可是彆着真傢伙,背囊裏還有長杆傢伙呢!

這年頭,殷洲已經禁槍了,但神州這麼亂,肯定還沒辦法完全禁槍,也就幾個大城市不許帶槍。

多少和後世算是反過來了。

廬江縣城的變化也相當大,李衛明已經完全認不出來了。

老房子拆了不少,建了好一些兩三層的水泥樓。

李衛明用家鄉話向人打聽,說是縣醫院和學堂也都造了。

醫院還好,學堂的娃娃招不滿。

沒辦法,老觀念不是一時半會能改過來的。

朝廷雖然給了不少優惠政策,比如免費午餐什麼的,但只怕是力度還不夠。

想要實現德武三十年前全民脫盲的計劃,恐怕還需加大力度。

最好是能和鼓勵生娃娃那樣獎勵真金白銀。

如今大明的農業稅並沒有取消。

但是每戶生一個娃娃就能免除25%農稅,也就是說,每家只要生四個娃娃就不用納糧了,朝廷反而還給補貼。

這無疑極大地增加了農民們的生育熱情。

人口數量是第一位的,但人口質量也不能忽視。

教育方面最好要給予同樣力度的扶持。

李衛明又掏出小本本,將這一條記了下來,準備回頭加進自己的調查報告裏去。

從懷中取出《鳳都政治經濟學院入取通知書》以及內部參考資料,李衛明再看了一遍學校的科目與宗旨,心裏有了一些想法。

或許朝廷之所以要新辦這所學校,而且只招研究生和有工作經驗的推薦生,大概就是爲了培養能夠將萬歲爺種種仁政帶入鄉村,帶入田間地頭,同時能將真實民情上達天聽的人才吧……

只不過,對於宗旨中的“培養、馴化和輸出意識形態,做好意識形態鬥爭”這一條李衛明不是很理解。

咱都是喫萬歲爺的飯,受萬歲爺的恩的人,還要培養啥意識形態啊!

咱肯定堅決跟着萬歲爺走啊!

當然,李衛明如果知道鳳都經濟政治學院第一期招生中,有包括俄羅斯團體在內六百多名留學生,他就不會有這樣的疑惑了。

第818章 李狗剩

離家十來年,近鄉情怯,李衛明還真有點扭捏,一點都不像是在戰場上跟着小白起殺人如麻的老兵。

倒是張博山對於廬江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之所以組織上派張博山陪李衛明回鄉探親,是因爲張博山其實也是廬江人。

只不過他一句廬江話都不會說了,對家鄉也沒有多少印象。

張博山是德武二年抵達鳳都的第一批移民。

當時他還是一個四歲的娃娃,跟着父親到的鳳都。

而如今,張博山已經是一名十六歲的二年兵,還在戰場上打死過好幾個印度阿三呢!

只是可惜,到現在爲止,一個真英國佬都沒打死,張博山一直非常遺憾。

“博山,咱們得走過去了。”

李衛明問了一圈,從縣城去李家莊沒有馬車,短時間也租不到,至於說汽車,那是想都不要想。

從州府到縣城通上鍋駝機汽車,這都是一件勉爲其難的事情,更不要說從縣城到鎮上或者莊子裏了。

李衛明估計起碼要等到戰爭結束,部隊裏面機械化裝備大規模退役之後,神州這邊才能做到縣以下通汽車。

現在嘛,大部分鄉親還是得靠一雙鐵腳板,走幾十裏地去鎮上縣裏趕集。

“連長,您身體沒問題吧?”

“放心吧,才五十多里路,不礙事。”

“那成,咱們走慢點,行李全都交給我!”

李衛明的父母雖然不在了,但在老家還有幾個照顧自己長大的叔叔。

許多年不曾回來,也不知還在不在了。

這一次李衛明帶了不少東西回來。

前線雖然不像是鳳都那樣啥都有,但部隊裏物資還是非常充裕的,還有專門面對探親戰士的專營商店,東西要比外面要便宜不少。

李衛明的行李大包小包起碼有七八十斤,他將大約五十斤的東西交給張博山,自己堅持背了二三十斤的,鼓鼓囊囊的小豬佩奇書包。

不僅僅是紅脖子和德國佬,大明百姓也很喜歡這個。

又有誰能拒絕小豬佩奇呢?

“你看,你李哥身子骨還硬着呢,想當年我可是第三師比武標兵,莫帥那時候還只是莫師長,親自給我發的大紅花……咦?二叔?真是二叔!”

李衛明給小夥子吹着自己當年的光輝事蹟,沒曾想,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裏。

只見一個面盤黝黑,鬚髮花白的老漢坐在一輛大馬拖着的大車上,嘴裏叼着一根雪茄煙,正優哉遊哉地出城而去。

一聽有人叫他,忙“籲”地停下了牲口。

定睛一看,他難以置信地喊道:“狗剩,你是李狗剩?!!你小子還活着?!”

“噗嗤——”

一旁的小張表情管理失敗,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衛明老臉一黑,在張博山腦袋上錘了一下。

沒辦法,投入大明懷抱前,除非在僞清那會兒就是秀才家的娃,誰還沒個賤名了。

其實張博山也有。

不過他到鳳都的時候才四歲,他老爹用塑料袋帶了一斤散裝啤酒,找夏祭酒給重新起的名。

到現在,已經沒人記得張博山原本的名字了。

但李衛明可不一樣,同年從淮軍出來的老夥計開口就李狗剩李狗剩的叫。

後來當上連長,多少算個幹部,這才叫的人少了。

不過如今回了老家,自然還是那個李狗剩。

叫上張博山,李衛明一路小跑到了二叔跟前。

“真是狗剩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二叔看着李衛明身上體面的呢子衣裳,一時之間還有點不敢認自己的侄子了。

“當年李老肥抓娃子,是二叔沒給你看好,叫你給那些殺千刀的丘八捉了去,我對不起大哥大嫂啊!”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二叔,我們回頭聊,你看,咱把路堵上了。”

“對對對,咱得抓緊回莊子,狗剩,狗剩他朋友,快上車!”

……

李衛明和張博山將行禮放到車上,自己也翻身坐在了車沿上。

張博山憋了老九了,最終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道:“連長,這車上拉的是啥,我咋聞着像是……像是那位會兒先鋒團洗澡的味兒……”

先鋒團就是當初在緬甸被班加羅爾師團用糞池伏擊的那支部隊。

大勝而歸之後,一連洗了三天澡,依有餘香。

畢竟香水的重要成分吲哚,本身就是糞便臭味的來源嘛。

濃了就是屎味兒,稀了就是女孩子香噴噴的味道。

……

“這是拉糞的車?”

李衛明也有些不確定,朝二叔問道。

李二叔五十多了,有些耳背,李衛明重複了一邊,他才笑着答道:

“可不是嘛!咱莊來縣城拉糞,從前哪次不是男女老少揹着揹簍挑着扁擔齊上陣的,如今多虧有了富貴爺,咱都用上馬車拉大糞啦!”

俗話說,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

在沒有化肥的年歲裏,糞肥就是農民們的心頭好。

張博山想捂鼻子,又怕挨連長的鐵拳,一副進退維谷的模樣。

李衛明笑着遞過來塊帕子,並轉頭對二叔道:“叔,我這朋友是城裏人,不太習慣這味道。”

也就是這些年,大明回來了,富貴爺給城裏頭修了化糞池,要不然城裏頭更臭!

李二叔心裏這麼想,但嘴上沒說。

他不知道,張博山從小在鳳都長大,還真沒有經歷過這些。

好在這半年入印作戰,張博山多少也已經對這些氣味有了抵抗力,他最終還是沒接帕子。

太矯情不好。

一路上,李衛明問起了莊子上的事,李二叔樂得合不攏嘴。

“你看咱拉車的大馬,乖乖,比牛都大,好像叫什麼……什麼……”

“夏爾馬。”

“啊,對對對,就叫瞎兒馬,你說這瞎兒馬可真是好東西啊,一匹能拉三匹的貨,還能拉犁耕地,馬腿比牛腿收得窄,不壓糧食,每畝地能多種不少呢!”

李二叔給地主家放了一輩子的牛,按理來說對老黃牛那是有感情的,可有一說一,富貴爺從那個法爛西繳來的瞎兒馬確實比牛好使!

原本叫人家小甜甜,如今老黃牛卻成了牛夫人!